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路上开车小心一些。”黄晓月轻轻说道。
李超然离开了黄晓月,再一次马不停蹄的去了医院。医院的长廊上的长椅上,王凌儿满脸流泪的坐着。李超然赶了过去,忙问道。
“凌儿,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今天怎么又?”
“医生说是术后感染引起的并发症,现在正在抢救呢!超然哥,我哥就我这么一个亲人,我真的好舍不得他。”王凌儿哭泣着说道。
“不是还在抢救吗?应该会没事的!”李超然握紧了王凌儿,安慰着她。
“医生刚刚说了,他们只能尽力而为了,能不能挽救我哥哥的性命。一半靠运气了。”王凌儿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着,一滴滴砸在了李超然的手背上。
“别难过了,葛大哥会好起来的!还没有吃早饭吧!要不先去吃早点?”李超然轻轻说着。
“超然哥,我现在哪里还吃得下。你陪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好吗?”王凌儿抓着李超然的手,不肯松开。
李超然点了点头,默认了。此刻能够带给王凌儿安慰的,也只有李超然了。经过了医生紧张的抢救,葛长顺从死亡线暂时爬了回来。一位医生疲倦的走出了抢救室,摘下了口罩。
“谁是患者家属,患者要你进去。”
王凌儿站了起来,她看着李超然,显得那么无助。
“进去吧!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了。”李超然松开了王凌儿的手,王凌儿回头看了李超然一眼,推开了抢救室的门然后进去。
大约才几分钟功夫,一个护士出来了,喊道。
“谁是李超然?”
‘“我是,什么事情?”李超然问道。
“患者要见你。”护士说完便转身离去了。李超然猜测,葛长顺此刻已经是弥留之际了吧!
李超然进了抢救室,王凌儿满脸泪水的蹲在手术台的面前。葛长顺头上缠着绷带,面上盖着氧气罩。只露出了一双甚是哀伤的眼睛,无力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李超然并列着王凌儿蹲了下来,葛长顺的手动了两下。王凌儿明白,他这是想说话了。
王凌儿将葛长顺的氧气罩往上挪了挪,仅仅露出了葛长顺的一张嘴。他的嘴唇蠕动着,半天发不出声音来。
“葛大哥,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李超然心里难过。才几日功夫,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便要阴阳相隔了。他再一次感到了生命的脆弱,实在是不堪一击。
“超然,我……我是活不下去了。现在只有一件事情不放心,就是凌儿。凌儿从小被抛弃了,没有享受真正的父爱,母爱。我也没有尽到一个做哥哥的责任。你答应我,答应我……”葛长顺说到此处,已是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
“哥,你别说了。”王凌儿重新为葛长顺戴上了氧气罩,哭着说道。
过了许久,葛长顺示意王凌儿再次帮他把氧气罩挪开了。只一次,葛长顺聚集的全身的力气,想把没有交代的事情全部说完。
“小超,答应我。好好照顾凌儿好吗?我这么多年,也挣下了不少家产,其中有一部分投资在了银泰实业。等我没了以后,你帮忙凌儿将那笔钱给退出来,合同在哪里,凌儿知道。”葛长顺说着,停顿了一会儿。
“超然,你那三千万我已经给你还给银行了。我之所以没有跟你说,只想你跟凌儿有了结果后再给你一个惊喜。凌儿就交给你了。”葛长顺将他们两个人的手放在了一起。
“葛大哥,我……。我会把那三千万尽快还给凌儿的。”李超然结结巴巴的说着。
“超然,你怎么还不明白?凌儿喜欢的是你的人。三千万算什么?只要凌儿愿意,整个老葛家的家产都是你的。”葛长顺说着,已然上气不接下气。
“葛大哥,你是怎么出车祸的,我有些不明白?”李超然说道。
“不光是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说老家一位远房的表叔不行了。我老家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就想心急火燎的赶回去。谁知道,在路上,口渴的时候,只是随便拿了一瓶矿泉水喝。最后,我突然产生了幻觉,老觉得眼前有身影在晃动,就这样,一不留神……”
葛长顺说完这些话,几乎完全憋红了脸。他的手上捏了一张纸条,悄悄的递给了李超然。李超然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塞进了口袋里。
