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吃一惊,赶紧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那几个人要买Sanmu背上的背篓和一筐子鸡蛋,Sanmu目前的汉语水平,哪里听得懂那几个人的一口家乡话,大个子墨明棋妙地看着那几个人,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像老母鸡护着鸡崽子似得,一边说着“No!No!No!”一边一个劲地护在自己的背篓上,生怕这几个人将鸡蛋弄碎了!
看见我跟司楠来了,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
喊道:“司楠!司楠!救我!救我!Helpme!”
原来这几个人是搭乘通往这个集镇上的公交车来这里赶场买山货的,看见他的竹篓和土鸡蛋新鲜,要连竹子背篓一起买走。
司楠跟他们讲好了价钱,将鸡蛋和背篓爽快地全部卖给了他们,大个子看着那几个人将他辛辛苦苦地背来的鸡蛋拿走了,捏着手里薄薄的一点点钱,惊奇地合不拢嘴,那不可置信的感觉,就像被抢劫了手里唯一的糖葫芦的孩子一样!
司楠拉着他就走,生怕他又追上去,硬生生地跟人家要回来!
看来他以前是这样做过的!
司楠说,这个大个子对于中国的人民币用起来并不怎么熟悉,也不会换算,思维老是转不过来,到目前为止,只对印着红红的毛爷爷的钞票有印象,看见这些人凑起来的五块十块的毛票,他总以为那些是废纸片!
也对啊,大城市里面的消费高,出门办事要么拿的是各种各样的卡,要么,就是百元钞票,一张拿出去还没有怎么用就没有了,很少接触到这些零零碎碎的钞票的。然而在这里,所有当地出产的很新鲜的土特产品,都是很便宜的!一张红票票能买到好多东西。
原因很简单,交通不方便,带不出去,只有一条盘山公路还是那么的颠簸不平,像是鸡蛋啦、猕猴桃啦、水蜜桃啦,这些东西运出去就不新鲜了或是被挤压的碎了。
供应的多,买的人少!
人离乡贱,物离乡贵也是一样的道理。
直到我们用卖掉鸡蛋的那些毛票,买了一些水果和自制的糖糕还有竹制的器皿,一大堆,往回走的时候,Sanmu的脸上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们一边往回走,我的手里还没有形象的拿着一串竹筒糯米糕,边走边啃着,吃的正来劲,却被一个什么人从背后蒙住了眼睛!
这么劣质的诈骗手段还用啊!
电视上早就曝光了!
假装是自己的朋友或者是熟人,将对方的眼睛蒙上,不出声,让对方猜猜自己是谁,顺便进行抢劫的一种手段!
因为知道司楠和Sanmu就走在身边,我一点也不虚,
就大声地喊叫“司楠!~”
可是,司楠到哪里去了?我喊叫了几声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个可恶的手还蒙在我的眼睛上!
司楠他们不会是被人群挤散了,或者是走到前面去了没有看见我吧!
这样一想,我才开始着急害怕了,我让自己镇定了一下,用手上的竹筒向后面砸了过去!
“嚯!这才几天不见,就变得这么野蛮了啊!”
后面传来熟悉的、戏谑的声音!而且,还顺势将我手上举起来准备砸他的竹筒糯米糕咬了一口。
怎么可能!居然会是叶浩!
我转过身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天外飞来一般的人,
“你怎么来啦?”
叶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抓住我的手,说道:“手怎么样了啊?我看见你刚才打我的时候,力气倒是蛮大的嘛!看来恢复的不错哦!”
我看看后面,小凡正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搂着司楠的脖子在说着什么,俩人看起来很都开心的样子。
也难怪了,这里应该是小凡幼年的时候生长过的地方,她要回来也是很正常的啊!
可是叶浩怎么会跟她一起来呢?
叶浩悄悄告诉我说:“小凡的亲爹,那个黑社会也来了!小凡怕她妈妈生气,没敢让他过来!他们在山下的县城里!”
我疑惑地望着他,“巴斯?小凡?不让他过来,他就不过来?”
这里面的信息量好大!
恕我愚钝,我一时还有些消化不过来!就像看出我的疑惑似的,叶浩很快地说:“以后再给你解释!”
他搂着我的脖子,推推搡搡地一路跑到司楠他们一家三口跟前,说道:“你好!司楠阿姨!你好啊,山姆大叔!”
