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野心勃勃的父女俩,站在麦地的边上,望着彼此,就像是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笑的那么肆意,张扬。

司楠叹了口气说:“唉,血缘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即使她几乎没有跟他相处过多少时间,对他没有什么记忆,她居然和他有那么多相像的地方,一样的野心勃勃、不择手段;就连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个性都是一样的!

胆大妄为、异想天开,无视一切的制度和规则!这还真是血缘天性啊!”

血缘天性啊!

血缘天性,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赵正阳和米雪的那个孩子。

赵正阳应该是很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吧!

他照顾米雪她们母子,应该是照顾自己的儿子,是天经地义的,是血缘天性。

可是,他却又不想和米雪共同生活,

那么,夹在他们中间的我算什么呢?

送走了小凡,我们跟司楠好Sanmu分开了,他们返回家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我们也该面对自己的事情了。

连日来的疲惫,让我变得无精打采的,再加上在颠簸的路上坐车的辛苦,我有一种晕车了感的觉,说来也是是好笑,自己经常开车,居然还会晕车。

我苍白的脸色让叶浩很心疼,我们决定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再搭长途班车回家。

在小县城里面,我们找了一家看上去环境还不错的小客栈,开了一间房子,缓解一下长时间坐车的疲惫。

一进去客栈,我就一头倒在床上睡觉,睡得昏天黑地的。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暮色苍茫。

叶浩静静的趴在我的边上——在数我的睫毛!

我看见他憨憨呆呆的样子,恍恍惚惚地,不由地就笑着醒了过来!

不知道这个样子趴在这里多久了!

虽然,我跟上次一样在陌生的小客栈里面从迷离的睡梦中醒了过来,可是,有叶浩在身边守着的时候,我感觉到的却是一阵心安!似乎生命之中,终于找到了皈依!

有他的地方,到哪里都是天堂!

我知道他对我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渴望,可是,为了迁就我的任性和疲劳,他就静静地守在我的身旁,等待我醒过来。

我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地吻着他像女孩子一样软软的、红红的、性感的嘴唇。

叶浩就像是一个终于阴谋得逞的,偷嘴的小孩子一样,迫不及待翻身爬了上来,激情投入。

还怪声怪气地、故意荒腔走板地唱着什么:“太阳出来了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

后面的歌声,被淹没了……

短暂的休息之后,第二天清早,我们就搭上了开往省城的班车回家了。

家!

曾经的家已经不再是如今幸福安乐的小窝、温暖的避风港了!

此刻,想起我跟赵正阳的家,我的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一样。

结束了愉快的旅行,离开了可以让我忘忘却忧伤的美丽的山村环境,那些被我刻意地忽略掉的伤痛,像是冰面上的裂纹一样,慢慢地爬满了我的心!就连已经痊愈的手指,都似乎开始隐隐作痛了!

我其实还抱有一丝幻想,指望赵正阳大约会打电话来给我负荆请罪的。

我健忘的天性使得我在饱览了美丽的自然风光和经历了那一幕惊险刺激的小小探险之后,又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疼”了,下意识地又开始寻找理由替他开脱,似乎又准备要原谅他了!

女人,总是恋旧的!总是喜欢找到一个理由将一段已经变质的爱情留在自己的身边!

犹如我们总是保留着满满一衣柜的旧衣服,既不能穿,却又总是舍不得丢掉一样!

然而,可惜了我的一厢情愿!

让我失望而遗憾的是,赵正阳并没有打来哪怕是一个电话来问问我的情况,也没有一个简讯!

就像他跟我是毫不相关的俩个人似得!

似乎我的去留与生死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在现代通信如此发达的情况下,两个人之间,要说联系不上,那只能说明根本就不想联系罢了!

他的冷漠和无情,彻底地激怒了我,让我对他的心,死过了一次,又死了一次!

