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然怅然若失的回到了服装店,此刻韩菲儿已经下班,换上了平常衣着等候着。

“李哥,没吃饭吧!要不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吧!”韩菲儿看着李超然轻轻说道。

“也好!你想吃什么,我请你。”李超然笑道。

“不了,以前都是你请我,今天也让我请你一次吧!不瞒你说,今天早上刚发了工资。”韩菲儿得意的笑着。李超然从她的脸上,看到的是那种出自肺腑的喜悦。

“好,那就让你请一次了!不过,你可不要心疼你的钞票哦!”李超然说完哈哈大笑起来。韩菲儿却轻轻地上前挽住了李超然的胳膊,说道。

“走吧!我才不会那么小气呢!要不是妹妹,我现在也存了不少钱了。也不知道妹妹怎么样了?”韩菲儿说着,眼神开始落寞起来。

“我昨天见到你妹妹了,还好。她在极力戒毒呢,如果真把毒瘾戒了,也不枉你的一片苦心了。”李超然安慰道。

“别说不开心的了,咱们喝酒去。”韩菲儿突然说道。

“还喝酒?”李超然一愣。

“李哥,这才是你说找我帮忙的。我请你吃饭,还不许我做主了啊?”韩菲儿悄声道。

李超然想到,这一次有可能又要将韩菲儿拉进一场是非官司之中,确实有些不忍。于是轻轻说道。

“一切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了。”

“这还差不多,走咯,喝酒去。”韩菲儿加快了步子,像一个天真浪漫的孩子。李超然心里隐隐感觉难受,这样一个花季的年龄,却背负着如此多的负担,其实真的是很不公平的。

韩菲儿似乎没有想那么多,这一刻。至少在这一刻她是无忧无虑的。她选的地方其实很朴素,只是四川的一种小吃。串串香。

串串香店不是很大,但很别致。一张纸情人雅座,用薄薄的纸板隔开。李超然很少来这样的地方,感觉这里都是那些小情侣,大学生之类来的地方。

他并不吃惊,毕竟韩菲儿还是青春妙龄。

韩菲儿担心李超然怕辣,便要了一个鸳鸯锅底。看着锅里汤汁开始沸腾起来,韩菲儿便手忙脚乱的往里面下料了。

李超然只要了一瓶低度的红酒,他想到了一会儿有可能还要开车。韩菲儿却不依不饶起来,她非让李超然来一瓶白的不可。

“鬼东西,一会我喝醉了怎么办?”李超然笑道。

“怕什么,我就住在附近。大不了去歇一会儿嘛!”韩菲儿撒娇道。李超然不再拒绝了,任凭韩菲儿安排。

酒至半酣,李超然才正式跟韩菲儿说起了丽然侵权的事情。

“李哥,我一个弱女子,能跟你们丽然帮上什么忙啊?”韩菲儿吃惊的看着李超然。

“你之前不跟刘胄很熟吗?甚至还在他身边工作过,你看能不能再回到他的身边,帮我弄到一些他犯法的证据。不然,丽然的这一场官司就输定了。”李超然轻轻道。

“李哥,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倒底有什么过节。我真的不能答应你,好不容易脱离了他的魔掌,你又让我回去?”韩菲儿认真的说道。

“菲儿,你再想想?”李超然不死心。

“李哥,是丁丽丽给你出的主意吧!很多时候,我恨死了像你们这样有钱的人,处处只会为自己着想,根本不考虑别人的处境。是的,我现在是在她的服装店打工。但没有必要事事受她差遣吧!实在不行,我只有另换工作了。”韩菲儿有些伤心。

“菲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丁丽丽一直也很反对让我这么做,我这不是没有办法才想到了你吗?你若是不答应,我也不会勉强你的,那也只好另想办法了。”李超然轻轻叹道。

“对不起!李哥。老是你帮我,可是你找我办一件事,我都没有答应你。”韩菲儿有些愧疚。

“没事,总会有办法的!”李超然想到了那位老者给他开的一副方子,反而释然了。就好像西游记里唐僧西天取经,无论多么艰难险阻,只要不惧。最终的结果还不是取到了真经。

屈指算来,自己也只受了几难几劫?

