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楠和Sanmu,还有两个工人一起,另外开了一辆工地上的工具车,跟在我们的后面。
平时开车两个小时的路,我们就像蜗牛一样地,走了四个多小时,天快黑的时候才到司楠的家。
大家七手八脚地帮忙,将正阳抬到楼上的房间里去。
二楼的房间宽敞、安静一些。
经过几天的修养,原本已经好了许多的正阳,这一路的颠簸下来,又不好了。
虽然他极力地隐忍着,可是,当谭豫京第在我们刚刚安顿下来之后,就第一时间打开了包扎着伤口的纱布,我们看见他的伤口还是不可避免的已经被摇晃的裂开、流血了。
豫京给伤口进行了消毒处理,又重新包扎好,给正阳吊上了液体。
在我们养伤的这几天,Sanmu已经回来过,按照谭豫京的吩咐和要求,将这里的添置了一些必要的医用品,甚至比岩洞那边还要齐全。
司楠的爸爸妈妈也大致地知道了那边有人受伤的事情,做了一些适合病人吃的东西,可惜正阳这个时候却是一点都吃不下去。
我草草地吃了几口,就上楼来守在正阳的身边,看着时睡时醒的正阳。
夜晚,正阳醒来了,精神看起来好多了,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谭豫京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司楠的妈妈煲了鸡汤,我喂着正阳喝了一些。
大家提心吊胆地紧张了好几天,总算可以睡个囫囵觉了。
正阳的伤势在缓慢地恢复,七天的假期眼看就要结束了,看来我们是不能如期地赶回去上班了。
正阳给单位打了电话,说是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几天。
谭豫京也跟医院打了招呼,说自己在老家有事要晚几天回去。
可是,只有司楠和Sanmu是不可能跟任何人请假的!工地上的事情是一天都耽误不起的。
我们不好意思再耽误司楠,让他们俩整天陪着我们,我自己打点起精神,主动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跟着司楠的妈妈一起择菜,洗衣、烧火、做饭,负责这一群人的一日三餐,连带着给豫京充当临时的助手。
忙碌的生活让我顾不得去伤心和伤感。
司楠看我这样努力,也就不再勉强了,赶忙带着Sanmu和工人们,匆匆忙忙地赶往岩洞那边去,两头来回奔波地忙碌着。
给豫京打下手的这几天,我也学会了给正阳清理伤口,拆换纱布,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一天上午,早餐之后,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豫京扶着正阳出去散步,我忙着整理房间,将几个房间里的衣服和床单、被套都收拾了出来,丢到洗衣机里去洗干净。
楼上有一间房子,司楠说是小凡的。她说里面的衣服,原本就是小凡要送给我的,只是我自己没有拿走,我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换洗着穿。
我很好奇,小凡为什么会送衣服给我呢?
洗完了床单被套,豫京和正阳还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很无聊,就好奇地走进小凡的房间,看看司楠说的我自己没有拿走的衣服到底是些什么。
打开衣柜,我惊讶极了,里面并不是我想像中的是那些寻常的牛仔、T恤和衬衫、长裙之类的衣服,满箱满柜的全是各种华丽的礼服!
不仅出自一些名牌设计师之手,几乎全是新的,有的甚至连吊牌都还没有拆掉呢!
难怪我没有带走!
我又不会去走红毯,或者参加什么宴会,这些衣服,我即便是喜欢,也没有场合可以穿啊?!
不过,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挑选了几件没有那么夸张、累赘和繁琐的,走进了隔壁的试衣间,穿上看看!
没办法,女人都有这个爱好,看见漂亮的衣服,不试穿一下,心里总好像是缺少了点什么一样。
我选了一件黑色的小小晚礼服,别致地开着斜岔,斜岔的地方挂着一条长长的银色链子的流苏,走起路来,斜斜的流苏随着脚步一摇一晃的,拍打着脚踝,还真是有点“金步摇”的感觉!
记得我曾经也穿过一件步步摇曳的长裙,只是不记得我是在什么时候,穿着去哪里的?
大约是自己结婚时穿着的婚纱罢!
我换了几套,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一个人的舞台没有了观众的喝彩,也是无趣的很。
我歪在床头的贵妃椅上,东瞅瞅、西看看,不期然地看见了一台老式的影碟机,我打开来,里面居然是一张老旧的歌碟,放的却是一首很熟悉的歌曲《片片枫叶情》!
