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丁丽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因为她无论从那个角度去分析。父亲的嫌疑始终最大。
丁傲已然将李胜然当做了心腹,天虹的大部分业务都是李胜然一手去操办的。所以李胜然有理由希望李超然的天蓝从此绝迹,然后灰溜溜的退出兴城市场。
丁丽丽想到这些的时候,心里一阵阵痛。她感觉愧对李超然,那么多回,李超然都在她最危急的时候而出手帮了她,她真的没有想到。倒头来,父亲却倒打一耙,恨不得将李超然陷入死地。
丁丽丽想到这些的时候,便越发放松了身体去迎合李超然的每一次冲击。这是一种多么矛盾的心情,估计没有人能够明白。痛,快乐着,却又内疚着。
李超然使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在最最销魂的时候,他发出了阵阵轻吼。丁丽丽搂着李超然的腰,泪在瞬间落下了。
李超然离开了丁丽丽的身体,然后双手捧着丁丽丽的脸,吻干了她脸上的泪水。两个人彼此都没有说话,只任凭着光阴在黑暗中悄悄的溜走。
天很快大亮,李超然和丁丽丽早早的起床,然后去旅社前台退了客房。小镇虽然不大,但清晨却显得热闹非凡。后来李超然才知道了,这就是所谓的赶大集。每月都有这么几天,周围的农民会自发的来到集市上,早早把所要出售的商品摆出来兜售。
李超然和丁丽丽找了一处看似比较干净的小吃摊,要了豆浆和油条。乡下的人喜欢聊一些最近发生的稀奇古怪事情。
只见一位年轻的小伙子,边喝着豆浆,边说道。
“真是可惜了一辆路虎啊!我就诧异了,那么陡的坡,干嘛要硬冲下去,难道就不知道踩刹车吗?”
“哪来的路虎,别吹了,二仔。我们这里,常年看不到一辆豪车,还有什么路虎,我看是看花眼了吧!”
卖油条的老汉笑着道。
“油条大叔,我这回还真没有骗你。那辆路虎的车还是兴城的拍照,拍照我都记得。不知道现在车被救援队救起了没有。”
“那司机呢?”油条大说接着问。
“我看够呛,那么快的速度撞上了山崖,不死也会落一个半身不遂。我看还是咱们好,虽然没有什么汽车,但命长呀!”小伙子接着笑道。
李超然最初听到路虎的时候,就有些警觉,再后来听那年轻人说路虎是兴城的牌照时,有一种不祥的预兆立马在心里升起。
他端着豆浆,坐在了小伙子的一张桌子上。
“哎!我问一下,你真的知道那辆车的牌照吗?”掏出了一支烟递给小伙子,然后问道。
“那当然了,好像是什么兴A3085c。”小伙子笑着说道。
李超然的脑袋轰的响了一下,这辆车就是丁傲的座驾。他赶紧付了钱,拉了丁丽丽起来,往停车的地方跑去。
“超然,你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吗?”丁丽丽此刻也是忧心忡忡。
“是不是真的,我们开车去看看就知道了。李胜然,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呀!不然当真就死无对证了。”李超然轻轻念叨着。
现在李超然着急,其实丁丽丽比他更着急。丁氏一直在原地踏步,裹足不前。最大的原因还是丁丽丽不会用人。之前的采购蔡凯就是很好的教训,但她做梦也不会想到,李胜然也会背叛丁氏。或者这算不是背叛吧!李胜然也是间接的想击垮天虹的对手,然后让天虹在酒类市场上称龙头老大。
“你现在满意了吧!”李超然淡淡的说。
“超然,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丁丽丽不解。
“如果李胜然死了,那么这件案子便真的成了无头公案了。你爸爸也不必绞尽脑汁去洗脱嫌疑了。”李超然说道。
“超然,我不想跟你争吵。目前争吵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们还是去看看李胜然目前是什么情况吧!”丁丽丽说道,她极力的忍着心里的怒火。昨晚的耳边厮磨,在现实面前竟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李超然驾着车,然后和丁丽丽一起往李胜然的家乡而去,本来就很窄的镇级公路,此刻因为出了交通事故,便显得更加不通畅了。李超然只得和丁丽丽开着车,在乡村公路的入口处等着。不久,一辆警车从对面呼啸而来,然后有一辆急救车紧跟其后。
路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李超然也忍不住摇下了车窗观看。在急救车的后面,则是一辆拖车。拖车上面,载着一辆严重变形的路虎越野车。丁丽丽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辆车是自己送给父亲的。看来李胜然果然是出事了。
李超然慢慢的调转车头,然后跟着前面的几辆车,往县城而去。救护车直接开向了县人民医院,而那辆拖车则拖着路虎,去了县交警大队。
不久,丁丽丽的电话响了,居然是110打来的。
“你好,我是某某县交警大队,你的一辆路虎车发生了交通事故。目前还没有弄清你和驾驶者是什么关系。但这是必要的程序,必须你过来协助一下。以便保险公司以后的理赔工作的开展。”
“好!我现在就在某某县城,不一会就到了。请问,那位驾车的人现在伤势如何。”
“对不起!这不属于我所知道的范围,你还是去交警大队服务中心询问了。谢谢!”
