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然在离开王凌儿的时候,跟王凌儿说了许多。丁氏的转型蜕变,超丽和天蓝的未来走势,以及将来的葛氏地产。目前国内的房地产基本趋于饱和状态,一个地产产业想继续盈利下去,没有一定的经营策略,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王凌儿虽然沉浸在痛失亲人的悲痛之中,但她的头脑还是清醒的。丁氏的倒闭将直接牵连到李超然的超丽和天蓝两大公司。王凌儿已在超丽工作三载,早已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超丽和天蓝就这么被市场经济大潮无情的去吞没的。
李艳的临时背叛,导致张银泰也临阵倒戈。现在丁丽丽几乎陷入到了水深火热之中,所以该到了出手的时候了。于是,王凌儿跟苏丽娅打了一个电话,派人将自己接到了世贸大厦的揭牌庆典现场。
李超然看着王凌儿,投去了信任的目光。王凌儿虽然有些倦意,但仍然强打着精神。
“大家好!我叫王凌儿。超丽公司维护部的负责人,我哥哥昨天因为一场车祸,不幸的离开了人世。我现在是他唯一的遗产继承人,我考虑了很久。钱是用来投资的,放在银行里迟早会贬值。所以我决定,入股丁氏电商集团,为众多消费者打造一个新型,快捷,便利的购物平台。这是我的入股资金,一个亿……”王凌儿说着,举起了手中的一个红色的牌子,上面书写着王凌儿所要投入的金额。
张银泰这一刻,似乎被人打脸了一样。他灰溜溜的和李艳走下了主席台。他们的离去,甚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沸沸扬扬的撤股风波,因为王凌儿的出现,彻底的出现了转机。
李超然忙着和众人举起香槟庆祝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来了一条信息。
“云河路,二十八号。今晚八点钟,不见不散!”信息是李艳发来的。李超然感觉很奇怪,云河路。李艳怎么会知道云河路的,难道她跟葛长顺的车祸有关吗?
李超然不动声色的和众人有说有笑的喝着香槟。王凌儿将一张中国银行的一张一亿元的存折给了丁丽丽。丁丽丽说道了签订合同的事情,王凌儿苦笑了一下。
“没有诚信,合同还不是一张废纸。你若是一定要签,就让李超然做我的全权代理人,这笔款子,将以超丽公司的名义投入。”王凌儿说道。
“那谢谢你了?若不是你及时救场,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控制残局呢?”丁丽丽轻声说道。
“大家都是女人,就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要不是当初李超然收留我,我现在还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有可能一辈子也不会跟我哥哥相认。”王凌儿说道。
“今晚就别回去了,我这里有一个宴会。到时候还有明星梅晓婷出席宴会。”丁丽丽挽留着王凌儿。
“什么明星不明星的,还不是一样的。我要回去料理我哥哥的后事了,就不奉陪了。”王凌儿伤感道。
“人死不能复生,希望你节哀顺变。你等一下,让李超然送你回去吧!”丁丽丽说道。
“算了,他喝了酒。开车也很危险的,替我好好照顾他。”王凌儿说完,跟丁丽丽告别而去。
丁丽丽看着王凌儿离去的背影,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丁丽丽意识到,几个女人之中,或者王凌儿才是真正爱李超然的人。她投入了一亿资金,是以公司的名义投入的。根本没有任何邀功请赏或者投机取巧的嫌疑。
李超然在举着高脚杯,和聚财的老板章子天坐在大厅的一处沙发上,畅谈着丁氏电商的未来规划。几名记着则围着丁丽丽,问着一些关于电商极为敏感的话题。譬如张银泰为什么要临时撤股,跟李艳有关吗?或有居然问及丁丽丽的个人问题,为什么一直单身,难道没有在婚的打算。或者有可能跟李超然复婚吗?