“……片片红叶转,
它低叹再会了这段缘
片片红叶转,
回头望告别了苦恋……”
……
那熟悉的旋律,将我的思绪引入了一个凄美的迷梦里面。
记忆中,似乎有什么人,在荒腔走板地唱着这首古老的歌谣,却让我的心很痛!
我听见谭豫京和正阳回来了,我赶紧收拾起了自己那些支离破碎的回忆片段,下楼去了。
假期早已经结束,正阳的身体恢复的也能够坐车长途旅行了,我们也要回家了。
豫京原本准备要回家一趟的,现在看来也回去不成了,只好先跟着我们一起回省城。
我们来的时候是正阳开着他的车子,回去的时候,他却只能躺在后座上休息,由谭豫京来开车。
我们无心在欣赏沿途的风景,长假返程的高峰已经过去,路上的车辆也少了许多,谭豫京的池子开的很是平稳。
等到市区的时候,也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谭豫京开车将我们送到了家。
看见正阳已经很疲倦了,谭豫京帮忙安顿好了之后,嘱咐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就离开了。
正阳平静地躺在床上,走了几天,家了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吃的,我打电话叫了几样外卖回来,我们凑合着吃过晚餐没救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我给吗、爸爸妈妈打电话,大致将事情的经过汇报了一下,爸爸和妈妈很担心我们,马上就要过来看。
我知道自己即便是阻拦,也拦不住,只会让他们更加地担心。只好让他们过来,在我家住几天。
好在正阳如今的情况也大好了,即便是爸爸妈妈看见了,也不会知道当时的无比凶险。我让妈妈顺道帮我买点菜回来,也省的我再出去上超市买东西浪费时间。
看着正阳那苍白的模样,还有他如今对我的依恋和不舍,我实在不想自己出去将他独自一个人留在家里。
我将家里的卫生打扫干净,整理的干净清爽的,让他在自己的家里尽量呆的舒适温馨一些。
不冷不热的日子,最是宜人。外面的阳光晴好,我接的楼下是一片片绿化的很好的四季常青的林木,树叶在阳关下泛着老绿的光泽。
正阳换上了家居的服装,温润柔和地坐在秋日暖暖的太阳底下,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看起来面色红润的,气色很好。
看着我像一支勤劳的小蜜蜂似得,忙着在家里进进出出地走来走去,他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我知道这是他最开心、最轻松最惬意的标配表情。
爸爸和妈妈很快就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了。
爸爸陪着正阳坐在太阳底下的阳台上,问着当时的情况,对于正阳他们的狩猎行为没有丝毫的不赞同,反倒是大加赞赏和羡慕!
我听见爸爸吹牛皮似得、大言不惭地说着自己当年大战街头地痞小混混的的英雄事迹!
他今天兴致很好,穿着一件我妈妈亲手编织的铁锈红色毛衣,上面大朵大朵的梅花栩栩如生地,开的涟涟滟滟的,他气色红润地站在我家青枝绿叶的阳台,指手画脚地,一副指点江山的气概,说的好像自己是个战斗英雄似得!
可是我知道他这一辈子几乎就没有跟人动过手,甚至连一只猫狗都没有动过一根手指头!
就连我这个顽劣的女儿每次犯了错,下狠手暴打我一顿的都是我的妈妈!
我跟妈妈在厨房里面煲汤,洗菜,我们一边干活一边听他们俩开心地瞎吹牛皮,妈妈抿嘴笑着,也不去拆穿我爸爸。
难得看见他这么有兴致,我也不插嘴去跟他抬杠。
灶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蒸汽,鸡汤的香味飘的满屋子都是,一室的阳光里,窗明几净,我的身边围绕着我的亲人和爱人。
如同经历过一场大的劫难的人一样,我惟愿时光就此能够停下它匆匆的脚步,不要再将他的任何阴霾和沧桑加诸在我和我爱的人身上!
然而,世事难料,又岂能让我们事事都遂心、如愿!
因为我做饭的水平实在有限,所以,就让我妈妈住在这里给我帮忙。
我给正阳的爸爸和妈妈也打了电话,他们虽然也很担心正阳的伤势,可是听见已经好多了,也没有要来的意思。
我记得婆婆一直对正阳很好的,以往但凡正阳有点小病小痛的毛病,她都会二话不说地来我们家住下来,照顾正阳,直到他康复为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