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一件沙漠女子经常穿着的、五彩斑斓的曳地长裙走了进去。

餐厅里面的环境优雅,干净宜人,金发碧眼厅美女服务员和相貌周正的服务生,住来穿校,彬彬有礼。

一个穿着浆洗的毕挺的制服的服务生,露出洁白的牙齿和职业性的迷人笑容,用流利的法语和英语跟我问好!

听见我用的是英语,他也用英语为我服务,我说了小凡的助理在电话上告诉我的位置,这个棕褐色皮肤的小伙子,将我引到了顶楼的旋转餐厅。

远远地就看见光鲜亮丽的小凡坐在位置上,向我招手。

原本以为只有我跟小凡两个人呢,不料那个威廉,居然也在。这倒是让我感觉到很意外!

我跟他又不熟,需要共进晚餐来辞行吗?

他大约是来陪小凡的吧!

小凡有那么多的随行工作人员,却单单带着他,说明她和这个威廉的关系大约很不一般的吧?!这个威廉大约并不是个一般的随员或者是下属吧?!

还没有来得及多八卦一点,服务生已经引导着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了。小凡坐在我的对面,那个讨厌的威廉就坐在我的右手边上。

服务生给我们送上了饮料和红酒。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或者是太自做多情,我总感觉到那个威廉,似乎对我格外的殷勤和热情,看着我的眼神也格外的炽热,这让我很警觉而且很不自在。

小凡却是一副浑然不觉或毫不在意的样子!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我看看周围,宽敞明亮的旋转大厅里几乎坐满了客人,却是很安静,人们很轻声地喁喁交谈,看了一圈,我并没有看见小凡那些如影随形的黑衣保镖们|

他们大约都隐蔽在什么不起眼的角落里了吧?!

在上菜之前的间隙里,我将上一次小凡说好的,她需要的那些我在抗震救灾期间拍摄的照片以及一些影像资料送给了她。

小凡表示非常感激,加入将来影片拍摄成功,一定会请我参加首映礼的!

晚餐很丰富!

丰富的让我甚至感觉不到这里是离灾难现场很近很近的地方!

有美味的鱼子酱,珍贵的鹅肝,还有新鲜的牡蛎和生耗!

色泽鲜艳的热带水果沙拉,假如没有旁边那个人粘人的目光,和让我感觉到很不自在的殷勤,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次美好的渡假休闲了!

饭后上甜点的时候,小凡道了一声失陪,就起身离开了,我以为她去了洗手间,就没有多想!

可是我跟那个威廉坐在一起实在没话可说,而且感觉很不别扭,面前的这个人,总是会让我有一种很窒息的感觉!

不知道是为什么,看见他我总是会有一种很心慌的、很危险的感觉,这种奇怪的感觉,让我很无力。

一向喜欢像驼鸟一般逃避开危机的我,就想要远远地逃离开这种怪异的感觉!

小凡走了,这个人更加炽烈而肆无忌惮地看着我了!

很有自知之明地知道我自己跟小凡之间的外貌回头率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他这么样子的盯着我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脸上沾上了什么东西了,下意识地用餐巾纸擦了又擦,一面站起来,想着要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可是却很意外地被他一把拉住了。

他说:“小雅,不要走!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我被他拉住走又走不了,站着拉拉扯扯更不好,周围的人有些诧异地看了过来,我只好坐了回去。

甩开他的手,我客气而礼貌地对他说:“威廉先生,请你叫我苏小姐或者是赵太太,好吧,我们还没有熟悉到可以互相叫对方的小名的程度吧!你说对吗?”

他很受伤的样子,看着我,目光中是满满的委屈,痛楚和焦灼!

我刻意地忽略掉心头蓦然涌起的异样感觉!

他说:“小雅,我听说你因为生病的缘故,遗忘了一些事情。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我来了吗?”

看着他这么委屈而痛苦的样子,我实在是不忍心再说出什么残忍的话来。

我对他说:“威廉先生,我隐隐约约地记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可那记忆却总是让我的头很痛!每次当我用力去回想的时候,心里都会很难过!”

听见我说我隐隐约约地还记得他,他似乎很高兴!可是,所到我说自己心里很难过的时候,他似乎比我还要伤心。

我接着说道:“我记得上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是在小南海的雪地里!难道说,在这之前,我们还见过面的吗?”

