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间之后何以容看看时间,想到何以纯可能还在等她。还有何以纯对秦晚来的心思。考虑片刻就想出了李代桃僵的主意。

叫来何以纯吩咐了一番。何以纯虽然有些犹豫,到底还是同意了。只要以纯进去了,即使什么也不发生,等明天秦晚来醒来,哪怕隐约记得点什么,也是不能肯定的。多半以为自己喝醉之后错将以纯当成了她吧。

后面的情形果然如何以容所料,等秦晚来气极败坏找到她解释的时候,她便义正言辞地对他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必须对以纯负责,也告诉他,她马上就要转去北京读研了。

事情摆在眼前,秦晚来以为自己跟何以纯有了那样的关系,何以容又这样劝说,他自然也就没脸再对何以容示好纠缠,只能郁闷地答应了何以容的要求。

一桩错误就这样静悄悄地掩饰过去,何以容松了一口气,高高兴兴和许瑞安去了北京。但百密一疏,那晚出了那个意外,她把什么都处理好了,却忘了吃事后避孕药。

她和许瑞安一起自然是没有避孕的,因为她知道许瑞安的老婆生不了孩子,巴不得自己能早点怀孕,才好光明正大和许瑞安在一起。

那时候到底还是年轻,也没什么经验,她害喜症状比较早,到是许瑞安发现她有些异样,开玩笑说该不是怀孕了吧。何以容见他心情挺好的样子,就问,如果真有了怎么办,许瑞安说真有了当然是生下来,许家都盼着他有孩子呢。

所以去医院检查出确实是怀孕之后,何以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从时间推算,她无法排除那一夜。但因为许瑞安想让她生下孩子,加上有些侥幸心理。毕竟她和秦晚来就那么一次,和许瑞安却是常在一起的,怎么会那么巧。而且她也没理由说不要这个孩子。

但事情就是那么巧。还没足月,孩子提前早产了,正好许瑞安还在外省出差。她因为不能完全肯定,提前发作之后也没有通知许瑞安,自己独自去了医院。

生下来的是个女儿,虽然早了一个来月,但非常健康。可孩子的血型却让何以容大失所望。她和许瑞安都是O型,是不可能生出B型孩子来的,这个孩子只能是秦晚来的种。

她该怎么办?何以容遇事到底还是镇定的。考虑了一天一夜就想到了办法。她本来早就提前花钱在本地一个信得过的月嫂机构预定了一个月嫂。打电话找来之后,直接让那月嫂将孩子带回她自己家去养了。因为给得钱多,那月嫂虽然觉得非常奇怪也没有多管闲事,这种一下子能赚一大笔钱的机会可不多。

一周后,许瑞安回来见到的是一直在家哭哭啼啼的何以容,何以容告诉他孩子早产,是个女儿,生下来就没有呼吸。许瑞安自然也是心痛,不过心痛之余倒也不是太难过,因为他自个儿有些事情也还拿不准,这么快就私下在外面生养一个孩子要是被人知道了影响还是非常之坏的。

因为一提到孩子,何以容就哭得厉害。许瑞安以为她是太难过,也就不多问了,只好好安慰她,以后还会有的。但接下来几年都没了动静。于霞那边也是国内国外的医院都看遍了,还用了不少偏方也没办法怀上。渐渐的许瑞安也有点想当爸爸了。这一次何以容又怀上,他其实是非常高兴的,也很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之所以在何以容面前表现得并不是特别热切,主要是怕她看出他的高兴劲会天天逼他离婚。

所以表面上还是比较淡定,但何以容一跤一摔,好不容易有的孩子又这样没了。许瑞安便有些心慌,已经四十二岁了,老天爷是不是在惩罚他,让他的孩子一而再的保不住。

因此,许瑞安说自己很心痛一点也不假,何以容又是因为于霞闹场和他的不管不顾才出的事,对何以容自然也是愧疚得很。只是被于霞缠着,才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何以容的心情比许瑞安还要复杂一些。特别是看着欢欢的时候。当年,她无法离开许瑞安,也不敢冒险用欢欢来冒充他的孩子,因为血型实在太明显了,根本连DNA鉴定都不需要做。电视剧和小说看得多了,也知道孩子总会有个生病体检什么的,很容易就会穿梆。只能干脆说没了还好隐瞒一些。

孩子刚满月,何以容就花钱请人将女儿送去了西安。那人按她的要求将孩子放在了何家大门口,看着屋内有人将孩子抱进去之后才离开。

虽然她跟何以纯没有联系,还是从侧面打听过了的。本以为杨梅应该会把孩子带去福利院,她就可以想办法找关系或者自己,或者说服她妈妈去助养那个孩子,不让她被其他人领养了去。没想到何以纯会留下孩子自己抚养。不过孩子由何以纯养着何以容也就更放心了。

时间一晃就是几年,何以容不时想到这个不得不舍弃的孩子。有时候和许瑞安闹得不痛快的时候,也想过是不是回西安去说明真相,然后和秦晚来结婚算了。

但到底还是觉得她瞒下那一夜,让何以纯去代替她,做得不太地道。再加上也舍不得许瑞安,所以也就是想想而已,并没有真要那么做。

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也怀不上。本以为身体有什么问题,检查过也说没什么。好不容易终于又有了。却是这样的结果,何以容除了愤恨之外自然也有些心灰意冷。

而且医生和她说以后可能很难再有孩子了,话虽然没有说死,她却是没了信心。许瑞安这么向着于霞,如果她以后都不能生孩子的话,和他修成正果的希望可真就是镜中花水中月了。

要是她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那欢欢就是她唯一的女儿。出事后,她马上打电话给以纯,其实并不是没有以纯照顾不行,而是突然之间太想太想见自己的孩子了。

可惜以纯什么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一心一意抚养着欢欢。点点滴滴花费了那么多心血,她却......她对孩子有愧,对以纯更加有愧。真相她如何说得出口?何以容现在也是进退两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