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我回不回去是一回事!被人赶出来是一回事!
新年终于姗姗而来,婆婆从医院搬回家了。我当然没有去了,我为什么要去啊?
赵正阳说,他妈妈现在看见米雪比看见了自己的亲儿子还要亲,对她比对我好了一万倍。就连她的那些新病旧病都痊愈了,连同医生都感叹不已!说医术达不到的事情,病人自己的精神居然战胜一切。
赵正阳很珍惜他母亲这来之不易的健康,因此,也很感激米雪。他承诺让她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养胎,把孩子生下来。他还交代张婷仔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每天做什么饭菜都要问过米雪,依着她的口味做,孕妇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全家人都围着她转。
我在去菜市场的路上碰见正要去买菜的张婷,当我听见她给我讲这些的时候,肺都要气炸了
赵正阳,他简直就没有把我放在眼睛里!
他将我置于何地?!
要说他是做戏给老太太看,这也演的太逼真太过了,连我都有点怀疑那个孩子是不是真的是他的了!
他打电话给我,我也懒得接。
年关一天天地接近了,我不知道今年的这个年到底该怎么过。
大过年的我也不能住在自己的娘家,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找不自在吗?家又回不去,至于赵正阳,他如此待我,我又怎么可能搬过去!
虽然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解释,说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母亲的身体着想。可是,我的心里还是郁闷不已。
他说心病还要心药来医,他妈妈的病情最开始是掬了一口气在心上。如今,她得知米雪怀孕的孩子是赵正阳的,多年来积压在心里的抑郁和气闷一扫而光。这精神一好,抵抗力也增加了,再配合医生的治疗,很快就好起来了。
他请我无论如何一定要多多忍耐,他害怕让她知道真相,会一口气上不来了发生什么不测。
我理解赵正阳的苦衷,可是,我也有自己的原则,米雪一日不离开我家,我就一天不搬回去。
至于小窝,过年叶浩又怎么有能耐瞒过所有的人来陪我呢?他还有自己一大摊子事儿要应付呢!
我要是自己一个人窝在这里过年,又怎么对自己、对我的父母亲交代的过去?!
唉,真是左右为难,愁肠百转啊!
想不到我苏小雅今年真是流年不利,竟然就落到这般田地了!
乐乐打电话给我,说:“姐姐,承蒙您老人家上次带我去参加那什么明星的聚会,我在那次聚会上找到了自己生命中的白马王子。最近我们俩准备要拜见一下双方的父母,过年嘛,顺便赚几个散碎银子花。再怎么说,姐姐你也算是我们俩的介绍人呀!”
“什么叫算是?那根本就必须是!”我半开玩笑地说。
“对对对,所以嘛,我们打算举办一个Party感谢一下这一年来所有支持和帮助过我们的人。你劳苦功高,功不可没,是第一必须要到场的人,你可一定不能推辞啊!妹妹的终身大事可就指望着你你给我撑腰了啊!”乐乐说。
“那是一定的,必须去!”我很认真地向乐乐保证,表示一定会排除万难到场。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找个人多的地方去凑凑热闹,还能顺便蹭顿好吃的。
前一阵子,我遵照自己的承诺,在一个半公开的场合,带着乐乐参加了一个有很多明星出席的、众星云集的聚会。
青春靓丽、活泼好动的乐乐在那次聚会上收获颇丰,不仅认识了好多明星,在叶浩的鼎力相助下,她得到了好多和自己心目中的男神、明星美女、小鲜肉合影的机会,还将合影发到自己的朋友圈里,美得都冒泡了!
乐乐告诉了我时间和地点,最后还特意嘱咐我,来的好多都是他们那圈里的美女,让我千万要拿出看家的本领打扮的千娇百媚、绝代风华的,赛过那些所有的小妖精们!千万不能给我跌份儿。
乐乐的话激发了我的好胜心!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又是做SPA,又是上美容院又是逛时装店,忙活了好几天,终于在敲定的日子到来时,将自己捯饬地面目一新。
我豪情万丈地走进了乐乐所说的他们包场的魔窟。咦,不对呀,乐乐怎么还穿着羽绒服而不是礼服呢?
