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
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
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恨自己每一次在做选择的时候,总是那么的身不由己,忽略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总是将别人的感受和利益放在首位,从来就没有来得及问问自己的心!
爱情就像是淋漓尽致的狂风暴雨,经得起风雨的洗礼,经不起平淡岁月琐碎的侵蚀,
婚姻却是经得起平凡岁月的和风细雨与细水长流,却经不起风雨的摧残,
而,亲情却是历久弥坚,既经得起狂风暴雨的洗练,又经得起风风雨雨的洗礼
我跟赵正阳两个人,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早就已经从最初的爱情关系,变成了彼此的亲人。
无论平平淡淡或是狂风冷雨的洗礼,似乎都不会近将我们俩拆散开来。
我没有他那样的铁血心肠,做不到在他备受创痛的时候,撒手离开,跟着叶浩离开!
不是看不到叶浩的伤与痛,只是,我的心很小,没有办法同时顾及到他们两个人。
我跟赵正阳相互搀扶着从天台上下来,就看见了静静地等在一旁的谭豫京,就像算好了时间一样,不会早一分也不会晚一秒,刚刚好,看见我俩的样子,二话没说,就将我跟赵正阳弄到了病房里。
赵正阳的伤势其实也没有多严重,看起来鼻青脸肿地惨了点儿,可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的,伤口清洗消毒之后,上了药就没事了。
虽然没有生下孩子,可是已经五个多月的胎儿,因为遭受意外打击而没有了,对我的身体的伤害比正常坐月子还要大,如今,又经受了这样一场凄风冷雨的摧残打击,更是雪上加霜了,我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不停地打着哆嗦。
不久之后,我就开始发烧,烧的迷迷糊糊的呓语里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一片万仞高山与桃花林子里,惊悸和绝望的感觉充斥了我所有的梦境。
世上本无冥冥之中天注定之事,那个梦告诉了我故事的开头,却也同样向我宣告了这样一个凄惨的结局!可惜当时我竟然只是一味地感觉到了恐惧,没有参透其中的玄机。
我们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泪,轮到自己的故事了,我已经无力再流泪了。
恢复的过程是是漫长而痛苦的,身体上的伤势到无所谓,心灵上的创痛最难愈合。
孕妇的疼痛最后会有一个可爱的小天使来抚慰,而我,却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来慰籍我的伤痛和空落的心。
上苍怜悯,让我用高烧的昏迷来麻醉我自己的意识。
昏昏沉沉的日子,我不知道过去了几天,身边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似乎是在探望危重的病人一样,我听见有人低低的啜泣声,一定是我伤心欲绝的妈妈!只有她在看见我这个样子的时候,她的痛似乎比我的还要多、还要深沉!
不知道是谁,拿着冰凉的毛巾,一遍又一遍地覆在我的额头上,给我带来一阵阵清凉的感觉;用蘸水的棉签濡湿我干裂的嘴唇。
高烧终于褪去,一身清凉的我,在疲惫中重又陷入了更加深沉的睡眠,来修复自己的身体。
醒过来的时候,我感觉是赵正阳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大约是看见我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他嘴里喃喃自语地在说着什么。
不想让自己这么快就醒过来,在面对同时失去的两个所爱的人的双重打击之下,还要面对赵正阳!
如今,事情既然已经水落石出,我对于他总是需要有一个交代的吧?!
我闭着眼睛。
米雪,进来了!是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有闲心过来看看热闹?!
米雪的高兴,她掩饰不住的开心的笑声,在我躺在病床上的昏迷岁月里,都能够从病房外面的走廊里传进我的耳朵里!
她一身的香气,扑鼻而来,这样浓烈的香气,在我们去欧洲旅游的时候,我曾经在她的身上闻到过,所以,印象深刻,不用睁眼看就知道是她!
她一面幸灾乐祸,一面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这个女人一直处心积虑、千方百计地想要将赵正阳拉到她身边去,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可能放过?
