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融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我的头开始痛,司楠赶紧将电话挂掉了。

谭豫京说:“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凡是顺其自然就好。”

妈妈很担心地看着我。

司楠走了之后,我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说那个人是我曾经认识的什么人吗?

下午,检查的结果出来了,因为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所以,谭院长大笔一挥,我就可以出院了。

谭医生还细心地交代了我好多的注意事项,还有回来复查的时间。

正阳开着车子来接我,将我先送回了我爸爸和妈妈的家里,他说等他把房子的事情弄好了,安顿好了新的住处,再来接我回去。

我回到了爸爸妈妈的家里,住进自己结婚之前的小闺房里,这里的一切妈妈都还细心地保留着我结婚之前的样子。

我打开正阳帮忙搬来的自己的行李箱,里面装着我的衣服和常用的皮包。

我有好几个皮包,分别搭配不同场合和不同的衣服穿。

其中一个皮包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包裹,打开了看看,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包的纯金首饰。其中的几件,我想起来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我曾经看见正阳的妈妈佩戴过的,她是什么时候把这些贵重的东西交给我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妈妈说她也不知道,我出事以后,她到医院去去看我的时候,那个谭院长就将我的东西交给她了!

我想着什么时候抽时间回去看看正阳的爸爸和妈妈,顺便把这些东西还给她!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下呢?!

正阳给我送来了我夏季穿的衣服,我素不知道我竟然还有这么多看上去有些眼生的衣服。

不过穿起来到是都很合身。

爸爸说我掉下楼顶的时候,我的手机摔坏了不能再用,给我买了一部新手机,新买的手机里面空白一片,没有一个电话号码,也没有任何一条简讯。

没有一丝关于我过去的任何痕迹。

就像我那些空缺的遗失了的记忆的片段,一片空白

我问爸爸我当时摔楼的情况,我一直疑惑着我究竟是从哪里摔跤的?

可是,爸爸说他也不知道,他是接到谭豫京的电话以后,直接跟我妈妈到医院去的。那时候只是关心着我的情况,吓得魂都掉了,哪里顾得上这些事情呢?

看来,这个谭豫京,知道的还真是不少啊!

那么正阳应该是知道的啊!

既然我已经辞职了,那就不应该是跟叶琳一起到工地上去的时候摔伤的,事实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为什么所有的人对此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呢?

关于这一点我是一点点的记忆都没有,也难怪谭豫京会说我失忆了呢!

我将正阳的电话号码存在第一个,还有爸爸妈妈的、司楠的

想了一想,将谭豫京的号码也存了进去

不知道以前我的手机里面都有谁?

又过了几天,正阳来了,他说我们的房子不用卖掉了,他因为生意失败而陷入的官司纠纷的事情,对方已经撤诉了,所以,压在他头上的巨额债务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我随着他回到了我们的家。

才几个月不曾出来,竟然已经将这一季的春光都辜负了,季节已经到了阳光晴好的六月了。

我们离开我爸爸妈妈的家,正阳开着车子,车子又开了好久,才到了我们位于迪奥·红柳路的新家。

路上,一排排的的法国梧桐,浓荫匝地,遮天蔽日地将明晃晃的太阳遮挡在了外面,斑斑驳驳的影子里面,漏下来星星点点的光,感觉到我们就好像是在原始森林里面穿行一样。

我对花粉过敏,正阳就将我们的家安在了没有花粉、如同森林公园一般的地方。

嬛嬛要看荷花,皇上就在御花园里,为她栽下一池的莲;

宋美龄喜欢梧桐,蒋介石就给她栽种了满城的法国梧桐;

正阳的这份心意,尤其让我感动!

正阳将车子停在了宽敞的地下车库里,顺便给我指了指我的车子,记忆中那一划而过的、银亮的蓝色幻影,原来是这样一部漂亮豪华的玛莎拉蒂啊!

这还真是符合我那外表柔软、内心激情狂热的性格啊!

长久没有使用的车子,上面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我回到了正阳跟我的家,可是,他将我的行李放在了客房。

难道我们不住在一起的吗?

