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地听他娓娓道来,一时竟然有些沉醉。他果然博学多识,让我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
米雪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正阳的脸上,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哇,正阳,我才发现你不仅口才好,还这么有见解啊!”她拍着手,很做作地在鼓掌,口气里满是钦佩。
我冷冷地看着她,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男两女,这样的三人行,怎么看都会觉得有一个人是多余的。可是怎么现在,我觉得自己成了那个多出来的呢?
我已经说过难听的话了,米雪毫不在意。所以,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伤害不到她,想想也真是够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极品的女人。
正阳紧了紧胳膊,让我的手在他的臂弯更暖和、更省力一点。
虽然,他从来没有跟我解释过他的米雪之间的事情。但是,通过对他愈来愈深入的了解,我恍然明白,米雪,无论她打扮得如何妖艳妩媚,婀娜多姿,永远都入不了正阳的眼,更不用说走进他的心里了。
女人的直觉一向如此,我突然开始怀疑,我对正阳所有的怀疑都只是主观臆测而已。那些原本以为像铁一般的证据突然就变得飘忽必定起来,没有一点点真实感。
我扯起嘴角,掩饰着自己的幸灾乐祸,看着米雪满脸的羡慕嫉妒恨,我心里那个痛快呀,就像是三伏天吃了冰激凌一样爽!
我心情大好,又开始兴致勃勃地听正阳给我讲解沿路随处可见的那些建筑的风格和历史了。
这些是正阳擅长的,他乐意讲,我也很喜欢听。
他神采飞扬地将他的工作和他擅长的领域的精彩之处,与我分享。
我和正阳之所以能够相处下去,不仅仅在于他这个人本身的风度翩翩和俊秀儒雅,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还在于在很多事情上的看法上我们的见解比较一致。
男女之间的感情,初步的印象和感觉自然是外表、气质和姣好的容貌,可是,如果彼此不能在精神层面相互理解相互共通,那一点点外表带来的好感很快就会疲倦,消失的,所谓的“色衰而爱驰”,大约就是这个道理了。
走在一边的米雪,似乎不甘心做我的陪衬,总是想要发表自己的见解,引起正阳的注意,以此来证明他和正阳是郎才女貌的。
可是,俗话说的好,装富贵要有钱使,装聪明要有话说。
每一次,她小心翼翼地顺着正阳的话题讲的时候,总是显得“画虎不成反类犬”,反倒凸显出她和我们的格格不入。
我有心要挖苦她几句,但是,考虑到正阳一向是一个温和善良,待人宽厚儒雅的人,从来不会说别人一句重话,不愿意给人难堪,我不愿意拂逆他的意思,只好装聋作哑地不做声。
只有正阳还宽厚地一路给他讲解!
从来没见过像米雪这么死缠烂打的女人,不惜放下所有的自尊明目张胆去做一个小三儿。而且,是在当事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热情的前提下。
作为已婚男人的赵正阳确实看上去诚实可靠,待人接物,品性气质都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吧。
走累了,我们随意进到路边摆着地中海风格凉椅的亭子里,喝地道的咖啡,品尝当地的风味小吃。
夜幕低垂的时候,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的修长,夜晚的风渗透骨缝的凉。
我颇有些同情地看着米雪裹着薄薄丝袜的腿和穿着高跟鞋的脚,已经走的一瘸一拐的了,而且,她不停地擦着鼻涕。看她没精打采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早上的光彩照人!
看她这个样子,正阳赶紧叫了出租车,将她送回了酒店。
累了一天,我也很困乏了,洗完澡之后,我俩早早就钻进了暖和的被窝。
半夜,却被电话铃吵醒了,正阳起来看了看居然是米雪的电话,于是,他丢在一边没有理会。
可是,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而且响个没完。
这样的女人半夜骚扰我的老公,想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我拉住正阳的胳膊,想把手机从他手里抢过来。
白天纠缠了一天也就算了,连睡个觉都不得安宁。
男人一向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深更半夜,如果米雪想尽办法勾引,我不敢保证正阳真的能像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干柴烈火,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最终正阳还是有点儿不忍心,询问的目光瞄向我。
我知道他已经决定接了,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但还是很勉强地说:“不放心就接呗!看我做什么?兴许真有事呢!人生地不熟的,你好歹也算是她最熟的人!”
原本想赌气说点儿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手机铃声又响了一遍以后,正阳一咬牙按了接通。
我好奇地把耳朵贴到听筒上,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打扰正阳休息。
抽抽噎噎的哭声传来,任是谁听了都会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正阳,你怎么半天都不接我的电话啊,我生病了,很难受,你快过来帮帮我呀!”
她的话因为哭泣带了浓浓的鼻音,而且微微嘶哑,听上去好像是感冒了。
如果是假装的,那演技可真是了得,简直可以去拿影后了!我不自觉地撇了撇嘴,很好奇正阳会怎么做。
我不想让他去,可是又说不出阻止的话来。
万一是真的,那我就显得太小气了!
赵正阳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刚划过凌晨四点。
“你先不要慌,大约是感冒了。现在这个时候,药店和医院都没有开门,你自己先多喝点水,如果感觉发烧的话,就把毛巾打湿了,敷在额头上。你自己有没有带感冒药?有的话,就照着平时吃的药先吃药。天亮了,我再过来看你!”
他到底顾及到自己已婚的身份,没有立刻跑过去照顾她。
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萦绕在鼻翼,我贪婪地吸了几口气,凑过去窝在了他的怀里。心想着,这里的气候多变,早晚温差很大,又多风,她穿成那个样子,不生病才怪!
挂掉电话以后,正阳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不管他在背着我的时候和米雪有没有过特别的情愫,可现在他的担心是很真实的。这么多年的同事,米雪在异国他乡向他求助,他没有及时赶过去,一定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为了逗他开心,我捏着嗓子,学着米雪嗲声嗲气地说:“陛下,良辰美景在前,就让臣妾来侍寝吧!”
正阳似笑非笑地说:“如你所愿!求之不得!”
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几乎吻遍了我的全身,包括那里。我被他牵引着一一次又一次攀到巅峰。我好喜欢,忍不住低声呻吟,死死地勾住他的脖子,静静体会着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那份美好。
一切归于平静,我抚摸着他布满汗水的后背,轻轻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我突然发现,我真爱他,很爱很爱的那种!这辈子,我不能没有他。因为只有和他在一起,我才觉得安心,觉得踏实!我甚至在想,就算他和米雪曾经有什么,我也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们一起走过那么多风雨,早就已经是对方的灵魂伴侣,不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