紧接着,我看见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打扮得像个新郎官一样的赵正阳!他仪态可鞠、大步流星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瞄了一眼,门口上的牌子上分明写的是赵正阳他们公司的年终尾牙聚会。
我一把将乐乐揪了过来,皱紧了眉头问:“说,怎么收买的你?要是将我卖的贱了,看你怎么死!”
“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台,高配,人送到这里就完事!”
“值!”我伸出大拇指,还没来的及刮到她的鼻子,她就立即麻溜地闪人了。
这个死丫头,真是没有底线没有节操啊!我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赵正阳,你骗我到这里来什么意思?”我瞪了他一眼,转头准备走人。
他一把将我拉到身边,楼住我的腰,将我拖到舞台的中央。
他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对台下黑压压的一群人大声地说:“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爱人,苏小雅!下面我为大家献上一首歌,这首歌也是专门为我她唱的!”
台上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里。
此时,我和赵正阳站在一束追光下,淡淡的很诗意的感觉。这时候,舒缓的音乐响起,赵正阳转过身深情地凝视着我。
“老婆,你辛苦了!这一年来让你受委屈了!”
紧接着,他更紧地握住了我的手,唱起了张信哲的《过火》。他的声线低沉沙哑,有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而形成的厚重和迷人。
心头掠过一丝惊讶,我从来不知道他的歌唱的这么好,宛转悠扬,声情并茂!
每一句歌词都击中我小小的心,让我再无处遁形。
聚会结束以后,我当然再也没有任何独自离开的理由和矫情的余地,只好半推半就地被他带回了他那狼窝,被他狠狠地蹂躏和璀璨了一番。
我们翻云覆雨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叶浩的影子。那种许久不见的纠结和痛苦又回来了,我生怕自己一时忘情喊出了叶浩的名字。直到赵正阳躺在我的身边沉沉睡去,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汗。
第二天,他亲自驱车带我到我的蜗居搬家。
我没有半点缓冲的时间和余地,甚至来不及给叶浩打个电话。不过算计着他今天应该不会回来,幸好上一次准备搬家的时候,我已经将他的东西和他留下的痕迹清理掉了。想来,正阳也不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悬着的心便踏实下来。
走到大门口,我心里一动,转回头,看见在那一丛叶子几乎已经落干净了的修竹旁边,
叶浩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远远地看见他裹的严严实实地站在风地里,风吹动他长长的灰白色羽服的下摆,似乎要将他掀倒一般。
他眼睁睁地看着赵正阳将我的东西搬上车,他眼里的盛满了落寞和忧伤,犹如一个被街头恶霸抢走了玩具的孩子。
我心痛如绞……
元旦,春节,
清明,端午,
立春,立冬,
四季的交替让我们冷暖皆知,体味生命的繁盛与凋敝。
承受着爱与痛的我,不得不将自己的一满腔心事藏起,担负起一家之主的责任,承担一个家庭主妇在节日期间沉重的负担。
虽然,今年在赵正阳的家里,米雪眉眼里都带着得意,恨不能将我一脚踹出家门。虽然婆婆也会态度暖昧地表示支持,可总得来说对我还算是可以的。
虽然,我婆婆在米雪小人得志的做事方法上有些不认同,但是,对于她想要达成的结果,她老人家还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她俩的出发点和目的地是相同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殊途同归吧!她二人的目的就是让米雪为赵正阳名正严顺地生下一个儿子。
一般家庭里的男性家长,在这些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婆婆妈妈的漩涡里,似乎是反应迟钝或是毫不在意的,当然也包括我公公,他采取的正是这种态度。
虽然她二人要将我赶出去的动机和目的让我心里很不爽,但是,强烈的斗志激励着我。我没有示弱,反倒对自己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能说我心里其实有多么地盼望她俩能够达成所愿吗?
只是因为我怎么也忘不了我从小窝里搬走的那一日,叶浩那茕茕孑立的清瘦身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还得义愤填膺地装做一副受压迫、受欺负的、委屈求全的受气小媳妇的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