张银泰让服务员给泡了几杯茶,然后和李超然喝着茶聊天。他们将超丽的扩建事项在详详细细的分析了一遍。
目前来件,城建局那边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接下来该是什么规划局,技术监督局。食品安全监督局李超然有打过交道,感觉当时还很顺利。一个多星期便将证给办了下来。
“李总,也是。你是做电子IT行业的,跟那些人交道打得少,我则不同了。每拿下一个项目,头都给磕破了,难啊!现在正经生意不好做,管的人还特别多。所以就有不是人挖空心思的做旁门左道的生意。哎!我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张银泰说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你做不少违法的事了?”李超然问道。
“我哪里做了?不过是跟那些人跑跑腿,数数钱。担风险的是我们这些人,得好处的却是他们。李总,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了。要想在兴城平平安安的混下去,就得装聋作哑。”张银泰说道。
“我明白了。”李超然何尝又不是呢!本来他掌握了不少苏珂的犯罪证据,可是后来被苏珂无缘无故的拉去贩了一次毒,按理说。李超然现在也算不得清白之人。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李超然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李超然把头靠在沙发上,思考着问题,突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李超然拿起电话一看,是丁丽丽打来的。
“什么事!丽丽。”李超然问道。
“超然,我爸爸快不行了,在人民医院,你能来医院一趟吗?”丁丽丽在电话里哭着。
“我马上过来。”李超然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着急?”张银泰问道。
“丁傲快不行了,我得去看看。”李超然答道、
“你等等,我也去看看吧!好歹也是我的一个前辈,当年还帮过我不少忙。”张银泰说道。
李超然和张银泰一起走出酒店,此前李超然已经喝了不少酒,根本就开不了了车。无奈李超然只得请了代驾司机,用自己的车将他和张银泰一起送到了人民医院。
此刻丁傲已经被医护人员从抢救室推了出来,他目前的生命仅仅靠氧气来维持着。丁丽丽哭得跟泪人似的,苏小林则更是咽长气断了。随行的人中,只有苏丽娅比较镇定一些,她牵着冬冬站在丁傲的病床前,不停地安慰着丁丽丽和苏小林。
冬冬站在丁傲的面前,轻轻的喊着姥爷,小脸上尽是泪水。这样的场面,李超然不止见过一次,每见一次,都会觉得心里酸酸的。
李超然走到丁丽丽的跟前,轻轻的问道。
“叔叔怎么样了?”
“就剩最后一口气了。”丁丽丽木然的答道。李超然的泪瞬间掉了下来,他扭过头,看着病床上已经没有了意识的丁傲,悲从心来。
“丁叔叔,你还没有兑现你的承诺呢!你不是说要跟我比试比试吗?你现在走了,我跟谁比去呀!”
“丁叔,你醒醒。我是银泰,来看你了。我还想跟你再喝两杯呢!”张银泰也是哽咽着。
“没用的。姐夫,我姑父已经听不到了。”苏丽娅含泪道。
“姥爷的手指在动。”冬冬眼尖,他看见丁傲的手指动了几下。丁丽丽赶紧趴到了父亲的床头。
丁傲的嘴唇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丁丽丽把氧气罩往上抬了抬。
“丽丽,不要难过了。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不行了,要好好照顾你妈。”丁傲微弱的说道。
“爸,你不会有事的。”丁丽丽哭道。
“孩子,我做了你二十几年的爸爸,已经很满足了。你让超然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他说。”
丁丽丽让了过来。李超然在丁傲的床前蹲了下来。
“超然,叔叔对不起你!叔叔一直以来都看不起你,我现在不行了,希望你以后帮我照顾好丽丽和冬冬。”
“丁叔叔,你不会有事的,我还要跟你比试呢!”
