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板的一记耳光打了过去,宁小翠的脸上立即肿了起来。宁小翠的母亲见状,挣扎着要站起来,冲着宁老汉大骂。

“你这个死老头子,女儿哪点不好了,你竟然下死手打她,你干脆把我娘俩都打死了清净。”

宁老汉垂着头,不敢狡辩。李超然赶紧过来劝道。

“叔,婶子。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要尽快救出冬冬。”

“那你说怎么救,冬冬还那么小。超然,要不报警吧!”丁丽丽焦急道。

“丽丽姐,千万别报警,他们都是亡命之徒,惹恼了真的会对冬冬下毒手的。”宁小翠急声道。

“没有你说话的资格,宁小翠,你在一边好好反省一下。记一下他们具体的位置,我们好去找。”丁丽丽瞪了宁小翠一眼,宁小翠只得退到一边。

“这是一个好办法,也不至于我们太被动了。做好两手准备,实在不行,还可以报警。”李超然很赞成丁丽丽的说法,只是宁小翠只知道他们在镇上的某一个地方,根本不知道具体地址,又怎么去找。

“超然哥,他们一直蒙着我的眼睛,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被他们带来带去,带到什么地方了。最后在村口才将我推下来。他们几次提到王凌儿。我好像听你说过这名字是不是一个人,要是的话,她可能知道他们的住址。”宁小翠重新站到了李超然夫妻二人的面前,小心翼翼道。

李超然听了宁小翠的话,陷入了沉思。这个时候牵出王凌儿,会让王凌儿跟这帮人的怨结得更深。

“你愣住干什么呀!平时养着,关键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丁丽丽生气道。

丁丽丽的那个养着的词眼让李超然感到很尴尬,王凌儿到了超丽公司,并没有享受什么特别的待遇,只不过住了公司一套闲着的小型套房。李超然在手机里翻出了王凌儿的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十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了。

“王凌儿,我是李超然,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李超然对着电话说。

“李总,你有什么事情就问吧!”王凌儿答道。

“你还记得夜来香老板娘原来住哪里吗?”李超然问道。

电话那条沉默了很久,没有声音。

“你倒是说说呀!”李超然催促道。

“李总,我不想招惹她了,听说她现在再开黑的,还养了几个手下。她对我举报夜来香是恨之入骨,我真的不敢招惹她。”

“王凌儿,你听我说。我儿子冬冬被她拐走了,现在在她手上生死未卜。我只想立即找到她,救出冬冬来。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就算是我求你了。”李超然说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许久,王凌儿的声音再次传出。

“李总,问我说不出什么地址。好像离青石镇不远。那个时候,张小单曾带我去过一次,我或许可以找到。你现在在哪里?”

王凌儿居然说出了青石镇,李超然对王凌儿更加深信不疑了,他对着电话急事说道。

“王凌儿,你马上打一辆的士到青山镇来,多少钱由公司跟你报销。”

李超然挂了电话,对丁丽丽说。

“丽丽,我们还是先去镇上休息一会儿,等王凌儿来了,我们马上去找绑架冬冬的人。”

“我在想上哪里弄三百万现金,在镇上任何一家银行也取不出这么多钱来。”丁丽丽冷静道。

“让苏丽娅和王凌儿一起来吧,超丽公司的财务由她管着,让她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拿出三百万救急。”李超然说道。

“我跟她打电话吧!”丁丽丽说着,拿出了电话跟苏丽娅打了过去。丁丽丽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让她务必从公司拿出三百万现金,然后跟王凌儿一起过来。

苏丽娅答应得很爽快,说马上去办。

李超然和丁丽丽告别了宁小翠的父母,夜里往镇上赶去。宁小翠要跟他一起去,被宁老汉痛骂了一顿。

在镇上的旅馆,李超然几次拨打那个号码,都提示着电话关机。显然他们是在给李超然缓冲的时间,让他有充分的准备弄得三百万现金。

丁丽丽虚脱了一般,不吃不喝不睡。她在客房里有限的空间转来转去,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丽丽,你睡会吧!一会还要去找冬冬,你这样会的累垮的。”

“我睡不着,心里老想着冬冬。我对不起他。”丁丽丽轻声哭泣着。

“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那伙人不除,总会有孩子失踪,我想好了。等冬冬被救出来后,我一定配合公安,竭尽全力也要将他们绳之以法。”李超然安慰着丁丽丽,轻轻的挽着她。

