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去扶他,可是,被他冷淡地甩开了我的手,拒绝了,我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米雪飞快地整理好衣服,将赵正阳搀扶到床上去了,我站在那里显得既多余有尴尬,只好转身走掉了!
因为白发苍苍的婆婆的劝阻,我本来有点动摇的心,看见他们这个样子,愤怒和嫉妒的驱使下,我的心一下子又变的坚硬了起来!
到了星期三这一天,叶琳早早地就像瘟神一样地来找我了!
我虽然很不情愿,可是,既然都已经答应她了,少不得要陪她跑这一趟了!
我坐进了叶琳的车子,她奇怪地看着我捂得严严实实的,说:“怎么花粉过敏还是那么严重啊?”
我点了点头!
她的记性还真好啊!我记得原来在公司的时候,只是在有一次郊游活动的时候,似乎跟她说起过我的这个毛病,没想到她还能记得住!
中午时分,春日的阳光灿烂,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空气中飘荡着氤氲的花粉味道,令我不快的几乎窒息。
看见谭豫京的时候,他还以为我是来找他的,赶紧将我接进了他的办公室。说:“不是花粉过敏吗?这样的天气怎么还到处乱跑?”
我指了指紧紧跟在我的身后进来的叶琳,说:“这是叶浩的夫人!她有事情,想要找米雪谈谈!”
我看见谭豫京皱了皱了眉头,说:“米雪不在这里!”
“怎么会呢?她不是每周星期三到这里来看病的吗?”叶琳不相信地问道。
“她病看好了,自然就不来了!我这里又不是饭店酒楼,还天天来啊!再说了,你既然知道她是个病人,就请不要再去打搅她!”谭豫京很反感地对叶琳下逐客令!
可是,叶琳,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呢?
她说:“谭医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米雪的孩子一直在你医院里看病住院,她怎么会不来看孩子呢?!我都打听清楚了,她每周三都会到你这里来的!”
谭豫京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便不在理会她了。
他顺便给我开了缓解过敏症状的药,叫进来一名小护士,去药房拿来了药,倒水让我先喝下去。
药喝下去之后,我的过敏症状逐渐缓解一些了!
我不走,叶琳又怎么可能自己走掉?!
所以我们很默契地坐在谭豫京的办公室里守株待兔!谭豫京不会赶我出去,当然也就不好意思赶叶琳出去了!
让我们先坐着,他还有事要到病房里去,叶琳大大方方地说:“谭医生,你请便!我陪苏总再坐一会儿,等她好点了我们就走!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谭豫京不吭声,对我点一点头,就拿着他的病历、听诊器什么的出去了。
这个叶琳,什么时候又想起来叫我“苏总”了?
我记得这是我还在公司里,最初在叶琳还是我的助理的时候,她是这样称呼我的!
后来有一段时间,随着她的升职,跟我平级以后,她叫我“小雅姐”,如今,在她的心里自然是再也不情愿叫我“小雅姐”的,可是,叫我“苏小雅”又显得生硬而不礼貌!所以她索性还是这样称呼我!
这个精明的女人!
她应该主要是怕引起谭豫京对她的反感吧!
她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谭豫京对她的不友好,还有,对待她跟对待我的态度上的差异,所以,她很明智地将我当做了她的挡箭牌。
我们坐在谭豫京的办公室里面,各怀心事,并没有什么可以交谈的。
为了避免尴尬,我装作对这里很熟的样子,从谭豫京的书架上,找书籍来看看。我是一个只要有字,就能够看下去的人,可是,面对他那一部部大块头的医书和药典,还是很头大!
这个谭豫京,放这么些面目可憎的书在这里,不知道是为了充门面呢,还是为了在他遇到看不了的病,临时抱佛脚的查阅的需要啊!?
让我即使是为了消遣,都没有了翻看的欲望!
书架的角落里面,放着一个彩色封面的杂志,大约是个什么流行小说吧,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抽了出来,看看,却是一些治疗不孕不育症的资料!
里面夹着一个几张单子,那不是我上一次因为流产在这里住院的时候,检查的单据吗?怎么他还保留着这些呢?还放的这么隐蔽,不知道是随手夹在里面忘记了呢,还是特意放在这里的?
