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浩看见我脸色煞白,顶着两只熊猫眼,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于是自告奋勇地充当我的车夫,载着我东跑西跑的,也好,我也怕自己这个样子开车会出事。
在我疲劳地两头奔波了两天以后,赵正阳终于回来了。
我知道,他很快就会知道他母亲犯病的前因后果。我并没有打算为自己隐瞒什么,只是想着先以不变应万变。
公公是个退休的老干部,退休以前处理事情很有技巧和手腕。我相信他是个明理的人,会客观公正地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他的儿子赵正阳。
正阳回来好几天了,却什么也没有提,我自然也不会多事地问他一句。
我并不知道张婷是怎么样跟正阳的妈妈说的,是不是添油加醋或者只是按照她小小年纪的见识,掺杂了太多自己的主观臆断呢?!
我并不认为她能客观公正地说,否则,只凭一面之词,正阳的妈妈怎么会对我说出那么难听的话?!
虽然,我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中上,我有不对的地方!可是,凡事都是有因有果的,难道就全是我的错吗?怎么能仅仅凭借一星半点的表面现象,就给我定那么严重的罪呢?!
张婷,我不怪她的多事和多嘴,毕竟他是正阳的亲表妹,是他妈妈的外甥女,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跟正阳的妈妈说,也很正常。
她也许是有心也许是无意,我不能要求她闭嘴不言,不可能封住她的口。
也许在她的认识里面,并不会知道这样的小事情在我公公婆婆的眼里会是怎样的严重。尽管有思想准备,而且,我也找好了说辞,但是我没有预料到她的嘴会这么快,后果会这么严重!
当务之急是给正阳的母亲治病。
正阳是个很孝顺的人,对他妈妈的感情很深,我们请了最好的大夫和护理人员,中西医配合治疗,婆婆的病情总算控制的很好。
做了一段时间的针灸和理疗以后,我婆婆的手脚虽然没有以前利索了,但是总算自己能够坐起来了。
看着正阳痛苦隐忍的表情,对比最近一段时间他对我的冷淡和不闻不问,我总觉得那是对我无声的控诉和指责。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我知道紧接着我要面对的也许将会是一场更加令人心神俱疲的战斗,即使别人不会提及,我自己也不会轻轻揭过这一页!
不是我得理不饶人,实在是我忍无可忍、退无可退!
还有一个妖孽,虎视眈眈地盘踞在属于我的地盘上!
她才是元凶,才是罪魁祸首,为什么她可以安然地置身事外,舒舒服服地住在我的房子里,我却是里外不讨好!
我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我只是不知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会打响!
公司这边催着办购房的手续,没有办法,我只好告诉了正阳我去过那个房子拿房产证的事情。
没想到,他轻描淡写地说房子他借给别人住了,我们的房产证在他的办公室里。
第二天,他就把房产证拿回来了,这倒是让我有些摸不着头绪了,猜不透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买房子的事情我如实地跟他说了,他也认为应该买。
至于账面上钱的事情,他并没有过问,因为家里的钱财一向都是我来支配的,他从来都不怎么过问,只是以往在大宗购置的方面我会征询他的意见。
这一次虽是我自作主张,可一来是这属于我们公司内部的员工福利性质的购房,低于市场价格很多,即使参详他的意见,他也一定会让我自己看着办的。二来,他当时出差又没有在家。
怎么说,也不会暴露出我当时不过是为自己打算的那点“小人之见”的小心思。
可是,如果房子真的是他“借”别人住的,为什么事先不给我说呢?而且我看见住的人是米雪,他怎么着也该给我一个交代或者解释的啊!
他好像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是认为没必要呢?还是根本就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他这个人,愈来愈让我猜不透了!