李超然干脆将官司的事儿撂倒了一边。虽然此店不是很大,但在兴城也是榜上有名的。正宗的四川口味,口口留香。

有什么大不了的?先吃饱喝足再说,身边琐事一切搁后。想到此处,李超然顿时开朗起来。他拿起筷子,将锅里的食材夹了许多于自己的碗里。

“吃,面对这样的美味,不吃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李超然的转变让韩菲儿感到诧异,她甚至以为,是李超然生她的气了。

“李哥,慢慢吃。还有的是。”韩菲儿轻轻道。

“很久没有吃串串香了,还真是怀念这个味道了。辣的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李超然说着,不住的直吸凉气。这样的食物,他念大学的时候吃得特别多。再者还经济实惠,是许多寒门子弟都能承受得起。

“李哥,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是我不好!我真的不想在回到刘胄身边了。想一想心里就害怕。身上的伤痕现在还有……”韩菲儿说着,低下了头。

“没事,是我考虑欠妥。这么大的事情,本就不该来为难你。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按正常途径跟刘胄打这场官司了虽然没有多大的胜算。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的。”李超然坚定的说道。

“我支持你,李哥。”韩菲儿虽然有些落寞,但仍然神采奕奕。串串香的辣味让她双颊绯红,顾盼生辉。

“谢谢你,菲儿。这汤太辣了,陪哥喝一杯。”李超然已然辣得无法忍受,只得用酒来麻痹自己的舌头。

“恩!李哥,来。”韩菲儿也举起了酒杯,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李超然只顾着喝酒,不久便感觉酒已上头。此刻似已烦恼尽消,李超然将那官司之事尽数抛到了脑后。

“喝!人生几何,对酒当歌。”李超然举着酒杯,说得豪壮。

“李哥,你喝醉了。”韩菲儿说道。

韩菲儿的酒量绝不比李超然小,因为她时常出入那些风月场所,练就了一身喝酒的本领。昔日跟着刘胄,每每喝酒,必然是她做先锋。只不过,韩菲儿在人前替刘胄挡酒,背后只不过是刘胄的一个性奴而已。她饱受凌辱,最终机缘巧合,让李超然给解救了出来。所以每每在李超然面前,她便会感慨万分。

李超然此次醉酒,韩菲儿始终认为,跟自己的拒绝有关。

“李哥,别喝了。我答应你,好吗?”韩菲儿轻轻说道。

“答应我什么呀!菲儿,你又不欠我的什么。”李超然笑着道,他已然是口齿不清了。

“我答应你回到刘胄身边去,帮你答应这场官司。”韩菲儿说道。

“打什么官司,不打了,不打了。”李超然说着,感觉头昏沉沉的。

“李哥……”

李超然没有说话,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韩菲儿喊过服务员,埋单以后。然后过来搀扶李超然。李超然身材高大,韩菲儿很瘦弱,扶着李超然很是费力。

韩菲儿为了上班方便,就在服装店不远处的一处偏僻的街道租了一间民房。虽然条件很简陋,但厨房厕所也有,也是相当方便的。

韩菲儿吃力的扶着李超然,跌跌撞撞。李超然重重的身体几乎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韩菲儿几次差点跌倒。

“李哥,你平时的酒量也不是这么差呀!”韩菲儿时时会歇下来,看着李超然有些发愁。

“菲儿,不行了,我要吐了。”李超然此刻不只是头晕那么简单了,他感到心里作呕,一阵阵怪味从胃里翻转至喉咙。

韩菲儿将李超然扶到路边,那是一处经常被居民扔垃圾的地方。李超然刚刚蹲下,口中碎物尽数吐出。韩菲儿俯下身子,轻轻的拍着李超然的后背。

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个人走了过来。两人在韩菲儿的身边站了下来,韩菲儿见二人交头接耳,似在说着什么。她不免增加了警惕。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韩菲儿站了起来,胆怯的问。她死死的护住了李超然的包包,生怕被这二人抢去了似的。

‘“请问他是李超然吗?”二人之中的女人问道,因为此刻李超然头朝地,她看不清李超然的脸。

“你是谁?”韩菲儿问道。

“我叫宁小翠,是他一个村子里的,从小还一起长大的呢。这是我丈夫,赵金刚,之前跟超然哥还是同事,”女人答道。

“小翠?”李超然吐过之后,感觉心里好受了许多,他慢慢的站了起来。

“超然哥,果然是你呀!”那男人猛地过来,跟李超然抱住了。李超然浑身都是酒气,而他却一点也不在意。

“小金刚,你完全好了?”李超然虽然有些眩晕,但到底还是认出了他们。小金刚和宁小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