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然现在的每个动作,甚至每一个面部的表情,都会被清晰的拍摄下来,传输到外面的那个电视显示屏上。
“超然,你来了!快过来呀!我难受死了。”丁丽丽侧卧于床上,一双媚眼勾人心魂。
‘“丽丽,你醒醒。我们现在被别人监视着。”李超然用自己仅存的理智,劝着丁丽丽。李超然虽然心中燃着烈火,但仍然是清醒的。但丁丽丽早已失去了理智,现在。只是一只寻欢的母兽。
她身上仅剩的一点衣服,被自己疯狂的撕去。
苏小林在室外放声大哭,她企图抢下苏珂手里的遥控板,将墙壁上的电视关掉。无奈,有两个男人将她拦住,她根本近不了苏珂的身边。
画面中,李超然也渐渐失态,一步步逼近几近完全赤裸的丁丽丽。
苏小林突然仰天大笑。
“苏珂,你这样做会遭雷劈的,你知道丽丽是谁吗?她是你的亲生女儿!”苏小林说完,只感觉两眼发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苏珂赶紧将电视关掉,然后告诉小五,将小屋里的李超然提了出来。
此刻的李超然已然全身汗透,如同虚脱了一般。他忍受了多大的诱惑,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苏小林被平放在一张小床上,现在慢慢的醒了过来。她虚弱的抬起头来,见大厅的人几乎全部离去,现在只剩下了李超然和苏珂。苏珂蹲在她的床边,一脸惊讶的看着她。李超然则躺在一张椅子上,如同从蒸笼出来一般。
“丽丽呢!”苏小林无助的看着苏珂。
“你再说一遍,丽丽是谁的女儿?”苏珂问道。
“事已至此,我不想再瞒下去了。太累了,我这辈子就是为这个女儿而活的,如果她有一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苏小林轻轻的哭泣着。
“丽丽倒底是谁的女儿,你倒是说呀!”苏珂急切的问道。
“你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干嘛去了?”苏小林说着,眼泪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那一年,你突然离我我去,让你兄弟丁傲来照顾我。其实丁傲很负责人的,根本没负重托。在你离开后不久,我突然感觉不舒服。于是一个人去了医院检查,医生告诉我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我从小生在一个封建家庭。爸爸妈妈都是知书达理之人。如果他们知道了我未婚先孕,甚至连男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岂不被气死。我托人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却毫无音信。后来有人告诉我。你在回家的途中惨遭车祸,早已离开了人世。”
“那个时候,我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在一个深夜,我偷偷的来到河边,企图结束自己的生命。偏偏这个时候,丁傲救下了我。”
“他告诉我,就是不疼惜自己,也要疼惜肚里的孩子。这毕竟是苏大哥生前留下来的骨肉,我们必须把他生下来,抚养成人。”
“在后来,丁傲便正式来我家提亲。我爸妈虽然不是很同意,但见我俩态度坚决,便还是同意了。就这样,丁傲忍辱负重,为你抚养了快三十年的女儿,你却恩将仇报。处处跟丁家作对。苏珂,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不觉得羞愧吗?”
苏小林的话,对于苏珂如同五雷轰顶。这么多年,他一直活在仇恨之中。
“你的话,这么能够让我相信。”苏珂仍然心存侥幸,只当是苏小林在编织谎言骗他。
‘“苏珂,你也别自欺欺人了。现在医学这样发达,你做一个亲子鉴定不就轻轻松松的搞定了。我是破你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死后进入十八层地狱。不然,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真相的。”苏小林哭着道。
“你是说,我有女儿了。丽丽是我的女儿?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苏珂老泪纵横,悲切道。
“告诉你,你给我们机会了吗?孩子越来越大了了,告诉了她,对任何人都是一个伤害。你怎么不跟丁傲比一比,他才是最委屈的人。明知道丽丽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却依然一如既往的爱着她。这辈子,我再没有给他生过孩子,换上是你,你愿意吗?”苏小林骂着,哭着。已然伤心欲绝。
李超然从浑浑噩噩中醒来,听到了苏小林的那番话,也是悲愤不已。这其间,饱含了多么大的牺牲。他想到了自己,如果丁丽丽没有跟自己离婚。他跟丁傲的身份岂不是差不多吗?替别养着孩子,却付出了最无私的父爱。
“小林,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切。”苏珂显然是后悔了,他伸出了手,抚摸着苏小林。苏小林虽然也是五十多岁了,却因保养较好,此刻仍然不失为一位美女。想来她年轻时,该是更加美丽了。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苏小林推开了苏珂的手,骂道。李超然渐渐地恢复了常态,他将几乎虚脱的丁丽丽从里屋扶了出来。此刻母女相见,又是一番抱头痛哭。
李超然冷眼看着这一切,苏珂老谋深算,真可谓机关算尽了。现在苏珂该如何收场呢!