司楠看看他,又看看我,说道:“小雅,你看叶浩的嘴巴多甜啊!那么,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司楠阿姨呢!”
我对着司楠做个鬼脸,恶狠狠地说道:“你要不怕我把你叫老了,我叫你司楠奶奶都没问题!”
多亏了司楠家的房子够大,突然增加的我们这样一大群人才住得下。
司楠似乎早就知道小凡这几天会回来,楼上楼下的几间屋子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铺上了新买来的床单和被褥。
在有一些地方的民俗习惯中,寄宿在别人家里的夫妻是不能够同住在一个房间里面的。
何况我跟叶浩之间的关系暧昧不清,虽然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知道。然而,我是一个入乡随俗的人,在司楠分派房间的时候,我主动将自己的房子让出来给叶浩住,自己跟小凡住在了一间屋子里。
最初,司楠对我俩之间的不正当关系是很不以为然、很不看好,然而,上一次,在她亲眼看见米雪几乎将我推下楼摔死、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而赵正阳却还护着她,司楠似乎也是赞同我跟叶浩在一起的了。
午饭之后,我们去山上散步,各自挎着一个小小的竹篮子,帮助司楠的妈妈拣鸡蛋,这是目前我们唯一会干的活,我跟叶浩一组,小凡跟她妈妈一组,Sanmu照例留在家里干活,我看见他拿着斧头,好像在房子后面去劈柴。
我们终于有机会单独在一起了,看看四下无人,叶浩迫不及待地将我按在背后的大树上,一顿狂吻。
他的嘴唇碾磨着我的唇瓣,热烈的气息,让我几乎窒息,他灵巧、柔软的舌头犹如一条狡猾的小蛇,趁着我大口呼吸的间歇,灵敏地溜了进来,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我的身上游走。
毕竟旁边还有人,我不敢造次,害怕会擦枪走火,惹火烧身,我试图推开他,可是,我只能使用一只手,另外一只手还不敢用力,几次推不开他,就狠狠心轻轻地咬了他一口,他吃痛放开了我!
嗔怒地嚷道:“你想谋杀亲夫啊!”
我指指不远处树林之中隐隐绰绰的司楠和小凡,说:“真是掩耳盗铃!你的目的那么明显,你以为人家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啊!还不老老实实地拣鸡蛋!”
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我问他是怎么来的?
他说:“为了追随你的脚步啊!看看你,一天都不知道消停!都快成独臂神尼了,还到处乱跑!”
我说:“这里就跟个疗养院似的,环境优美,空气清新,而且耳根子还清静,难道不比呆在乌七八糟的城市里面好很多吗?”
他说:“那倒也是!”
我忽然想起昨晚的那个想法,就跟他说了我,问他愿不愿意在这里买一块地皮,修一间漂漂漂亮的房子,将来,等我们老了可以住在这里养老!
他痛痛快快地就答应!
我没有告诉他是我们俩在这里白头偕老,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出来我的这一层意思!但是既然他连养老都愿意跟我在一起,那就说明他应该也是这个意思的吧!
我跟赵正阳之间的帐,还没有算完,我们之间的手续还没有办利索,所以,现在说什么都还是为时太早。
只是光是这样想想,跟自己喜爱的男子,住在这美丽的、风景如画的地方,缓慢而优雅地老去,自己就觉得很温暖、很幸福!
叶浩告诉我说,他跟小凡她们公司合作拍摄的那一部影片已经拍完了,后期制作期间暂时没有他们俩的事了,小凡给她妈妈打电话的时候,他“恰好”在旁边听见了,就自告奋勇地陪同她回老家来告别和探亲!
小凡知道叶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懒得揭穿他,不过,能够带上这样一个大牌的跟班,她还是很乐意的!
小凡这一次回来是跟她妈妈告别的,她要跟巴斯到洛杉矶去了,连这边的新闻告别会和记者招待会都已经举行过了,在这里呆几天就走!
我不知道小凡跟那个巴斯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
想来以小凡的聪慧是不会吃亏的罢!大约是因为我跟那个巴斯,打了两次交道,都是很不愉快的经历的缘故,在我的印象里面,那个巴斯,仿佛就是我们小时候的教科书上面,画着的美国鬼子的插画一样,顶着一张贼眉鼠眼的坏人的脸谱!
晚上,我们坐在火塘边聊天,说着一些天南地北的传闻和阴森恐怖的灵异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