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呀!有事吗?”苏珂似乎对李超然客气了许多。
“苏教授,你现在在哪里?我有很多事情想请教于你。”李超然轻轻道。
“我现在已经在去往贵州的火车上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跟我说。”苏珂笑着道。
“苏教授,我想查清一些事情。比如李胜然和葛长顺之死,比如……”李超然仍然轻轻道。
“你问我也没有用的,我早跟你说过了。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组织,我之所以走,也是想出去避一避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苏教授谈及此刻,便心有余悸。
“苏教授,现在有可能是丽然公司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了。丽然的大半产业都是丁丽丽的,你忍心丁丽丽遭此劫难吗?她可是你……”李超然说到此处,没有再说下去。
“小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刘胄和李艳在为难丁丽丽。张银泰只是一棵墙头草。那边得势,他就会倒向哪一边的。你可以去找他的,兴许他可以帮你,但是你必须防备着他,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你就得听他摆布了。”
李超然挂了电话,他知道,苏珂说的是实话。上一回若不是自己起了疑心,还不是让公安局逮了一个正着。
李超然回到办公桌的座位上,一颗烟接着一颗烟的抽着。
对,找张银泰!他不是有事求我吗?现在正可以给他一点恩惠。以最优惠的价格出售一些丽然实业的原始股给他,如果他真的投入到了丽然公司。还会担心他不竭尽全力,以保丽然周全。
李超然寻思了片刻,便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张银泰的电话。
“张总,我是张银泰。现在可好?”李超然在电话里打着招呼。
“好得很!我说李总,你转让股份的事情倒底考虑得怎么样了,丽然股份这几日蹭蹭往上涨,我担心再过几天,我就买不起了。”张银泰笑着道。
“张总,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跟你确认这件事情的。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当面谈,怎么样?”李超然说道。
“行,我现在还在山庄处理一些事情。估计晚点才能回城,你看?”张银泰问道。
“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现在是巴不得马上跟你把合同给签了。以后还得多沾光沾光了。”李超然说得谦逊,张银泰也听着高兴。
“行,你过来。我给你备好了美酒和美女。”张银泰在电话里大笑起来。李超然感觉,如果不是刘胄和李艳在其中怂恿,张银泰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李超然叫来了宋茜,让她带着一些必要的材料,然后驱车往上次的那个隐蔽山庄而去。在路过那片小山坡时,李超然下车看了看。那东西居然还老老实实的躺在石头下。李超然爬开石头,将那东西拿了起来。
‘“超然哥,那是什么?”事宋茜好奇的问。
“这可是好东西。张银泰几乎将我陷入不义了。”李超然笑道。
“那你还跟他合作,这种两面三刀的家伙,早就要跟他割袍断义。”宋茜骂道。
“你这就错了。像他这样的人能拉拢就拉拢。免得倒向了敌人那边,便是我们最大的天敌了。”李超然笑道。
“超然我,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谁?”宋茜突然问道。
李超然一下子愣住了,是啊!最大的敌人是谁呢?李超然每每想到这些都会不寒而栗。李胜然和葛长顺的死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就更别谈天蓝的那一次沉尸事件和眼前的然然被人抱走的事情了。
“超然哥!你也别太忧虑了。事在人为,那些人迟早会锒铛入狱的。”宋茜看着远山的姹紫嫣红,一副很自信的样子。
李超然将那些药丸放在了后备箱里,然后开车往两山之间的山庄而去。其实,从表面看,这里的山庄跟别处的度假山庄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只是那些隐秘的服务,是别处无法可比的了。
李超然进山庄之前,便跟张银泰打了一个电话。张银泰于是老早的在山庄门口等着。
李超然从容下车,宋茜紧跟其后,频频娜娜,显得十分优雅。张银泰不觉多看了宋茜几眼。那眼神中有几分妒忌,也有几分爱慕了。
李超然将那件东西重新用纸盒装好后,然后原物奉还给了张银泰。
‘“张总,昨天要不是我多了一个心眼。今天这手上戴的就不是手表而是手铐了。”李超然哈哈大笑着,并没有责怪张银泰的意思。
李超然的大度,让他无地自容。
‘“李总,只怪我考虑不周,险些酿成大祸。今天我一定会当面给你赔罪,以儆效尤。”张银泰说得很诚恳。
“赔罪倒不至于,陪我喝几盅就好了。”李超然说着,再一次笑了起来。
张银泰这才带李超然去的地方,并不是奶茶店了,而是一栋完全以江南风格设计的一栋三层的木制茶楼。茶楼里还原了晚清的模样,里面的服务员一律淡绿色旗袍裹身,头发盘着以发簪束起。别说是男人,便是像宋茜这样的娇柔女人来到了这里也会流连忘返,而不忍离去。
说书,弹曲的应有尽有。置身于其中,仿佛是来了一个穿越。
张银泰约了几位兴城的大商户,也在此谈业务。其中也有李超然认识的,有的也只是一面之缘,并没有过多的交情。但现在齐聚此处,大家谈着女人,喝着酒,反而显得其乐融融。有几人李超然原本认识,当然那几位的夫人李超然也见过几次。但今日,他分明都是带着别人的老婆。李超然侧脸看看身边的宋茜,反而似多了一层意思。
在三楼的雅间,近可以听曲,远可以观风景。茶楼下的河上,此刻流水潺潺,有女子从桥上款款而过。
几杯酒下肚,便有人已然喊嘴。接着会搂着旁边女人悄然告退。渐渐地,便只剩下张银泰和李超然及宋茜在席间了。宋茜不胜酒力,被一名身着旗袍的女子扶去休息。
李超然见无他人了,便将自己心中所想原原本本的跟张银泰说了一遍。
张银泰听得一脸愕然。
“李总,你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我在兴城呆了二十多年都不敢有这样的想法,你居然有了,我实在佩服得很呀!”张银泰无不恭维道。
“张总,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那些干违法事的人最终还不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李超然喝着酒道。
张银泰突然站起了身,靠着雅座的窗户,打量着李超然。
“你似乎也太自信了,能和我交流一下吗?你打算如何跟他们去斗?
“我正在思索中,还没有一个完美的计划。本来想利用你,结果你不是合。”李超然笑道。
张银泰突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他拿出了一支烟,递给了李超然,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转过身子,趴在窗户上,望着远方,吸着烟。
李超然也站到张银泰身旁,抽着烟,说道。
“刘胄究竟有什么好?你就那么屈就于他?”
张银泰看着李超然,无可奈何的道。
“我不是怕刘胄,而是不知不觉的陷入到了他们之中。正好比陷入了泥潭,想出去也会粘上两腿的泥。现在已然说不清楚了。”
“张总,你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你这样下去,跟他们有何区别。杀人越货,贩毒走私。你真的就不想悬崖勒马,改过自新吗?”李超然问道。
“李总,你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内幕。我现在身陷其中,想全身而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每日里战战兢兢的过日子,如履薄冰。你大概不会想到那一箱摇头丸是谁让我带到城里去的吧!在你心里,一定也会把他想成是一个多么正直的人。”张银泰说着道。
“是谁?”
“是公安局副局长李刚?”张银泰说出李刚两个字时,李超然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他这是在报复上一次一箭之仇。为了让自己不去控告苏珂,他跟堂堂的政法委书记委曲求全的跟李超然谈条件。
李超然不语了,难怪那些案子屡屡搁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