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周秀娜对我从来没有过好脸色,没拿正眼瞧过我,但是她现在这副柔弱的样子,直接打碎了我的心,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人渣,我自己都无比恶心自己。

我顺手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扔给她:“给,穿上吧,我去外面睡。”

“滚!我才不要你的脏衣服!我恶心死你了!”

看着她大声嘶吼的样子,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刚才确实是我冲动了,她骂我我也坦然接受。

抱起被子走出我的房间,今天晚上就只好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晚睡得特别不踏实,全是梦。

时而梦到周秀娜穿着性感在我周围晃荡,眼神迷离,身姿摇曳。

时而看到她一个人像个怨妇一样,坐在床边低头垂泣。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烂,手中的水果刀闪着寒光。

腾的一声,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才发现太阳已经照了进来,而周秀娜也早已经起床,从厨房端着稀饭走出来。

看着她一脸平静,仿佛昨天晚上遭受一切的人不是她,不过既然她不提,我也就全当没有发生过。

“小帆,醒了?”

我笑着对我妈说:“嗯,好香啊!我妈腌的咸菜再滴上香油辣椒,真是人间一绝啊!”

我妈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就你嘴甜。”

虽然我和周秀娜都闭口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而我的父母对于我晚上睡在沙发上的事也好像视而不见。

但,发生的事情总归是发生了。

“阿姨,喝粥。”

看着周秀娜一副小媳妇的模样给我妈盛粥,我竟然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

草草的吃完午饭,周秀娜也是勤快地帮我妈收拾碗筷,要不是我妈劝着,她甚至已经开始洗碗了。

不过从她笨拙的样子来看,这个女人平常在家肯定不会做饭,连端个碗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

“小帆,等会好好收拾一下,咱们中午出去吃。”

我有些诧异,我家并不富裕,全靠我妈一个人工作赚钱,她平常买菜都是挑便宜的,基本上从来不下馆子吃饭,怎么突然要出去吃饭了。

我妈这才说是我舅妈请客,说是我的堂弟陈俊辉从城里回来了。

想起我舅妈那一家人,我心里就有些膈应,这个女人天天就知道嚼舌头,还特别势力,从小就看不起我们一家。

我不想去还没说出口,我妈就说:“你要是不去,你舅妈又该借题发挥说你不懂规矩了。”

正说着,我的手机就立马响起来:“小帆啊,中午吃饭可别忘记带上你的女朋友,舅妈可都告诉大家了。”

我笑着说一定一定,挂了电话立刻阴沉着脸。

这个恶毒的女人,不就是不相信我能在城市女孩当女朋友嘛!天天就想着拐弯抹角羞辱我,这是一家人该干的事吗!

但是我还知道自己还不能不去,要是不去,舅妈肯定又要在姥爷面前借题发挥,指不定怎么冲我妈泼脏水呢。

我看了看表,现在时间还早,去一趟我家祖宅也完全不耽误。

想到这里,我几口喝光碗里的饭:“妈,到时候你们先去,不用等我,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办。”

随口埋怨我几句,我妈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倒是周秀娜,趁着我妈收拾的时间,她直接把我拽到了房间里面。

我坏笑着说道:“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

白了我一眼,周秀娜开口:“别给我贫!怎么还要去吃饭,说好的只陪你糊弄你妈而已。”

确实,当初的我只想着哄哄我妈开心就好,但现在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也只能硬着头说道:“都是我们一家人的亲戚,你就当好事做到底。”

周秀娜眉头一皱:“不行!说好的只是骗你妈,要是亲戚都见了我还怎么脱身?”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过分。

看我不说话,周秀娜继续说道:“这事没商量!你自己想办法,两天时间一到,我就立刻回去!”

我把屋门一锁,一脸歉意的开口:“妈,秀娜有点不舒服,中午的饭局她可能参加不了了。”

“啊?”听到我这样说,我妈立刻一脸焦急,“怎么样啊,严不严重,要不然去卫生所拿点药吧。”

我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就是闹点肚子,已经吃过药了。到时候你就先去,我晚会就过去。”

又陪我妈唠了几句,我直接坐车前往我家祖宅。

说是祖宅,其实就是一处破旧的老院子,也是我小时候和我爷爷一起生活的地方,现在这一片早已经荒芜人烟。

锈迹斑斑的大铁锁静静地挂在门上,锁住了老院,却锁不住回忆,那些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全都冒了出去,将我包围。

打我记事的时候,爷爷的身体就硬朗的很,哪怕到最后走,也没有受什么罪,反倒是有种解脱的感受。

他教我认字,他教我明理,还有医术,要记住那些复杂而又繁多的穴位,对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说起来也奇怪,爷爷平时宠我宠的不得了,唯独在背穴位背药方上,对我是十分严厉,不能出一点差错。

从回忆中醒来,我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直接把锁砸开,斑驳的大门荡起阵阵灰尘。

院子里面已经是杂草丛生,我凭着印象,东屋应该是我爷爷一直住的地方,里面有个他的宝贝箱子。

果不其然,当我推开东门的门,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漆黑的木箱子,就放在墙的一脚。

说起来这个“宝贝”,我印象可是尤为深刻。

记得小时候贪玩,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这个漆黑箱子就像是潘多拉魔盒,对我有无穷无尽的吸引力。

那次我趁着爷爷不注意,想要偷偷看里面有什么,可惜还没打开,就被爷爷抓到,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

那可是我爷爷第一次打我,也是最后一次。

现在再看到这个箱子,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箱子上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锁,轻轻一抬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