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一夜没睡,闭着眼睛想象着各种可能,想象着如果不是被方天恩的人捡走,如果只是被人当做普通的笔拿走了呢?

可是有眼睛的人都会发现,那笔的笔头虽然跟普通的笔无异,可是笔尖上的按钮根本就是最可疑的,我想傻子也不会真的认为那支笔只是一个普通的笔吧。

除非对方是个小孩子。可是我们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进来呢?

我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无法心静下来。直到,我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想象了一遍,直到我发现不管发生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无法改变着这个事实,可是我还是无法安然入睡。

第二天上午,我起的很早。因为我不死心,又去了一趟包厢。这一次我将包厢里所有的东西统统都扔了出来,将整张床都翻了过来,然后趴在地上又小心地寻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

终于确定了这个事实,我心塞地把东西全部又一点一点地放回去,等全部东西归位以后,我又将这个包厢打扫了一下。

我总不能为了寻找录音笔却把自己给暴露吧。等一会儿清水和娇娇过来如果发现这里变化太大总会对我产生怀疑的。

不管这个笔到底是不是被她们拿走的,我都得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因为万一她们不知道我反而不打自招了,我才是白痴呢。

等把这一切都收拾好了以后,我才慢慢地走了出去。随着包厢的门关闭的刹那,我也终于死心了。

录音笔真的不见了,我该如何跟钱小乐交代?

我进了洗漱间,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眼眶黑黑的,头发乱的像鸡窝,脸上脏兮兮的蜡黄蜡黄的,精神萎靡,毫无朝气可言。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人,更确切地说我就像是刚刚从什么窟窿里面爬出来的一样。

我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手水就往我的脸上洒去,水不凉所以无法将我心里的不安冲走,我继续捧起水,可是不管我洒在脸上多少水,我的心里都是焦躁不安的,都是无法聚拢起来的。

大概一个小时以后,我努力将自己收拾干净后骑着自行车就出门了。

不管怎样,我都得跟钱小乐说一声,同时我也得问问他,这种笔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可以检测到。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就得更加小心了。

因为心急我骑车骑得很快,差不多二十来分钟我就骑到了。我几乎是跌跌撞撞的闯了进去,进到里面我就傻眼了。

我怎么忘记了,我有钱小乐的电话,我应该先给他打个电话才对啊。

里面的人都诧异地看着我,我也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们。就这样大家对视了一会儿,忽然里面传来了有人叫“钱小乐”的声音,然后钱小乐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叫我什么是?”钱小乐一边走出来一边问到。

“有美女找。”

我尴尬地朝钱小乐望去,与此同时钱小乐也奇怪地朝我看了过来。很快的他的脸变了,很是惊喜地从里面就冲了出来,身后迎来很多人的口哨声还有嬉笑声。

我难为情地急忙从里面退了出来。

怎么搞得我好像是钱小乐的女朋友一样,可是我跟钱小乐明明不是这种关系啊。不过想想也是,我来警局的次数实在太多了,跟钱小乐的互动也太频繁了,这样下去即使大家不将我们想象成情侣关系,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跟钱小乐的关系非比寻常了。

我叹了口气,然后就看到钱小乐傻笑似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思晓,你怎么过来也不打个电话,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我挺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一时之间倒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能说我忘了吗?那样他肯定会追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告诉他。

“那个,小乐,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我看着他,犹豫了很久才低垂着脑袋吞吞吐吐地开口了。

钱小乐奇怪地看着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抬起头,看着他一脸的担心,心里反而更加难过了。“小乐,我把你的那个笔,给弄丢了。”说完我又急忙低下了头。这录音笔毕竟是人家的礼物,我现在把他的礼物给弄丢了,也不知道他该有多少失望的。

“嗨,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丢了就丢了,这东西不值钱的,你不要这么难过。看你这么难过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呢。”钱小乐笑呵呵地说到,这话反而让我愣住了。

“你,你不关心吗?我毕竟把你姑姑送给你的礼物给搞丢了,你……”为什么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丢的东西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思晓,其实呢,那个笔并不是我姑姑送给我的。”

我不可思议地瞅着他。“可是你说是你的姑姑送给你的啊。”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我之所以那么说就是不想让你想着要给我钱,可是现在看你这么难过,我不得不说实话了。所以这事你真的不用去在意,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钱小乐很是慷慨的说到。

我却怀疑了。“你现在这么说不过也是为了让我不用去纠结不用去伤心吧。小乐,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丢了就是丢了,我宁愿你骂我我也不希望你为了不让我难过却编一个谎言让我心安。”我哪里会信,仔细想想也知道,他人这么好,即使心里不高兴也不会表露出来的。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反而越是难过。

“唉,你怎么,算了算了,就知道你不会相信。你等我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了那里你就知道了。”他说完就往里面走去,我听到里面传来他的同事调戏他的声音,我因为心里不安所以就没仔细去听。

他很快地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另外一只手还抱着一个头盔。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却将头盔递给了我,说了一句“跟我走就知道了”就走到楼前开启了那辆拉风的摩托车。

我皱了皱眉头,但是依旧把头盔戴在了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