丁丽丽感到很无奈,这些事情她实在是无可奉告。很多事情已经涉及到了个人的隐私,丁丽丽不想去回答这类问题。
丁丽丽闪烁其词,将几名记着应付了过去。后来,丁丽丽居然叫来了苏丽娅,让她引走了狗仔队的追踪,她则举着一杯酒,频频娜娜的来到了李超然和章子天的跟前。
“李总,章总。小女子丁丽丽谢过你俩的不离不弃啊!”丁丽丽一脸嫣然,灿若桃花。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放着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不用,还不用操心,实在是太可惜了。”章子天笑道。
‘“章叔,都说你是一只老狐狸,我看还真是名不虚传哈!”李超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孩子,这么说话的。我是老狐狸,还不得有一只老虎在后面撑腰嘛!丽丽,你说是吧!”章子天笑着骂李超然。
“是,章叔说得对。丽丽,今晚的宴会我恐怕是不能参加了。今天下午,殡仪馆还有为葛长顺举行追悼会,我想我必须去一趟。”李超然说道。
“超然,你等我一下。好歹我跟葛长顺认识一场,最后去送他一程。”章子天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也跟你们去吧!虽然跟丁氏没有什么交集,但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这一次若不是王凌儿在悲痛中出席丁氏电商的揭牌庆典,我真不敢想象如何来收尾了。”丁丽丽轻轻说道。
“那我们一起去吧!丽丽,你去收拾收拾,把礼服给换了,我和章叔在这里等你。”李超然对丁丽丽说道。
“恩……”
此刻,揭牌仪式已经接近尾声。一些相干的,比相干的人都相继离去。苏丽娅走到他们的面前,端起了桌上的一杯水,边喝边抱怨。
“那些苍蝇也太厉害了,都他们怎么解释都不行。”
“不是要造势吗?你表姐想要的效果达到了。”李超然笑着说。
丁丽丽换好了衣服,从里面出来。她现在身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装,显得庄重贤淑。
几个人刚想起身离开,却不料丁傲急匆匆的赶来了。
“丽丽,这么大的事情你都瞒着我,你还当我是你爸爸吗?”丁傲一见着丁丽丽,便劈头盖脸的问道。
“爸爸,你不在天虹公司,来这里干嘛呢?”丁丽丽问道。
“再不来,整个丁氏就全被你祸祸完了。”丁傲有一点口不择言,或者是太太着急了。
“丁总,你的话有些夸大其词了。如果不是丽丽想到了企业转型,恐怕要不了多久,丁氏便真的撑不下去了。”章子天说道。
“你是聚财的章子天吧!”丁傲问道。
“正是在下,丁总。你有什么想法?”章子天始终保持着微笑。
“你也不看看自己,都到花甲之年了,还跟一群年轻人掺和什么?”丁傲心里窝火,但碍于情面始终无法发泄出来。
丁丽丽曾跟丁傲提过企业转型,但被丁傲一票否决了。所以之后的每一件事情,丁丽丽都没有去征求丁傲的意见。直到各大媒体沸沸扬扬的炒作此事时,丁傲才有所察觉。他平日里除了天虹就是家,根本就不关心身边的动态。
“丁总,我可不想跟你一样。未来的几十年,我可不想虚度了。你跟我不是一样吗?都解甲归田了,怎么还出山了呢!像我们这个岁数的人,挣钱已经不是真正的目的了,我们要体现自身的价值,让年轻人瞧瞧。什么是廉颇,黄忠。”章子天的确会能言善辩,一番话下来,便将丁傲说得转忧为喜了。
“丽丽,有些时候。我对你的做法是不怎么赞同,但你也不要刻意回避呀!还有,别老和李超然黏在一起,都离婚好几年了,也不注意一下分寸。”丁傲看似在跟丁丽丽说话,实则说给李超然听的。自从上一次的沉尸事件之后,丁傲对李超然意见一直颇深。
最重要的是李超然准备将一批成品酒拉到天虹进行改装销售时,突然临时改变了主意。让丁傲错失了一批客户。这些事情,连丁丽丽都不知晓,更何况是李超然。
“爸爸,我现在即使跟李超然在一起,也是业务上的往来,你就别乱猜了。我们还有去参加葛长顺的追悼会。爸,你就回去吧!有什么事,我回来跟你讲好吗?”丁丽丽看看时间,似乎有些来不及了,于是对父亲说道。
“你们忙正事去吧!我回天虹去。记得晚上早点回家,冬冬老是问你这几天去哪里了。”丁傲有些无奈的说道。
“姑父,你回去吧!让姑妈晚上给我做点好吃的,我晚上过来吃饭。”苏丽娅缠着丁傲,撒娇道。
“好,那早点回来啊!”丁傲说完,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去了。看着父亲已经苍老的背影,丁丽丽感到难过。父亲都五六十岁了,还在为丁氏打拼。自己再不做出一些成效来,又对得起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