丁丽丽将头靠在李超然的肩膀上,那一刻有一种患难见真情的味道。

深夜两三点的时候,李超然的手机响了。李超然蹭的爬起来,拿过手机,是苏丽娅打过来的。

丁丽丽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李超然。

李超然接了电话,苏丽娅告诉李超然,他们到了青石镇,要去哪里找他们。

李超然告诉了旅馆的位置,然后去了楼下接她们。

苏丽娅开来了一辆车,是丁丽丽父亲的。丁丽丽父亲年龄大了,所以很少开车,后来干脆给了苏丽娅。

苏丽娅一下车,就喊着累坏了。李超然安慰了几句,然后问现金带来了没有。

苏丽娅打开了车后备箱,里面有一个行李袋。

“姐夫,你去拿吧!好几十公斤,我跟王姐抬着放进去的。”

王凌儿也下了车,丁丽丽打量了她几眼。她的确有几分姿色,神情犹豫,有一种古典女人的韵味。

“你就是王凌儿,跟夜来香的老板是什么关系?”丁丽丽迫不及待问。

“丽丽,还是先上去在好好商量一下,大深夜在外表太招人显眼了。”李超然提起行李袋,然后往旅馆的客房而去,后面三个女人跟着,高跟鞋在水泥地板上踏出了一串串清脆的啪啪声。

几个人坐定,李超然便问王凌儿。

“王凌儿,你以前真的来过这里?”李超然望着王凌儿道。

“李总,也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我跟张小单从南方来的时候,他带我来过这里。夜来香的老板叫李春香,她那个时候来青石好像是来招人进城打工。后来我才知道不是什么进城打工,而是被逼着去卖淫。”王凌儿说着,低下了头。

“这样的人就该枪毙,还留在世人害人干什么?”苏丽娅插嘴道。

“他们到处都有眼线,公安局去查的时候,他们都有应对措施。后来政府只是对他们进行了说服教育,取缔了那里的小旅馆。他们因此对我心存怨恨,总想伺机报复。”王凌儿黯然道。

“王凌儿,你知道他们的住址吧!现在就带我们过去。”丁丽丽急着道。

“现在外面这么黑,我真的记不清。那条路弯弯拐拐的,好像还要经过一座石拱桥。”

石拱桥?李超然从小在青石镇长大,那里有几座山,几条河他都知道。现在听王凌儿说道了石拱桥,他记起了,在离青山镇十多公里外的地方,有一片砖瓦厂,有少数几户人家住在那里。大多都是外地人,很少跟外界联系。

“哪里是不是有一个砖瓦厂?”李超然问。

“不知道是什么厂,好像已经倒闭了,没有几个工人。住在那里的人都是老年人。”王凌儿答道。

“走,去那里。”李超然说着站了起来,他读书的时候,暑期还在砖瓦厂里面打过工,所以对那里很熟悉。

他很纳闷,宁小翠怎么就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不是王凌儿记错了?

李超然一行人出了旅馆,为了防止意外,李超然将人民币还是带到了车上。然后,李超然驾着车,朝那个砖瓦厂而去。

李超然印象中的砖瓦厂跟王凌儿说的方向有很大的出入,李超然的车走在笔直的马路上,没有王凌儿所说的那些弯弯拐拐。渐渐地,王凌儿明白了。他们当时走的是老路,到处坑坑洼洼,野草丛生。

当汽车跨过那座石拱桥时,王凌儿记起了李春香的住址。

“李总,差不多要到了。”王凌儿轻声说道。

“大家要放警惕一些,一会我们下车,徒步去找他们。小娅,你和丽丽姐干脆留在车上,人多目标太大。”李超然停下了车,将车开到了一个偏僻处。

“让小娅一个人在车上吧!我要去救冬冬。”丁丽丽斩钉截铁道。

李超然见丁丽丽这样坚决,也没有再去勉强,只是轻声道。

“一会儿说不定要发生冲突,你一定记得保护自己,千万别冲到前面。万不得已时,记得打电话报警。”李超然跟丁丽丽嘱咐了几句,然后下车。

此时正值深夜,四野寂静,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之类的鸟鸣,丁丽丽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她紧紧地抓住李超然的手,跟在李超然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