看见我惊愕的样子,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说,那边的衣柜装不下这么多的东西,让我自己抽空整理出来,再自己归置一下。

夜晚,我所幻想中的小别胜新婚的激情并没有到来。

虽然,我跟正阳,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可是,他却别扭地尽量不碰我,这让我很伤心,也很难为情。

我虽然遗失了一部分的记忆,可是在这方面还是很正常的啊!

我忍不住转过身,搂着他,试图挑逗他,可是,他却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而且,发出了清晰的呼噜声!

正阳什么时候睡觉会打呼噜了呢?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我知道他这是变相地在拒绝我的触碰!

是因为他太累了的缘故呢,还是,我已经失去了对他的魅力了呢?

我看了看自己,保养良好的皮肤,白皙光滑、因为没有生育过孩子的缘故,我的小腹平坦、细致,没有一丝的赘肉和褶皱。

胸部虽不如米雪的那样高挺,可是一样很有料而且没有丝毫的变形和下垂。

可是,为什么正阳会对我视若无睹呢?

这个时候,我怎么会想起米雪这个人来了呢?

我记得米雪,听说刚刚从大学毕业没有多久,就作了正阳的助理,是一个很热情的小姑娘,她甚至还热情地推荐我去丰胸呢!

因为她整天围着正阳打转,我一直担心她会勾引正阳,所以,对于她一直很戒备、很防范,甚至有点反感!

听着正阳轻微的呼吸声,我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曾经住在这间房子里面的事情,如同一场依稀斑驳的旧梦,隐隐绰绰地在记忆的深处,忽隐忽现的。

我的心,时常会在恍惚和失忆之间徘徊,不敢用力地去追逐,就像是漂浮在空气中的肥皂泡,我追的越紧,它就飞的越高。

正阳虽然尽力地照顾我的情绪了,可是,我感觉到他离我还是太遥远了!

相爱的人之间,有丝毫的异常,对方就会明锐地感觉到的。

不知道是我太敏感了,还是因为我实在是太闲的慌了,才会胡思乱想的。

记得司楠说过让我到她家去,本来打算这几天就去的,可是,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去呢?

正阳说他最近太忙了,走不开。

我记得自从我跟正阳认识以后,我几乎从来就没有单独出门旅行过,我这样跟正阳说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会儿说:“那,好吧,我尽量抽时间陪你去!”

看他说的那么勉强,正阳他难道不想陪我去找回自己失去的那一部分记忆吗?还是说,他有别的事情,走不开呢?

他该不会是有别的女人了吧?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我就让自己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我怎么能让怀疑的种子在自己的心里扎下根呢?

无论我是已经忘记了,还是记得,我都必须开始工作了。

张婷已经来看过我好几次了,我知道因为自己这一场事故的原因,工作的事情大概已经给她增加了不少的压力。

以前司楠还来帮衬着她,现在司楠自己也忙的脱不开身,我好手好脚的,失去的记忆也并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

我也得担负起自己的责任了,这样既可以替正阳分忧,减轻他的经济压力,也能够让我不会一个人在家里,因为无聊而胡思乱想。

我跟正阳说了自己的想法,他也很支持。

我从车库里面将自己的车开出去,到4S店去保养打蜡。

虽然隔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开车了,可是,我开车的技术丝毫没有生疏,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熟练。有些事情在生命里存在的太久已经渗透进了血液,如同是一种习惯,即便是因为一些原因,一时之间生疏了,但总是会在一些不经意的时候想起来的!

在这样钢铁丛林一般的城市里面,开着这样坚硬外壳的车子行走,我感觉到自己的自信又回来了!

无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跟正阳之间的隔阂和陌生,我都一定能够修复的!

路的两旁,矗立着很多的广告牌,上面空荡荡的,我记得这些地段的广告位置,价格都是很昂贵的,怎么会留出来一片空白的墙面呢?或者是留着一个空洞洞的广告架子呢?

张婷看见我去了,很高兴,我的助理珊妮也在,我虽然对她是怎么成为我的助理的事情,有些模模糊糊的,可是,这个人我还是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