“不能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管天虹吗?这里面有很多曲折,只可惜我说不完了。记着,永远要防着苏珂,他不是一个好东西。”丁傲拼着最后的一丝力气,说完了这句话,然后手往下一耷,撒手人寰。
“爸……”
病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丁傲最后跟李超然说的话,在场的人几乎谁也没有听到。李超然默默的看着病房里这对伤心的母女,不知如何去安慰了。
苏珂闻讯也想来送这位情敌最后一回,只是他倒底还是来晚了。李超然看见他装模作样,就感觉恶心。苏珂的病发与离开,不能说跟他没有关系。现在还假惺惺的来送丁傲一程。跟当年的诸葛亮给周瑜吊丧有什么区别。
丁丽丽打心底是不想认这个父亲的,但是。回头看看伤心欲绝的母亲,丁丽丽又有些不忍。母亲嫁给父亲多少年,便似守寡了多少年,她不想去限制母亲的自由。
苏珂在丁傲的面前默哀了几分钟,转后和张银泰去病房外说话去了。整间病床沉浸在一种悲痛之中。
丁丽丽哭着对李超然道。
“超然,我给爸爸守丧,以后几天丽然的事情就得交给你了。烦你多费心了。”
“你说哪里去了,我还不是丽然的一份子。你就安心静养几天。等叔叔的后事料理之后,再回去也不迟。”李超然答道。
“丽然其实我也不是很担心的,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天虹酒业。我爸爸这一走,天虹就没有人打理了。”
“没事,不是还有厂长,副厂长吗?你抽空去看看就行。”李超然只得这样安慰丁丽丽了。冬冬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李超然,不知道开口喊什么。
“冬冬,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李超然问。
“姥爷从前不让我喊你,我不知道喊你什么?”冬冬天真的说道。
“那就喊叔叔吧!”李超然将冬冬抱在怀里,哽咽着。
“叔叔……”
李超然离开医院的时候,张银泰跟苏珂已经走了很久。这个时候,李超然的酒已经醒了很多。一个个人就这样急匆匆的走了,一辈子争名夺利倒底是为了什么?
他开车路过小金刚的饼铺,饼铺里的生意相当火爆。小金刚接连请了几个下手帮忙,仍然供不应求。宁小翠也忙着在招呼客人。原来现在的饼铺不似先前那样单一的一个品种了。里面也有很多种食品供客人选择,稀饭,豆浆,牛奶都有。客人可以坐在店里,吃饱喝足再行离开。
待不是很忙的时候,宁小翠专门给李超然炒了几个小菜,拿了一张刚烙好的青石大饼过来。李超然还真是饿了,刚才跟张银泰及孙局长在香格里拉花去了两万多,居然还没有填饱肚子。
小金刚洗了把手,过来坐下,跟李超然聊着店面扩大的事情。这时候,走进三个年轻人,宁小翠赶紧过去招呼。
“给来六张饼,三碟小菜,一瓶酒。”一小青年喊道。
“来罗!”宁小翠说着,去拿饼子给他们。之后,又回到了李超然的桌前。
“谁是老板!过来。”一小青年吼道,小金刚见状赶紧过去。
“你好,我就是。”小金刚答道。
“你做的好饼,你看我兄弟,嘴里全是血。”一小青年说道,果然见另外一个小青年满口是血。然后,他慢慢的从嘴里取出来一样东西,放在了装饼子的盘子里。
小金刚拿起来一看,是一节断了的钢丝球。
小店里经常用到钢丝球,但绝对不会弄得面粉里。
“对不起,要么这饼就免费送给你们吃了,好吧!”小金刚小心翼翼的说道。
“放屁,你那几张破饼能值几个钱,我兄弟流这么多血就白流了吗?”那人不依不饶道。
“你想怎么赔你?”
“你看,说不定牙齿也被给弄活动了。一颗牙齿少说也值一千多块钱,然后再加上流了这么多血。两千块,就两清了。”一个小青年说道。
“你们这不是抢吗?”小金刚说道。
“抢你怎么了?你在这里开店,也不拜拜山头,你当我们老大是空气呀!”一个小青年蹭的站了起来,恶狠狠的道。
李超然坐不住了,走了过来。
“请问你们老大是谁?”李超然不卑不亢道。
“我们老大姓朱名凯,外号凯子哥。怎么了,怕了吧!”那人笑道。
“笑话,让你老大来见我。他欠我钱还没有还呢!”李超然一本正经道。
“你认识凯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