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信他的话,那种倒贴的女人我才看不上。”

徐慕言临死也不忘为自己的清白辩解。

他们看着地上的影子越来越近,看了眼枪里的子弹,“草!”

好不容易从死穴逃出来,没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呢,就要这么死了吗?

徐慕言深沉的看着林杳夕,恨自己为什么要把她带过来,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

哐当一声,门被踹开,徐慕言躲在角落里朝门外的人开了一枪,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瞬间倒地,旁边的几个人立刻躲到一边,不敢轻举妄动。

“枪法还挺准,你个小白脸没白练枪法啊?看你没子弹了还怎么打!”

公鸭嗓的人俘虏了两个拿装备的警卫,缴了他们的弹药枪支,两枪崩了他们。

林杳夕听到枪声,捂住耳朵,她脑海里浮现出两个人中枪身亡的场景,胃里一阵反胃。

太残忍了,这不是草菅人命吗?这个时代竟然还有人这么嚣张的杀人,他得有多恶毒!

“给我上!”公鸭嗓显然等的不耐烦了,手臂一挥让躲在门口的人开始向屋里进攻。

徐慕言瞄准门口进来的人,开枪,“啊!”

一个男人跪倒在地上,捂着腿痛苦的拖着腿撤到一边,林杳夕躲在柱子后面,她能看到那个人留在地上的一把枪,和血滴。

“啊!咳.....”林杳夕突然被人从背后勒住了脖子,她被吓得惊呼一声,抓住那个结实的胳膊拼命挣扎。

那个人把她拽起来,往后拖,紧紧挟持住,“不许过来!”

徐慕言全身紧张,他用枪指着林杳夕身后的人,愤怒的低吼:“放开她!”

“你出去投降,我就放开她。”一席黑衣带着脸基尼一样东西的,粗重的嗓音带着烟腔。

林杳夕被勒的呼吸困难,恐惧的浑身发抖,冰冷的枪口对着自己的脑袋,寒意直侵入骨髓,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像一只待宰的小鸡,无论如何挣扎都发不出力气。

徐慕言手上的枪开始颤抖,望着陷入危险的林杳夕,他犹豫了。

“不要......”林杳夕看到徐慕言渐渐放下枪,她挣扎着摇头,阻止,他只要一出去肯定会被被射成筛子的!

“你他么给老子闭嘴!我数到一,你要是还不放下枪投降,我就一枪崩了这个女人!三......”

脸基尼男使劲勒她的脖子,凶狠的吼道。

“咳......”林杳夕的脸被勒的通红,她感觉到小腹一阵绞痛,眼睛冒起了金星。

“二!”脸基尼男手里的枪扣动了扳机。

“一.......呃!”

徐慕言刚把枪丢到地上,就听到脸基尼男闷哼一声,松开了林杳夕,倒了下去。

“杳夕!”

他扑过去接住摔在地上的林杳夕,看着她昏死过去。

“什么情况?你他妈的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啊!谁他妈扎我.......”

公鸭嗓看到附近埋伏的几个手下不声不响的倒地了,纳闷的推出去一个人让他查看情况,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背后被针一样的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紧接着,身子一软,眼前一黑,也倒了下去。

“老大!”小弟们看到自己的老大都中招倒下了,纷纷没了气势,弯着腰凑过去看他,没有一个人再敢轻举妄动。

外面安静了很久很久,徐慕言就这样一直抱着林杳夕,感受她均匀的呼吸,黑暗中,他像一尊雕像,毅然不动。

“少爷!少爷!”管家打开了灯,从外面跑进来一脸劫后余生的欣喜。

“怎么回事?”徐慕言抬头眼神空洞的看向管家,他后面紧跟着走进来几个拿着麻醉枪的人。

当他看到走在最前面那张熟悉而又充满了愤怒的人脸时,他突然松了口气,笑了。

“纪景修,为什么是你?”

纪景修走到他面前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徐慕言胸口的伤痛上加痛,眉头拧在一起,嘴角嘴巴里一阵血腥味道。

“以后离她远一点!”纪景修横抱起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林杳夕,起身上了驾CUV,向医院开去。

“少爷您没事吧?”

徐慕言在管家的搀扶下起来,捂着胸口,望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心脏处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流逝了。

“少爷,这......这些人怎么处理?外面的人全部都被刚才那位迷晕了,一时半会可能醒不来。”

徐慕言低头看着房间里狼藉一片,苦笑一声:“没有报警,算他聪明。”

“全绑起来,丢到警察局门口,包括所有的枪支,处理的干净些,别留下指纹、行踪。”

徐慕言说完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他的卧室——旁边的那间次卧。

他掀开被子躲在里面,从默默流泪到偷偷啜泣,再到放声大哭,抓紧了杯子颤抖。

他爱的人为什么都要离他而去?

他注定此生就要孤身一人挣扎的活在世上?

这个房间里曾经住过一个女人,那个抛弃了她远嫁国外的女人,给了他生命却没有给他丝毫的温暖。

为了嫁入豪门忍心抛弃襁褓中的亲生儿子,一个女人,一个母亲,狠心至此,是她的悲哀,徐慕言的悲哀?

他现在长大了,有了大把的钱,有了红遍全国的名气,有了很多很多爱他拥戴他的粉丝。

可他为什么还是不快乐,还是感觉到自己一无所有?

这个世界再怎么热闹,也与他无关,他还是那个孤身一人的他,就算死在这个极大奢华的房子里,也没有人会来替自己收尸,悼念。

那个被他在心底深处称为母亲的女人,用行动给了他孤独的灵魂和不幸的诅咒。

他恨她,却也忍不住想念她,终归他还是忘不掉那个狠心的女人,如果今天他死了,大洋以外的她会回来看她一眼吗?

她还记着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儿子吗?

徐慕言苦累了,从被窝里爬起来,麻木的走到书架边,拿出一本被翻动过的剧本,林杳夕看到了?

剧本的末尾写着那个女人的亲笔签名——柳辛伊。

她的字娟秀又肆意,像她的人,外表看着秀外慧中,骨子里眼神里却全是叛逆和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