“哥,你就别说了。”王凌儿哭泣道。
“我现在不说,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凌儿,世事险恶,你要处处堤防着。哥这次是遭人暗算了,你也别查下去了,斗不过他们的。”葛长顺说着,顺着眼角流下了几滴泪水。
“葛大哥,倒底是怎么回事呀!”李超然问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算了。超然,答应我,以后要好好照顾凌儿,不然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葛大哥……”李超然无奈的说着。
“你答不答应?”葛长顺哀怨的看着李超然。
李超然的心乱如麻,如果这一次答应了葛长顺,便意味着永远要遵守这个承诺。
“哥,你别说了。我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需要谁的照顾。”王凌儿泪流满面的哭诉着。
“凌儿长大了,凌儿长大了。妈。爸,我来了,我为你们找到女儿了。”葛长顺说着,突然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身子连连抖动了几下。
他的手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在手术台的边沿上垂着,五指散开着。
“哥,哥……。”王凌儿站了起来,扑在葛长顺的身子上放声大哭起来。李超然指着轻轻的挽着王凌儿,眼泪也不争气的往外涌着。葛长顺算是辛辛苦苦一辈子,生活低调,省吃俭用。倒头来还不是两手空空而去,李超然真的不明白。人活着倒底是为了什么?那一阵阵花花绿绿的钞票吗?葛长顺早已是腰缠万贯了,最终还不是死了个不明不白。
王凌儿一直哭得死去活来。李超然怎么劝慰也无济于事。院方来拖葛长顺的遗体去太平间,王凌儿哭天抢地的拦住他们,不让他们靠近葛长顺的遗体。
“凌儿,你冷静一点好吗?葛大哥走了,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安排他的后事,尽早让葛大哥入土为安。”李超然紧紧地搂住几近虚脱的王凌儿,几名医院的后勤人员,将葛长顺的尸体抬上了推车,然后往医院的太平间推去。王凌儿跌跌撞撞的跟在推车后面,歇斯底的哭喊着。
“哥,你回来呀!哥……”
王凌儿在太平间呆了很久,不肯离去。李超然好说歹说,才将王凌儿劝了出来。太平间温度过低,阴气极重,在里面待久了,肯定会导致邪气入侵。李超然
打电话联系了一个殡仪馆,然后全权交给殡仪馆的人来安排葛长顺的后事。
李超然将王凌儿送回了夜来香,因为葛长顺的意外身亡,夜来香甚至有服务员自动离退。王凌儿在悲痛之中,接下了哥哥葛长顺手中的担子。李超然安抚了王凌儿许久,才离开了夜来香,往丁丽丽的丁氏集团的总部而去。
葛长顺临死前给了李超然一张字条,李超然一直没来得及看。现在李超然独自一人在车上,他拿出了口袋中的那张纸条。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甚至有许多字迹都是半体字,李超然根本看不出什么猫腻来。葛长顺拼着最后的力气,将纸条给了李超然,想必里面肯定有特殊的意义。李超然将纸条重新折叠了起来,然后放在阳光下观看。突然,他看见了那些半体字重叠在一起后,然后成为了另外的字来。
“云河路,二十八号。替我报仇。”
纸条上的话语很简单,云河路?李超然在兴城呆了快十年了,他根本没有听说有一个什么云河路。李超然将纸条放进了钱夹子里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开车而去。
李超然很久没有去世贸大厦了,就因为几年前那一次李超然硬闯大厦遭到保安拦截之后,深深的刺激了李超然。所以从那次之后,李超然发誓要混出一个名堂来。
他也想在世贸大厦挣下一席之地,和那些商家巨贾来一次决一雌雄的战争。李超然的车刚刚开到世贸大厦跟前,马上有保安过来,将他的车引到停车位停好。原本很宽敞的停车场,因为丁氏电商的揭牌庆典,整个停车场被挤得水泄不通。站在大楼上面往下看,圆溜溜小汽车如同一只只甲壳虫,整整齐齐的陈列在一起。
来与会的嘉宾,都有一张邀请函。李超然手执邀请函,大摇大摆的从世贸大厦的大门进去。一名保安给他敬礼。李超然没有想到,这名保安居然便是多年前曾将他拦住过。
那个时候,李超然刚好丁丽丽协约结婚。李超然怀疑丁丽丽出轨,所以便一直尾随于她,结果。李超然得到的却是另外一个结果,反而将多年前母亲惨遭车祸的事情真相给查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