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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城的路上是轻松而开心的,婉菁没了出城时的无助,玄拓少了一分对战争的焦虑。

他弃马而陪她于马车中,沙场之外的他早已是她的绕指柔。

玄卓已是太子,婉璃已是太子妃,她知道婉璃对她的恨意,无论是否有血缘,婉璃终是她叫了多年的妹妹,她不会再让她起嫌隙,她会与玄卓说清楚,从此,再无往来。

守着澈,便是她的幸福。

漫长的官道上,一路走回,才发现其实真爱才是最美的牵手。

经过寒都寺的山脚下时,他们停车而望,那里,曾经有着一段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萧声,她期待他每天吹给她听。

“菁儿,为什么你没有选择大理的太子。”

她把玩着从他背包里翻出来的那尊小小的维纳斯塑像。

“因为他太完美。而我喜欢你的维纳斯。”

文澈笑了,曾经的他或者玄拓是多么的荒诞与不羁,淌过了沙漠,才会渴望心的绿洲。

“菁儿,回京城后待我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就一起去浪迹天涯吧。”

“好啊。”突然她又眉头一皱,“紫鹭、袭纹、青雁、梅芳可怎么办啊?”难道也带着她们一起吗?

她可不想。

“你忘了我的琴行、棋苑、书林和画筑了吗?”

“嗯?”她有些不解。

“那是她们后半生的依靠。”

“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可是,你把醉红楼给了我啊。”难道醉红楼才是她的后半生的依靠,她才不要。

“不,那是给霓裳的,只是她没有嫁给我,所以我只能以此方式来成全她的后半生。”

天,为什么他今天才告诉她,害她曾经还偷偷伤心来着。

“爷,太子已亲自前来迎接你凯旋而归了。”

两个人牵着手走下了马车,迎面是太子玄卓,他的面上波澜而无波。

“六弟,自你请旨入边关后,捷报连连,实乃为赤澜的功臣啊。”他转首望向婉菁,“菁儿”,这一声叫的似乎无限深情。

这一声婉菁又想起了她的那片芦苇丛。

这一声让她恍然而入梦中。

“菁儿,这杯酒请你亲手斟满给六弟,这酒是我对六弟与你的深深祝福。”他说的自然而流畅。

她不疑有它,她的芦苇少年是不会害她的,她一直坚信。

玄拓接过她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畅谈欢笑中,眨眼,眼前昏花,人影幢幢……

“菁儿,不好。”他抓住婉菁的手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

眼前,是玄卓的大笑,“那一次落崖,万丈深渊也没有把你置于死地,而今就再坠一次,我就来看看你难道有九条命?”

原来,当年暗杀玄拓的就是玄卓啊。

他早已杀死了他的亲弟弟,人死也不能让他悔恨吗?

他是文澈,他只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却为着他的江山背负了太多太多。

他望着玄卓的笑,他恨啊。

他不能把婉菁留给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哪怕让她守着醉红楼也好过与玄卓一起。

“菁儿不哭,你娘亲一定会来带你离开的,娘亲都是舍不得孩儿哭的。”

他换了她的名字,轻轻的叫着她。

她会懂得吗?

婉菁突然睁大的眼眸,原来他才是……

怪不得她初遇玄卓时,当她说起这一句话时,他只是轻轻的笑。她误解了,以为玄卓就是她的……

天,她对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原来她的最爱从来都在她的身边。

原来,她竟未曾珍惜过。

泪水滚淌而出,她直视着玄卓的眼睛,“澈,他从未如你一般想要这赤澜的江山。他,才是我的最爱。”

一样是他来到这异时空时的那座悬崖。

生与死,只在一线。

走便走了吧。

他已混身无力,就连跳崖的力气也无,难道只能等待玄卓的羞辱。

突然,一只小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

“澈,我们一起。”他听到了她的执着,却已无力阻止。

随风而飘,仿佛已落入万丈的谷底。

山石坠落的响声,抑或是人体坠落的声音,已无从考证。

因为,清福这一次在谷底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从此,山间流传着一段化碟翩翩飞的凄美故事。

那故事的编撰者是一位美丽如仙子般的女子。

那女子,她会飞,只在空中,竟从未落下过。

……

“菁儿,你何时偷去了我的降落伞?”此时,他动弹不得,却可以讨伐。

他与她正卧在山崖间伸出的一株树上。

“还说,树要断了。快下。”

她扶着他接近峭壁,居然有一个窄窄的小平台。

喘着气拖着他的身体靠在峭壁之上,咦!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渗出。

她四处敲着,突然,峭壁上开了一道门。

她扶着他走进去,他虚弱的靠在她的身上,那门,仿佛是阿凡提口中的芝麻门,里面会有珍宝吗?

呵呵,不是,也是。

那是人们向往的桃花源。

只是,那里还从未有过人迹。

……

十年以后,一个小鬼被人从峭壁上直接抛了出去。

“沁姑,他聪明的象个魔鬼,看住他,不许他再来吵他娘和他爹。”

女子的声音响彻山谷。

人们,只道她是仙女下凡间的一次玩耍。

那孩子是殇国的国君,他每日里一边上朝一边在想,怎么才可以分开爹和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