我回公司上班了,叶浩就像是有千里眼和顺风耳一样,及时准确地来公司“看望叶琳”了。
叶琳现在也好像长了许多心眼,倒不是提防着我,而是怕公司里面别的花痴小姑娘打叶浩的主意。
叶浩最近风头很劲,新签约的影视公司给他量身打造了几个角色,配合商演和铺天盖地的城市平面广告宣传,慢慢的,他几乎已经成了我们这个不大的城市里的明星,新生代的小鲜肉了。
我很庆幸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纯真和阳光,最重要的是一如既往地待我。
对比赵正阳对我的不冷不热,和叶浩在一起的我更加轻松自在。
自从正阳的母亲住院以来,他几乎从来没有碰过我,强烈的自尊心驱使下,我对他也爱理不理,我们之间几乎进入了冰冻期。
在我和他之间隔着两个人,我的面前站着米雪,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堵在他走向我内心的的路上。
只是,我初步断定他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所以才会迟迟不行动!
他是在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然后对我痛下狠手、一击即中吗?这是他这短短几年做生意经常使用的手段。
赵正阳是一个心思缜密、谨慎稳妥的人,这一点我很了解他。因此,我的行为更加的小心谨慎、更加的隐秘。
另外一边,叶浩不仅要像从前一样,瞒着叶琳,现在还要提防狗仔队。
这一点我时常觉得很对不起叶琳,她给叶浩打了很多掩护,背了很多的黑锅!
如果说在这场爱情的角逐中,唯一无辜的人,就只有叶琳了!我唯一真正对不起的人,也只有叶琳了!
可是感情是自私的,爱情是没有办法选择的,你永远不可能拉住一颗离你愈来愈远的心,就像你永远没有办法推开一堵倒向自己的墙一样。
何况,叶浩的心从来就没有在叶琳的身上停留,即使没有我的出现和存在,叶浩也不爱她!
之前,在我和叶浩还没有走到一起的那么多年里,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存在爱情,叶浩又怎么会走进我的生活!?这一点也是我唯一可以自我安慰的了。
愈是不易得到的东西,愈是具有致命的吸引力。畸形的爱恋犹如路边的野草不受约束地疯长,有毒的花犹如妖冶的罂粟一样散发出让人沦陷的光芒。
隐秘的幽会、刺激而狂热的的恋情,像毒酒一样,越是危险越是让人迷醉。
叶浩在哪个城市工作,我就会在哪里出现。我在哪个城市有工作任务,他就会请求到那个城市发展项目。
自身愈来愈强大的好处在于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喜欢去的地方,你必须俯首走过选择的被迫,才能昂首走过选择的自由。
叶浩正在自己的路上变得愈来愈强大,而我也早已过了被迫工作、被别人选择的年纪。
我的工作使得我原本就来往穿梭在全国各地,以前就像是一只城郭里的燕子,总是惦记着家,所以并不曾走远。如今,和赵正阳之间的冷战,让我对于那个家的依赖和眷恋愈来愈少。
我接下了许多边远城市的市场拓展项目,可以长时间自由地呆在外地,甚至是国外的一些项目,我也尝试着去涉猎。
正阳的母亲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就回家了。
她在医院的时候有专业的护理员,还有一个小保姆照顾生活,我也还轻松。
可如今她回到家了,虽然没有瘫痪,却不能说话,也不能自己独立行走,走路需要人搀扶,离不开轮椅,出门必须要人陪着,公公一个人自然忙不过来。
原来的小保姆不愿意承担这么重的负担,而且她年龄又小,照顾不了这一大家子人,决绝地离开了。
正阳从家政公司找了一个阿姨来照顾他母亲。
正阳的姨妈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听说了这件事,包括这里面的八卦,她的女儿张婷都给她说的清楚明白的,她时常来我们家看望自己的姐姐。
对于罪魁祸首的我,她自然是仇视的。
每一次在她来我们家的时候,她女儿就会请假陪她妈妈一起住在我们家,亲人的见面和心里的疏解,对于我婆婆的病情恢复和她的心情自然是有好处的。
可是,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敌对的情绪包围之下,我就像是误入敌军兵营的斗士一样,处处小心时时提防,唯恐招来祸端。
张婷在我们家出现这么大的变故之后,一直没有单独来过,我思量她是害怕我给她难堪。
她第一次陪着她妈妈到医院探病的时候,大约也知道是自己闯的祸,畏畏缩缩地躲在她妈妈的背后,看我的眼神也是躲躲闪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