他沉默了!

沉默了许久,他才艰难地说:

“既然那些记忆让你那么难过,那还是不要想起来的好!看见现在你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

伙奇怪砂问长道:

“可是,威廉先生,我记得你上一次说‘你知道我的故事’,是什么意思呢?”

“你就当是一个不好笑的玩笑好了,或者是一种蹩脚的搭讪方式吧!”

他显得不是很愿意说这件事情,敷衍砂回答伙说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觉得对自己最好的事情就是忘记或者是不了了之!

因此,很有默契的不再探询了。

小凡恰到好处地回来了,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就跟她俩告别了!

我们收拾了行李,离开了那个岛屿,踏上了回国的旅程。

不必说一路的舟车劳顿和辛苦辗转,三天以后,我们终于抵达了上海的机场!

东方明珠、外滩、这些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的时候,我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真的回家了!

上海!上海!

当我们到达的时候,蓝天下,看见东方明珠那高高的尖顶、洁白的外滩、黄浦江畔高耸入云的金融贸易中心。

我禁不住热泪盈眶!

战争的时候那些逃难的的犹太人被迫逃离家乡,当他们看见如同世外桃源、天堂一般的上海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故乡!我终于回来了,没有客死他乡!

顾不上先回家休息,我跟正阳直接去了郊区公公婆婆的家,

正阳在车上给他们单位的领导打电话,大致汇报了一下他的工作以及我们的行程安排!他们领导,大约是那个让我看着很不爽的林胖子,和气地对正阳说既然回来了,就先不要着急回公司,让他先休息几天再说。

我也在车子上给妈妈打了电话,乐乐也在旁边陪着我妈妈,她恨不得立刻见到我,跟我汇报这一趟她用我的照片大大地扳回了一句的辉煌战役!

我不是很明白她所谓的大大地扳回了一句是个什么意思?!

也没有时间去多想。

因为我们不在家的缘故,公公顾不过来,于是,就在近处,安顿婆婆住在当地小镇上的医院里面。

医院的设备很简陋,幸亏婆婆他老人家的病情到不是很凶险!只是因为忧思成疾,成了心病。

看见医院的设备这样的简陋,正阳很心酸,也很心痛,立即提出要转院,将婆婆转移到环境较好的大医院里去!

公公婆婆却是执意不肯转院,说是太麻烦了!我们千里迢迢的回来,原本已经很辛苦了,不用这样大费周章的了!

我们拗不过,也只好以他们了!

我惊奇地发现,沈阿姨居然也在这里帮忙!

婆婆告诉我们说,她刚刚住院的时候,公公几乎连饭都不会做,阿姨来帮了几天忙,可是,人家家里也还有事,又不好老是住在这里,幸好,我妈妈来医院看他们的时候,听说了,就跟沈阿姨商量,沈阿姨是个热心肠的人,就爽快地答应来帮忙了!

有了沈阿姨的帮助,每天在家了做些好吃的,有时候是公公回家带来给婆婆送饭,有时候是沈阿姨自己给送过来,小镇的医院离家很近,三位老人相互照应着,到也还便利!

沈阿姨看见我的时候,显得很是亲近、也很热心,我看着她很是眼熟,却记不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只是没来由地感觉到她很面善!大约是因为她是我妈妈的好朋友的缘故吧!

沈阿姨告诉我说,我们不在家的时候,我妈妈天天都唠叨着我,不知道我耳朵有没有发烧!

还说,地震的那几天,我妈妈天天都睡不着觉!她只好搬过去陪我妈妈在我们家住了几天!

沈阿姨走了之后,婆婆告诉我说,这个沈阿姨也是个苦命人呢!听说她家的老头子原本是好、个什么海员,原本再有一年就退役了,可是,去年船却出了事,到现在还是杳无音信呢!这可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呢!

公公说,婆婆的病,原本是心病!

人上了年纪,几天不吃不喝的,一下子就病倒了!何况原本就有那样的病根子!

很惭愧,我竟是一点都不记得婆婆是怎么落下病根子的!?

好在,虽说看着凶险,但是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浑浑全全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心里的病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