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然显得有些伤感,曾经让丁傲压根瞧不起的李超然,时隔几年,居然成了他的竞争对手,甚至将气了个半死。其实,这都不是李超然的初衷,他只想做出一点名堂让丁傲瞧瞧,以证明自己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一无是处。

“现在问好还有什么用?我爸爸已经彻底失望了。他只不过想把天虹救活,然后让其发扬光大。现在,这个任务交道我手里了,李超然。我宁可对服装公司少投入一些精力,也绝不会让天虹死在我的手里。”丁丽丽轻轻的说道。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做太多的解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李超然道。身边的琵琶女仍然在弹奏着,一声声入耳。似涓涓流水,更似美女轻叹。李超然不觉多看了琵琶女两眼,只见她低眉戚目,似有十分心思,倒有九分融入了琴弦里。

丁丽丽只是慢条斯理的喝咖啡,似在聆听这悦耳的琵琶曲。李超然静不下心里听乐曲,他心里装着很多事情,必须一件件去解决。

“丽丽,没有什么事,我们走吧!”李超然道。

“我在等一会播放的一场电影。”丁丽丽居然有雅兴看电影,令李超然很是奇怪。

“什么电影,值得你花宝贵的时间在这里等。”李超然问。

“西游伏魔篇。”丁丽丽看了李超然一眼,接着道。

“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都想吃唐僧的肉。到后来呢?唐僧依然取得了真经。现在的天蓝酒业好像就是唐僧肉了,我倒要看看,那些妖怪是怎么去唐僧肉的。”

丁丽丽的话中有话,李超然并不想去点破。

“那我就陪你看一场电影吧!”

“你有事先走吧!我可不想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一会小李就要过来了,我跟他一起看。”丁丽丽说完,只是低头咖啡,根本不看李超然。

李超然自觉无趣,只得独自出了咖啡厅。他不明白,丁丽丽何时变得如此冷漠。仅仅是因为从丁氏手中抢了天蓝吗?便是自己不打天蓝的主意,该有多少人觊觎着呢?

日已偏中,散发着炙热的温度。夏天终于在不知不觉中来临,李超然除了担心天蓝能不能酿出好酒,其实更担心着李亚男。

李亚男已然是大腹便便了,还要照顾一个孩子。只是,李超然一想到然然跟他说的那些话,他的心便会无以复加的疼痛。

李超然最终决定去李亚男那里一次,他决定跟李亚男说清楚。要么打掉孩子,要么分手。李超然也觉得很残酷,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李超然实在无法忍受一个即将要和自己结婚的女人出轨,这是明目张胆的给他戴绿帽子。

李超然事先没有跟李亚男打电话,他将车停在了楼下,然后直接上楼。敲门,半晌,门开了。李亚男挺着肚子站在了他面前,一脸惊喜的看着他。

“小超,你来了,为什么不提前跟我打一个电话?”李亚男轻声问道。

“我临时有点事情路过,所以来看看。然然呢?”李超然答道。

“上幼儿园去了,幸亏走了。不然闹死人。小家伙在肚里一刻也不消停。”李超然说着,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李超然之前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他并不感到惊奇。那个时候,他经常把耳朵贴在丁丽丽的肚皮上,去聆听肚里孩子的躁动。

李亚男的腰身显得很臃肿,也是因为怀了孩子的缘故了。李超然想到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甚至对李亚男产生了厌恶。但他却又割舍不下,按照时间推算。李亚男现在肚里的孩子,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李超然的。正所谓血脉相连,李超然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割舍呢?

李亚男让李超然先去坐下,然后再去跟他倒水。

“别忙了,你也歇一会,我要喝水自己倒。”李超然道。

“那好吧!”李亚男的两只手在圆圆的肚皮上抚摸着,嘴里念叨道。

“乖宝宝,别闹了?妈妈累了。爸爸来看你了,听话。”

李亚男的声音很轻,像哼着摇篮曲一样。

“男姐,这些天身体感觉怎么样?”李超然问。

“还行吧!现在每天都在加强营养,感觉这孩子在肚里长得飞快似的。小超,我感觉孩子的性格跟你十分相似。”李亚男轻轻的拍着肚皮,笑道。

“瞎琢磨。孩子都没有出生,怎么能看出性格来?”李超然感觉很诧异。

“真的,我能感觉。怀然然的时候,也不见她那么闹腾。这孩子精神特好,老是在肚子伸胳膊拽退,像打拳一样。不信,你来摸一下,现在闹得正厉害呢!”