只是可怜了丁丽丽,她原本有另外的一个家庭。而现在却稀里糊涂的跟着另外一个男人生活了二十多年,还口口声声的喊着他爸爸。
“丽丽!”苏珂这一刻,有一种父爱从心头升起来,他柔声喊道。
“喊我丁总,苏教授!”丁丽丽冷冷的回答道。
“我是你爸爸呀!”苏珂痛苦道。
“你不配做我爸爸,我的爸爸姓丁,叫丁傲。知道吗?”丁丽丽斩钉截铁道。
“我真的是你爸爸,不信你可以问你妈妈呀!”苏珂仍然不死心。
“苏教授,不管你是不是我爸爸。我这辈子也只会承认一个爸爸的,那就是丁傲。你反思一下,这么多年,你倒底为我们做了什么?除了伤害,挤兑,勾心斗角。你是不是心里除了仇恨,就装不下别的东西?”丁丽丽流着眼泪,反问着苏珂。
“丽丽,你别说了。其实我现在心里比谁都难受。我总以为是妈妈在多年前负了我,我却不知道,其实是我误解你妈妈了。这么多年了,她忍辱负重,没有参与丁氏产业的内部斗争,只甘心做了一个全职太太。我现在终于也明白了,她是为了给你营造一个更好的成长氛围。”苏珂痛心疾首道。
“苏珂!我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要你明白。你不知道一个做母亲的心,你知道吗?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把尖刀插在我的胸口上。多年前的那个朝气蓬勃,心地纯洁的苏珂早已经死了。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放我和女儿走吧!也算是跟你积一点德了。”苏小林绝望的说道。
“小林,丁傲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你难道甘心忍受一辈子?这样做,你觉得值吗?”苏珂问道。
“为了女儿,我做什么都觉得值。好了,你让我们回去吧!要不然我们没有回去。老丁会报警的。”苏小林这一刻显得很镇定。
“让他去报警呀!把我抓起来,判刑,坐牢,枪毙?我早活够了,只不过在临死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活在世上,说实话,我还真有些舍不得。”苏珂说得很悲壮。
“苏教授,为人之本,以善为先。你是教书育人的老师,我真不想说什么了。”李超然说到此处,便不想说下去了。
“小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傀儡,受着别人的摆布。”苏珂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四周,再次说道。
“趁现在没有人,你们赶紧走吧!”
“那你呢?”苏小林竟然有些担心于他。
“他们暂时不敢将我怎么样?我想好了,在我有生之年,一定会做出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情来。”苏珂淡淡的说道。
“你的意思?”李超然问。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以后有机会,我会找你聊的。你带着丽丽和她妈妈从原路返回,记着,出那个木屋那里的栅子门的时候,千万别去碰那根绳子。不然他们发现了,是不会让你们走的。”苏珂叮嘱道。
“他们现在干什么去了?”李超然问。
“我只是这个组织中的一个中层领导,许多决策和行动,我都没有参与。所以现在他们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不再啰嗦了,你们赶紧走吧!”苏珂催促道。
这一刻!李超然甚至有些可怜苏珂了。看似活得风风光光,高高在上。其实也处处受制于人。
李超然走在前面,丁丽丽则搀扶着母亲在后面跟着。三个人从那间没有门窗的小屋进入暗道。
李超然接着手机的光亮,在前面带路。
终于站在了湖面上的亭子之上了,丁丽丽悲从心来,忍不住大哭起来。这可是一次死亡之旅,她甚至一辈子都会记得。
“丽丽,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赶紧送你跟阿姨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