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离开后,邱隽笑呵呵地看着叶长风问道:“长风,你如此年轻就把中医学得这么好,老头子我冒昧地问一下,你师傅是谁啊?”这个问题从听到叶长风医治好自己孙女的病时就藏在肚子里了,如今有机会当然要问个清楚。
叶长风的医术得益于他的爷爷,叶逸。
很小的时候叶长风就跟随爷爷生活,那时候他对医药之术兴趣不大。可当跟随叶逸行走治病的时候,看到那些人眼神里的感激,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喜欢上了医术。
叶逸自然是乐意教自己孙子医术,毕竟这样一来自己的本事就有人继承了。
开始学医的时候,叶长风吃尽了苦头。为了记忆人体的所有穴位,小小年纪的他在飞流而下的瀑布下面挥针插穴,按照他爷爷说的,这是为了锻炼他的手劲同时加强对穴位的记忆。
叶逸为了让叶长风区分草药,亲自带着他去山上采集草药,每采集一样就停下来跟他讲解这草药的名称、药效、特点。有时候有些草药作用甚广,一讲就是好几个小时,也导致了一天才能几下那么点药名。
待到叶长风把药名和人体穴位都烂熟于胸中的时候,叶逸才开始教授叶长风《皇帝内经》中针灸手法。
有了前面的基础,加上叶长风的资质,这到是学得很快。
就这样在叶逸的影响和教导下,叶长风成为了一名不世出的、年纪轻轻的中医能人。
......
想得入迷的叶长风,一时间忘记了回答邱隽。
看到他没回答,邱隽忍不住又问了一声:“长风,你的师傅是何人啊?”
被他这么一问,回过神的叶长风笑着说道:“邱总,长风的医术是家传的,是我爷爷一手教的。”缓了缓说道:“我爷爷叫叶逸,是一名乡间医者,估计您老人家都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当叶长风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邱隽的身子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叶长风说道:“长风,你刚才说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叶逸!”叶长风以为邱老没听到,便稍微加大了点音量。
可接下来邱老的举动差点吓坏了叶长风,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喊得太大声,导致邱老出现内伤了。
听清楚叶长风的话后,邱老居然直接跪在地上,不断给叶长风磕头。这一幕让叶长风始料未及,以至于邱老磕了一个头,叶长风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阻止了他的行为。
“邱老,您这是做什么?晚辈可担当不起您这么大的礼啊。”叶长风脸色难堪地说道。
邱老一大把年纪,怎么看都是自己长辈,况且自己跟邱紫萍的关系还很好,他怎么可能接受让邱老跪自己。
“邱老您快起来,您这要是让邱紫萍看到,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叶长风郁闷地说道。
然而不管叶长风怎么拉他起来,他都不远站起来,脾气犟得像头牛。邱老的嘴里还不停地说道:“不行,这三个响头我必须给你磕,不管你接不接受。”说着他又要继续磕头。
吓得叶长风赶紧撇过身子,同时侧身拉住他不让他磕头。
“老爷子,你别这样。你怎么着也得让我死个明明白白把。”叶长风苦着脸说道。这莫名其妙的就让一个老人给自己磕头,这不是折寿吗?最让他郁闷的,这个人还是这么有身份,自己合作伙伴的爷爷,其中的难受,又有谁人知。
听到叶长风这话,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便充满回忆地说道:“在我年轻的时候,结婚生子成了最大的困难,看过无数个名医、老中医,都没有一个能给我解决这病。可我是邱家的独苗,如果我不能传宗接代,那邱家将会绝后,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也正是这样,邱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出动了,就为了给我找治病的办法。最后有人推荐了你爷爷,当时你爷爷没有丝毫名气。我也是没得办法了,最终才找到了叶逸。”
“结果出乎所有人所料,你爷爷把我的病治好了。也是因为你爷爷,我们邱家才有了延续后代的可能性。如果没有你爷爷治好我的病,哪里来的紫萍她爹,哪里来的紫萍。”
说道最后邱隽激动地又想要给叶长风磕头,这三个响头估计一直是他埋藏在心里对叶逸的感激吧。这么多年来,他没有找到叶逸这个人,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他的孙子,回报给他的孙子也是一样的吧。
理解邱老的心情后,叶长风这次没有在阻止。因为他知道,这是邱老心里的一个结,如果不让他这么做,会影响他身心健康的。
磕完头后,邱隽看向叶长风问道:“长风,你爷爷在哪里?我想去拜访一下他。”
听到这话,叶长风苦笑道:“邱老,我也不知道我爷爷去哪里了。至从教导我学完医术后,他便云游四方了,您也知道,像我爷爷这样的人,志在四方,走到哪里医到哪里。”
邱隽听此遗憾地点了点头,本以为这次有希望见到恩人,没想到还是没有机会。
“因为你爷爷治好了我的病,从那时候我才知道中医的强大,便开始研究起来。如今也研究得有些年头了,没多大的成就。”邱隽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本以为华夏中医,会有很多年轻一辈,想着办个中医院校能够延续中医的后一代,然而年轻人都不怎么喜欢中医啊。”
如今中医面临的困境是,老学究一点也不比西医差,只是后续人才的培养实在是差了西医好几个档次,呈现青黄不接的局面。但凡有点本事的,都去了西医,留下来的都是些不愿意学医的学子,只有极少数衷心想学中医的人。
然而想要在这极少数里挑出一个媲美西医的人,简直难如登天。
这一点叶长风很能体会,学中医的见效慢、过程辛苦、需要持之以恒,能够做到这三样的人太少。相对来说,西医就比较轻松,医疗效果显著、对设备要求高于人。
如此一比,那个不愿意学西医,而去趟中医这死水?
“哎!”叶长风叹了口气,说道:“振兴中医,一直是爷爷那一辈人努力的方向,可现在实在是太难了。”
看到连叶长风都这般感叹了,邱隽犹豫了一下说道:“长风,为何这些年中医这么不受人待见,真的只是两者对比,西医更容易有成功吗?”
对此,叶长风无可奈何地说道:“邱老,中医讲究源远流长,只有持久的坚持才有可能成为中医里的大佬,这不是普通人能够实现的。而西医的要求就没有那么高,学会用器材、懂得操作步骤、知道如何使用手术刀、如何配合主治医师就行。”
听到这话,邱老眼前一亮。叶长风一针见血的说出了如今中医的尴尬境况,连忙问道:“长风,可有解决的办法?”
“没有。”叶长风很直接回答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回答得太快,以至于邱老微微一愣,硬是没有反应过来。
“邱老,您不要误会。我说的是没有快速解决这种局面的办法,想要提高中医的地位,必须从学子身上抓起,甚至从小时候抓起。不过从小时候抓显然很难做到,要是能影响显著的医学院校,那就好了。”叶长风见邱老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
听到他这么一说,邱隽眼睛一亮,说道:“长风,江海医科大学我是股东,加上校长跟我有很深的友谊,你有没有兴趣去江海医科大学走一趟?去教化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中医的博大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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