他一面对赵正阳百般诱惑、勾引,一面对我百般挑衅、羞辱。
她安慰着对赵正阳说道:“正阳,你已经能够在这里守了她好几天了!这样不眠不休地守下去,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我感觉她走的更近了一些,站在我的床边,看了看我,接着说:“她又死不了!医生都说她都已经退烧了!”
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巴不得我死了才好!
她接着说,一刀一刀往我的心上插刀子:“她的这个孩子虽然没有了,可是你还有康儿啊!康儿可也是你的孩子呢!”
听她这样说,大约并不知道那个孩子不是赵正阳的这件事情!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替康儿着想啊!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跟康儿又能去依靠谁呢?”我感觉她靠在了赵正阳的身上!
赵正阳原本握住我的手的,现在松开了。听不见他说什么,不会是搂抱着这个女人去了吧?就在我的病床前?我的身子软绵绵的,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睁开眼睛,看见米雪正拉着赵正阳的手,这个女人在勾引我的丈夫方面还真是不遗余力地下足了本钱。
她将自己打扮的格外妖娆艳丽!尤其是那一对高耸的酥胸,在紧身的束胸衣里面,几乎要蓬勃欲出了!
她说道:“正阳,你身上还带着伤呢!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赵正阳的伤?我想起了他跟叶浩打架的场面,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叶浩!
他的伤,不知道又会怎么样了呢?
赵正阳居然没有阻止他,任由这个女人给他上药!米雪!这个可恶的女人!她害死了我的孩子!赵正阳竟然一点责怪她的意思都没有吗?还如此纵容她!
是啊,也对!在他知道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以后,这个孩子没有了,是不是正和他意呢?他又怎么会怪罪她呢?他的心里大约还是感激这个女人的吧?!
这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倒是难得的一致啊!可怜我那还没有出生就遭到算计的孩子!还有我这悲惨苦逼的人生啊!
我这还没有断气呢,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在我面前秀恩爱了吗?还真是欺负上门来了!这个女人在我的病床明目张胆地勾引我的丈夫,真当我是死人吗?!
我叫了一声:“赵正阳!”
感觉自己的声音已经足够大了,听上去竟是软绵绵地透露着疲惫和衰弱,这两个人似乎方才注意到我已经醒过来了,听见我微弱的声音,赵正阳甩开米雪借着上药的名义抚摸在他脸上的手,赶紧走到我的床前,焦灼的眼睛里面是掩饰不住的惊喜,说道:“小雅!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气闷地说:“让你失望了!我还死不了!”
赵正阳大概听出了我的言下之意,他回头看了米雪一眼,大约是示意她出去的意思!这个女人又怎么肯离开!
于是,赵正阳也不再理会她,转过来摸摸我的额头说:“烧终于退下去了!你要不要喝水?饿不饿啊?”
我点点头,干裂的嘴唇,的确是需要喝水了!
赵正阳忙着到外间去给我倒水,米雪忿忿不平地站在一旁,说道:“苏小雅!你还真是好命!正阳为了你,弄的一身的伤,你还忍心支使他!”
我没有力气跟她斗嘴,但是又不愿意让她如此地欺负,就虚弱地说:“那好啊,既然你那么心疼他,你就替他来伺候我好了!我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
“你做梦!你休想指挥我!你凭什么支使我啊!你还真把自己当正宫娘娘啊!你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冷冷地说:“你既然不愿意帮他干活,就闭嘴!”
赵正阳从隔壁倒水过来了,看见我们俩像斗鸡一样,一刻也不消停,对米雪说:“雪儿,你不回去照顾康儿吗?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回去吧!”
米雪满心不甘愿地走了。
赵正阳将我扶起来,靠在枕头上,将温热的水杯递给我,清凉的水本很平常,此时喝起来,却是清爽甘美,像甘泉一样滋润我的肺腑。
喝完了一杯水,略略有了些精神了,就问赵正阳:“今天几号了?我躺在床上几天了?”
赵正阳告诉我说,今天已经是八月一号了!我在床上已经躺了四天了!
那么,四天前,该当是七月二十八日了。
我的孩子,是七月二十七日夜或者七月二十八日凌晨没有了的!
我默默地记住了这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