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呦,占了您便宜。”

声音娇媚婉转,甜腻动听,买肉的女子掏出钱,递给肉铺老板,老板瞧了这女人一眼,便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只觉得心脏越跳越快。找了零钱还给女子,女子伸出手接过,五指白皙,嫩若青葱,拎着袋子走了。

肉摊的老板娘看着那女子的妖娆的背影,狠狠唾了一口,一把揪住老板的耳朵,“你这个色鬼,自家的钱也往外送,你当你是大富翁吗?还看,还看!”

“哪有!别扯了,疼!”

“你知不知道那骚娘们连着死了三个老公了?你是不是也想订个棺材去?”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我就是可怜她而已,别他妈找事!”

那女子提着袋子,一路上路过的人不论男女,无不侧目,大概是早已习惯,女子不以为意,快步向家中走去。进了小区门口,几个中年妇女正在扯着家常,见了那女子,低声私语,“瞧,又死了一个,真是个扫把星!”

“听说十年死了三个了,也难怪,四十多岁的人了,比十八的大姑娘还妖,说不定就是个狐狸精投胎。”

“就是,就是,你看那屁股扭的,能不死老公?”

女子听见了低语,心中凄苦,不加理会,上了楼,拿出钥匙开了房门,放下袋子,解去外衣,里面一件白色的贴身绒衫,一握的小腰留柳条般纤细,蓝色牛仔裤包裹下双腿修长笔直,配上一张魅惑众生的俏脸,纵使衣着再朴素,也挡不住倾国倾城的媚力扑面袭来,秋波转处,艳光四射,一颦一笑,说不出的妖媚绝伦。

到了客厅,女子一愣,原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怎么不能来?这是我爸爸的房子,我是他的儿子。”

“哦……你们坐,我去炒点小菜。”

女子刚转身,坐着的年轻女人便喊道,“李梦柔,你别走,把事说清楚!”

“什么事?”

年轻女人看着李梦柔远胜自己百倍的容颜身段,妒忌的几欲发狂,“现在公公不在了,这房子我们要收回,你赶紧搬出去,虽然你跟公公结了婚,可这房子是之前的财产,就算法院判也不能判给你,所以你识相点。”

女子听了一呆,“我……我好歹跟你们父亲生活了几年,你们怎么这样绝情?”

年轻男人红着脸跳了起来,“你还有脸说?要不是爸爸认识了你这倒霉女人,怎么会生意失败,怎么会得上重病?”

女子泫然欲泣,“可……可这跟我没关。你们不让我住这,我能搬到哪里去?”

“我们不管,反正你一周内必须搬走,这够可以的了吧?”

一男一女走后,李梦柔呆呆的看着屋子,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的落下,为何自己如此命苦?十年来所嫁之人,一个股票崩盘,跳楼自杀,一个酒后车祸,赔光家产,一个生意失败,重病而亡,难道自己真的是扫把星?平生所见男人,无不被自己美色所迷,只想与自己上床,女人则尖言酸语,讥讽嘲笑,怪只怪自己生了个褒姒妲己的身子,却又一无所长,天下之大,何处才是自己容身之所?回家?可自己的家在哪里自己都不清楚。想着想着,头内剧痛,心知十年前那场车祸落下的毛病又犯了。

……

石靖坐在椅子上,看着三豹把封好的红包一个个发了出去,二虎傻呵呵的笑着,“老大,没想黑社会也发年终奖。”

“兄弟们提着脑袋做事,当然要犒劳。”

三豹闻言愁眉苦脸的说,“老大,可咱们的钱又快花光了。”

二虎不禁也跟着叹了口气,“这他妈黑社会也有经济危机。”

“你们俩一对不学无术,知道杜月笙杜老板吗?我最近在看他的书,人家是三百年青帮第一人,平生仗义疏财,豪爽过人,才交下朋友无数。”

“可杜老板后来也真够穷的……”三豹小声说了句。

石靖瞪了三豹一眼,“快干活,少废话,等会咱们还得去那家夜总会,谈接盘的事,做好了可比现在咱们自己的大的多。”

二虎又兴奋起来,“老大,等咱们接了手你可要给我弄两个小妞玩玩,我又痒痒了。”

“你就知道娘们,早晚死娘们肚皮上。这事能不能成还不好说,人家可有靠山。”

“他又咱们不也有吗?哎,也不知道咱们那靠山醒了没有。”

香港,宋宅。

佣人端上两杯茶,放到黄梨方桌上,对座椅上端庄清秀,俊如百合的美妇说,“邵小姐,您请用茶,稍等片刻,太太马上就过来。”

“好的。”

抿了一口醇厚绵滑的普洱熟茶,齿颊生香,美妇叹道,“真是好茶。”

放下茶杯,环顾四周,豪富之家的气派真不是随便说说的,虽不是第一次到宋宅来,但每次都忍不住羡慕嫉妒恨,为何同样是选美出身,同样以丽色闻名,祝姿玲就能一生享尽荣华,而自己就偏偏嫁了个表面光鲜,实则废物的丈夫?累得自己常年在大陆奔波,全靠不老的容颜去骗些钱花,真个是巧妇常伴拙夫眠,只能说人各有命。

“芝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片刻,穿着身白色健身服,长发束起,额头系着发带的祝姿玲摆着两条莹白如玉的长腿走进了客厅。

邵雪芝凝视着香江之花,悠然笑道,“我们都是越来越老,妹子你却越来越年轻,你说,是不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

祝姿玲俏脸微红,擦了擦细汗,坐到邵雪芝身旁,“芝姐休要笑我,刚刚运动了会儿,怕你等的急了,没来得及换身衣服,怎么这么有闲,到这里看我?”

“这不是到了农历新年,我虽是慧妍雅集的轮值主席,可还是要跟名誉会长来汇报下一年的工作嘛。”

“瞧芝姐说的,我可要无地自容了,在慧妍雅集我只是挂个名,有什么活动我尽量出力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