因为是自己的东西,所以也不算是私自翻阅别人的东西吧,我这样安慰着自己,打开了那薄薄的一叠资料,里面有影像资料,看得见是一个小小的胎儿,大约是我作产检的时候,保留下来的吧,还有一些我也看不懂那个,可是有一张的诊断书上却写的清清楚楚,证明我今后将永远无法再有小孩子了!
我愣愣地站在那里,忘记了将资料放回去!
叶琳问我在看什么你呢?看得那么这么专心?
我赶紧支吾着说,没什么好看的!一边将那本彩色的宣传资料照这原来的样子,放好。
我回身坐在谭豫京的办公桌前,失神地呆呆地望着窗户的外面!
自从那个孩子来了,又不幸遭到米雪的迫害,走了之后,我曾经以为,既然我跟那个孩子的缘份太浅,他/她走了,将来我一定还会再有自己的孩子的!
可是,“终身不育”!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将我的希望砸的粉碎!
上苍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折磨我?戏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孩子,我也就不会再抱有幻想!
可是,为什么却要让我在已经找到了拥有自己孩子的一点点喜悦,已经食髓知味之后,又残忍地宣布我这辈子永远不会再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窗外,阳光灿烂,我却如同置身冰窖。
透过谭豫京的敞开办公室的门和打开着的窗户。这时,我看见米雪和赵正阳,俩人如同一堆亲密的伴侣一样,走了过来!
叶琳自然也看见了。我看见她的眼睛里面,闪耀这犀利、怨毒和算计的光芒!
就像是狩猎的猎手看见了自己苦苦蹲守的猎物,落网了一样的兴奋!我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寒!很多时候,我的第六感是非常灵敏的!
米雪,跟叶琳并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也并非蓄意与她为敌;叶琳,对于这样的人,都是如此地充满了怨毒和算计,她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我?
她最恨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还真是太大意了!
我跟叶浩的那一段,在她怨恨的心上,又怎么可能轻轻地揭过?自己还真是被她的几句甜言蜜语和一声声的“小雅姐”给蒙蔽住了!
不知道她心里还正打着什么注意要算计我?!
我打定了注意,以不变应万变,看形势不对,就立马“足底抹油溜之大吉!”
报仇事小,保存自己的实力才是最主要的!
我还有大仇未报、怪兽未打,如今,我的周围是强敌环伺,我还需要披荆斩棘,奔向叶浩所在的地方,怎么也不会在这个地方,折在了叶琳的手里!又或是,在她的手里吃个大亏!
这个叶琳,她在跟叶浩汇合之前,一定会想办法将我料理了,让我永远也没有机会横在她和叶浩之间!
甚至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叶浩的面前!
在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离开的时候,米雪和赵正阳,已经径直走近了谭豫京的办公室!
赵正阳的起色看起来比那天好多了,看来这美人在侧、贴身服侍的效果就是不一样啊!
我恨恨地想着!
他们两人刚走进来,就看见盘踞在谭豫京的办公室里面的两只气势汹汹、来意不善的母老虎,虎视眈眈地怒视着他们二人!
米雪吓的本能地往赵正阳的怀里缩,小鸟依人一样地依偎在赵正阳的怀里。
新仇加上旧恨,我气愤的几乎一拳砸碎她那紧紧贴在赵正阳胸膛上的一对高耸的山峰!
我对着米雪怒目而视!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我到底还是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赵正阳几乎以为自己是走错了门,甚至回过身,又去看了看门牌,诧异而又尴尬地问:“那个,谭医生不在啊?既然这样,雪儿,我们先走吧!”
说完,就回转身往外面走!
这时,叶琳几步追了上去,一把将米雪的胳膊抓住,说:“米雪!等一下!我们有几句话要问你!”
米雪,这个色厉内荏的东西,就专会欺负我,面对气势逼人的叶琳,就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一样,缩在赵正阳的怀里!
又或许是在赵正阳的面前故意装出来的!
赵正阳立刻就将叶琳的手,隔开了,她冲着叶琳说:“叶夫人!雪儿有孕在身!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要惊吓到了她!”
叶琳大惊小怪地,就像看西洋景一样,用讽刺挖苦的语气,相当不善地对赵正阳说:“啧!啧!啧,赵总啊,看不出,你还这么会享齐人之福啊!我记得我小雅姐姐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吧?什么时候变成这一位了?怎么没听说啊?这怎么连孩子都有了啊!还真是可喜可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