我跟叶浩回到了我们位于迪奥·红柳路的家。

这几天,叶浩的档期空着,而我因为带病工作的缘故,在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公司理应慰劳慰劳我,我也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为了不让别人打搅我俩难得的二人世界,叶浩跟我都将手机关掉了。

经过了长途跋涉,久别重逢的渴望和喜悦,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得到了重视和缓解。

也许是因为叶浩一路上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呵护,也许是因为休息了两天,我年青的身体又恢复了往日的朝气和活力。回到属于我们的小窝里,身体和心灵都得到了彻底的放松,饱暖思淫欲!我们点燃了彼此身体里面蛰伏已久的火焰。

在浴室里,他的手,细腻修长,像一把温柔的梳子一样,梳理着我被水打湿的长发,混合着淋浴花洒的水流,他吻住了我的唇,水流进了我们的嘴里,他的唇,随着水流一路向下,直达我灵魂最颤栗的终点……

在清香怡人的沐浴露的润滑下,他顺畅地进入到了我身体的最深处,我如同一条浮在水面上的鱼,大口地喘着气……

之后,我们为对方清洁身体,犹如友爱的猫咪相互舔舐对方一样,然后,将战场又移动到了床上……

我们彼此对于对方精神上和肉体上的渴望和索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直到累极、倦极,方才相拥而眠。

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无论是说什么或者是不说什么,哪怕就是静静地呆着,一种幸福和浪漫的情绪就会环绕在我们的身边,这种梦幻般的感觉,足以慰藉我们沧桑疲惫的生命和孤单的灵魂,滋润着我们干涸的心。

厚重的层层帘幕,阻隔了室外的太阳和月光对我们的偷窥。

无论是白昼刺眼的日光还是夜晚朦胧魅惑的月光,都不能够将它们的力量加诸在我们的身上,搅扰我们或安然的清梦、或激情火热的春梦!

似乎还不愿意从那个世外桃源一般的美梦里面清醒过来,整整两天,我们将自己隔绝在所有人视觉的探索和触觉的偷窥之外,窝在房间里,没有出门。

最后,终于,如同结束了冬眠的动物,我们从自己的巢穴里面醒了过来!

结束了蜗居的日子。

冰箱里面,我们进门之前准备的食物和饮用水,早已经消耗一空了。

当我们像沉睡在水底的鱼,将脑袋探出水面上,呼吸新鲜的空气的时候,我的手机里面有七、八个未接来电!

在山区里的几天,手机的信号时有时无的,及至到了那个山洞,山洞里面是没有一点点信号的。回来以后,因为劳累连手机也懒得打开。

司楠后来将那里命名为:“启靓洞”,依我说,还不如直接叫个什么盘丝洞、水帘洞……好记好背,还容易被人记住,多好!

我先给爸爸妈妈回电话,报告路途顺利,一切平安,我已经返回省城了;

然后是方岩的电话,不过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公司的事情,有没有我的意见都不会影响大局,方岩知道我的行程,给我打电话来汇报工作,纯属礼节性的尊重;

赵正阳的电话一个都没有。

谭豫京的电话倒是从两天打一次变成了一天一次了!

大约是催我回医院复查的吧!

我出于礼貌也给他回了电话,告诉他我最近几天就会回去复查!

我跟他约好了时间。

在我即将挂电话的时候,他似乎是无意,似乎是对着他办公室里面的别人说话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305病室,赵正阳的药先放下,等一先我给他拿过去!

大概是赵正阳跟米雪,还在医院里给孩子看病吧,

以前我多多少少也会有意无意地问问那孩子的病情,现在,我连听都不想听见米雪着两个字了。

所有与她有关的事情都会勾起我的怒火和郁闷!

叶浩打开手机准备叫外卖,可是,手机打开的一瞬间,却连续收到了几十个电话和一百多个短信、简讯。

电话一接通,他的助理和经纪人就开始在里面咆哮!

说是他要是再玩失踪,不回去,公司了就要炸锅了,外界纷纷传言说叶浩跟fanne秘密订婚,一起私奔了,他的未婚妻到公司里面大吵大闹地跟公司要人……

电话似乎被转接到了别人的手里,我听见里面传来叶琳的声音,能够想像的到她前一秒钟还是那么强势强硬,后一秒,在接通电话的瞬间,却是那么的唯唯诺诺,柔情似水!

叶浩,平静的声音里面透露出淡漠、敷衍和不耐烦。

他说:“叶琳,你回去,请不要在我工作的地方无理取闹!即使我真的跟谁走了,我是自由之身,跟私奔又能扯上什么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现在还无权干涉我的事情!”

听不见对方的声音,叶浩让她把手机交给他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