“这辆车是你的?”李超然感到很意外。
“我爸爸五十五岁的生日之时,我买来送给他的。别人说种款型安全性能比较高。我上牌照的时候,留的是我的号码更准确的说,目前我就是这辆车的主人。”到了叹着气道。
“还是先去交警大队把该办的事情办了吧!然后再去医院。”李超然提醒道。
丁丽丽和李超然一起去了交警大队,丁丽丽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交警大队在电脑上查出了这辆车的详细资料,果然属于丁丽丽所有。
丁丽丽告诉问询员,技术员李胜然是自己的员工。因为家里母亲病重,所有驾着她的车从兴城赶回来。而她则是完全出于一个领导对员工的关心,顺道打算过来看看李胜然的母亲。
“我想问一下,你的这辆路虎保养过几次?”问询员问道。
“好像有两三次吧!怎么了?”丁丽丽问道。
“因为我们的交警大队检测到,汽车在出事之前,刹车其实已经失灵了,我们不排除是人为的破坏。”
“什么?”丁丽丽一愣。
“是的!因为在汽车出事的现场,我们发现了四个车轮的刹车都倒入了许多润滑油。不难想象,车轮被注入了润滑油是什么情况。丁丽丽小姐,你也有陷害当事司机的可能,所以麻烦你随我们去一趟公安局,做一份完整的笔录。”
丁丽丽彻底蒙圈了,自己怕就怕李胜然出事,怎么还会故意去陷害他呢?不过,现在也不是她说理的时候。现在唯一的一线希望就是李胜然没有生命危险,然后才有可能真相大白。
之后,李超然陪着丁丽丽去了一趟公安局,根据丁丽丽的种种阐述。公安局暂且排除了丁丽丽对路虎车人为破坏的可能性。
“那现在这个案子可以侦破吗?”李超然问道。
“现在可谓是困难重重了,刚才在医院现场的一位警员打电话回来说李胜然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有可能挨不过今天上午。”公安局的一位干警轻轻道。
“那不是意味着唯一的线索就这样断了?”丁丽丽焦急的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想问一下,李胜然生前也没有结下仇家。比如说,跟谁不和,经常跟谁吵架。”
丁丽丽想了想回答道。
“李胜然在我工人一向跟同事们和睦相处,打成一片,也没有见过他跟谁闹过矛盾啊!”
“那这样就更困难了,现在唯一的就算希望李胜然能被抢救过来。不然,侦破案件就难以进行下去了。”
“那好!警官,你忙着,我们先回避一下子,有什么需要随时通知我。”丁丽丽起身站了起来,现在在这里盲目的等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丁丽丽想去医院看看,李胜然倒底是什么情况。
“那好吧!麻烦你们了。不过,目前保险公司现在正在对汽车进行定损。你的车买的是全险。如果驾驶员侥幸脱险,那就最好不过了。回头再联系,不送了。”
李超然和丁丽丽离开了公安局,驾车往县人民医院而去。在手术室的外面,有两个公安民警守着,寻常人等根本不准靠近。丁丽丽走过去,出示了自己的证明。
“这位警官,我是当事人的老板,我能过去看看吗?”丁丽丽试着问道。
“老板?刚才他母亲哭哭啼啼的,都被我们领导给劝走了。这位小姐,当事人有可能涉嫌到被蓄意谋杀,现在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所以任何人不得靠近,请你多多支持我们的工作,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