李超然不由自主的靠近了李亚男,他的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李亚男的肚皮上。他真的感觉到了有两只小脚在踢他,节奏还挺快的。

“我没有骗你吧!这孩子有时候整宿整宿的闹,我都被闹怕了。真想以后跟他喊闹闹。”

闹闹?李超然突然感觉这本身就是一场闹剧。从最初的夜总会的客人跟服务生的利益关系,发展成现在的情人。这其间也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只是,李超然一直没有勇气接受这个事实,更没有勇气接受这个孩子降临人间。

李超然坐了小半天,分手或者打胎的话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孩子已经成形,谁能剥夺他来到这个世上的权利。分手吧!李超然看到李亚男辛辛苦苦的为自己孕育着孩子,他更是下了不这个狠心。

转眼日已偏西,李超然起身要离去,李亚男拦住了他。

“小超,然然马上要回来了,你一会去门口帮我接一下吧!上下楼太累了。”李亚男看着李超然,近似请求。

李超然知道,自己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怕别人求他,李亚男的样子楚楚可怜,他实在不忍心拍屁股走人。

“好吧!我接回了然然就走。”‘李超然答道,再一次坐了下来。李亚男拿出了户口本和身份证,放在了李超然的面前。

“眼瞅着孩子要出生了,医院要准生证,派出所更需要医院的证明和结婚证才可以上户口。小超,我想好了,明天你过来咱俩去把结婚证领了好吗?我不想孩子出生的时候,都不知道他爸爸在哪里?”李亚男好像是自说自话,又好像是说给李超然听的。

这也是李超然最为担心的事情,没有结婚证,李亚男生下了这个孩子也是黑户口,将来读书都会受到影响,更不要说孩子长大了还要走向社会。

“最近公司忙了一些,要不这样,一个星期以后,我们再去?”李超然纯粹是想用缓兵之策,拖一刻算一刻了。当着面说不出口,李超然想试着在电话里跟李亚男说清楚。

“好吧!你的事业也很重要的!你去看看吧!然然可能就要回来了。”

李超然在楼下等了一会,便有一辆校车开入了小区。陆续有小朋友从校车里下来,然后各自回到了自己家长的身边。

然然是最后一个下车的,她似乎不是很乐意。因为每一次回来,还需要她自己爬了三楼回到家里,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着。

一位幼师将然然抱着送下了车,然后说。

“然然乖,自己回去啊!阿姨还要去送别的小朋友回家。”

“然然!”李超然站在了然然的面前。

“爸爸,是你吗?”然然喊着,一下子扑到了李超然的怀里。

“老师,这就是我爸爸。他们都说我没有爸爸,现在我爸爸来接我了,哼!”然然露出了一脸的自豪,尤其在其他几个小朋友的面前,她显得更加骄傲。如同骄傲的小公主。

“是吗?然然,你爸爸长得真帅气。”幼师笑着逗然然,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李超然。

“你就是然然的爸爸,很少见到你。”幼师轻声道。

“是啊!工作太忙了。”李超然有些不好意思。

“工作固然重要,但孩子更重要。这孩子在幼儿园基本上不跟别的孩子来往,我们园里的老师担心久而久之孩子会成为自闭症。到那个时候,你们做家长的后悔都来不及了。”

“是的!谢谢你提醒,我以后会注意的。”

李超然抱着然然,跟幼师说了声再见,然后上楼,他问然然。

“然然,你怎么不跟小朋友说话呀!”

“他们说我没有爸爸,是野生的。爸爸,什么是野生的啊?”然然稚嫩的话让李超然心里感到难过。李亚男在这个小区住着,本来就不受人待见。一些风言风语,难免会传到一些小孩子的耳里。

李亚男之前的那些风流韵事,似乎老早的就流转开了。说什么为了给孩子找一个父亲,结果让你骗去了所以的财产。现在不得不省吃俭用的过日子。

这个社会就这样,一时犯下的错误,你甚至要来一辈子去偿还。李亚男之所以选择了还建小区,一是因为租金便宜,更多的原因,还是想逃脱那些人的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