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娜继续严厉的说:“我不知道孙福才为什么没有开除你,甚至生产科长的位置也给你留着,但你既然留下来,就应该珍惜这个机会。”

她的话,一字字,一句句都宛如一柄利剑刺在我的心窝,也激起了我的逆反心理。赵兵他们打我一顿的痛楚都及不上周秀娜这一番不分青红皂白的斥责。

我抬头看着她,红着眼睛说:“对!我就是有问题,我的问题就是因为我穷,我老实,我是软柿子,所以他们谁都可以欺负我,所以你也可以瞧不起我,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那你呢,要不是长的好看,出卖自己的姿色,你有什么本事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我这话彻底把周秀娜给激怒了,她猛然站了起来,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这下好了,我两边脸都火辣辣的,估计要变成猪头了,她这一巴掌打得可不轻。

她那张成熟的脸庞上布满了怒气,胸口一起一伏的,眼睛里更好像有两团火焰在燃烧。她打了我一耳光之后厉声说道:“张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跟我说话,别以为自己当个什么科长就厉害了,你就是个屁!”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面对盛怒的周秀娜却没有半点畏惧,一字一顿的说道:“是,但是我的每一分钱也都是通过我劳动得来的,我用起来问心无愧,不像有些人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去换取荣华富贵!”

我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瞬间觉得畅快多了,她对我有偏见,我心知肚明,但因为我需要这份工作,所以才一直没有说过。

我这话把周秀娜气得不行,冲着我怒喝了一声滚,我走出办公室后,去厕所洗了把脸,浑身上下全都是脚印,一边脸上有五个手指印。

我有些颓废的躺在寝室,回想着刚才那些混混说的话,看来真的不是周浩请的他们。那会是谁?我的心底一片沉重。

而且这一次恰好被周秀娜碰见,算是化解了,下一次又该怎么办?

我真觉得自己挺窝囊的,小时候被邻家小孩欺负,长大了被同事欺负,我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其实人都是有血性的,谁愿意整天被人欺负?

我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我也有我的顾虑和担心,我怕万一弄出点什么事来,我妈也要跟着我遭罪,她这一辈子已经够辛苦了,我又怎么能让她再给我承担罪责?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我久久不能入睡,索性掏出手机登上微信小号,看看周秀娜跟我这个“闺蜜”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梵梵,在吗?今天气死我了!”

果不其然,我刚登上小号,就收到了周秀娜的狂轰滥炸,匆匆翻了一下,基本上都是对我的吐槽和谩骂。

我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顺从着她的话说道:“娜姐,那你说这个男人确实够讨厌的,你救了他他还不领情。”

“哼!救他,没有下次了。我恨不得对他挫骨扬灰。对了,我们家最近需要个佣人,你那有没有什么靠谱的推荐。”

佣人?

她一个小小的经理,竟然还有钱雇的起佣人?对了,我想起来周秀娜说过她还有个老公,莫非那家伙是个大老板?

我好奇的问道:“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了,不过帅哥另说,哈哈,开个玩笑。不过我真的需要找个保姆了,我妈过段时间要回来,我一个人怎么可能照顾得过来?”

听到这,我更加确定之前她所说的什么老公完全就是骗人的,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直接强办了她!

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突然蹦出的一条消息让我勃然大怒:“我真想把张帆给阉了,然后来给我当男仆!哈哈,到时候我就想怎么惩罚他就怎么惩罚他!”

妈的,我百分百确定这个女人心里就是个变态!又随意聊了两句,我便意兴阑珊地说我去睡了。

第二天当我进工厂的时候,第一次坐在了自己的专属办公室上,和周秀娜那个简易办公室差不多,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这椅子还没坐热,就有人急急忙忙冲了进来:“科长科长,你快去看看吧,车间里有人闹事!”

我心底一沉,虽然我知道周浩那帮人不会如此善罢甘休,但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能直接煽动着工人罢工。

还没走进车间,我就听到里面的高呼声:“严惩凶手,还我公道!严惩凶手,还我公道!”

我刚一进去被人团团围住,昨天打我的那个黄卷毛现在竟然浑身裹着纱布,别人用担架抬着。

我沉声问道:“这怎么回事?”

周浩冷笑着说道:“怎么回事?那就得问你这个科长了!今天一大早,就有家属带着伤者过来,说是被你打的,要找领导理论。”

看着哀嚎不断的赵兵,我心中真的是有气无处撒!

他们来打我,打得过我可以拼,打不过我可以跑,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除了一腔的愤怒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昨天晚上还在行凶的这帮人,今天摇身一变就成了受害者,我冲着他们愤怒地吼道:“你们有什么证据?”

“什么证据?”

“你打人了还有理?”

“我们要找领导!去把领导给我喊出来!”

现场顿时又乱成了一锅粥,我算是看出来,这帮人完全就是流氓模样,凭借着无赖精神只要把我赶走就行。

我冲身边人使了个眼色,然后退到了一边,拨通了孙福才的电话:“喂,孙主任,今天……”

“小张,不是我不帮你,这次是上面有人要搞你,我就说了周浩这个人不能动!我管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嘟……嘟……嘟……”

听着电话中的忙音,我心如死灰。看来周浩果然是和上面有关系,应该就是压了孙福才一头的赵水根,也就是我们厂的主任。

我这边电话刚打完,就看到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走进来,他一进来整个车间立刻变得安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