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问,卷儿这才把墨镜给摘了下来。

“瞧你这话说的,思晓姐,你该不会是不欢迎我吧?”

我苦笑着站在她的面前。“我怎么敢呢?你现在可是老板的情妇。”

“你这是什么意思?”卷儿“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这是在让我注意我的身份吗?我是情妇怎么了?我碍到你了还是惹到你了?你别忘了你现在所在的位置可是我情夫给你的。”

她说这话的同时我感到了心痛,这真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啊。

我低垂着脑袋,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耳边是她的声音,鼻子里闻到的也是她身上的香水味,让我几度发憋。

因为月亮厅本来就只有一个珠帘,虽然密集但是也挡不住多少秘密,更何况她的声音还这么大。偏偏又赶上下午两点多钟店里没有客人,瞬间她就把店里的员工都吸引了过来。

我脸颊发烫,很想从这里冲出去。

卷儿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始噼里啪啦地说开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卷儿怎么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也会过上饭来张口衣来张手的日子。虽然我的出身是不好,可是我却很庆幸我的父母给了我一张漂亮的脸。思晓姐,其实呢你比我漂亮,可惜了你这臭脾气,居然清高的白白丧失了这么好的机会。天恩认识不少的高管权贵,我想只要你说一声我会让他帮忙给你介绍的,你说呢?”

我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不用了,我对做人家的情妇没有兴趣。”

“我知道,你现在有个固定的男性朋友徐艺鸣嘛,可是人家也没说过要娶你啊,思晓姐,你可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卷儿说完就捂着嘴巴“咯咯”地笑了起来。看她那花枝乱颤的节奏,怎么看都像一只正在啄米的老母鸡。

还说我呢?说的是她自己吧?我厌恶地撇了撇嘴。

“卷儿,你今天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卷儿当下便停了下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外面。然后又把眼镜拿起来戴在了脸上。

“其实呢我也没啥事,不过是因为无聊所以过来跟以前的姐妹们聊聊天而已。”

“方天恩知道吗?”我直接问到。

卷儿听了很不客气地嚷了起来。“你就这么直呼你老板的名字?”

我耸耸肩。“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会去高密不成?”

卷儿颇为尴尬地抿起了嘴巴。

我却笑了。

“我想你也不会,毕竟他现在应该挺忙的吧,那么大一个公司全凭他一个人掌管也够累的,你作为她的女人该不会只懂得享受不会去安慰他吧?”

卷儿急忙摘下了眼镜。“开玩笑,他最喜欢吃的就是我做的排骨汤。”

“那还不错,抓住一个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你倒是挺聪明。”

“那是必须的。”卷儿骄傲地说到。

“既然他有了你,应该不会再出去花天酒地了吧?你可别这么看我,我跟了老板也有段时间了,知道他这个小小的癖好。”我右手抓了一下说到。

卷儿好像被我说到了痛处,整个人就不好了。“其实也还好啦,最起码他每天都会回来陪我,即使有事不回来也会让苏特助给我带点东西回来。不过跟我想象的还是有点不一样。”

“做老板的不都是这样吗?”

“他就是太忙了。除了自己的公司还有好几个公司要跑,他总是说钱是赚不完的,可是真的赚那么多钱干嘛呢?死了又带不走。”卷儿很是不解地说到。

我听了这话就眯起了眼镜。“他名下的产业有很多吧?就没说要送你几个?”

卷儿夸张地笑了起来。

“思晓姐,你开我玩笑呢。虽然他的的确很忙,可是真正属于他的其实只有一个方氏而已啊,其他的他说都是他的投资而已。”

“哼,没准他是骗你的。”

“这应该不会吧,我又不是他的老婆,他骗我有什么意思啊?”

“担心你闹嘛。”

卷儿却依旧摇了摇头。“那更不可能了,虽然我脾气是挺差的,但是我也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他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恩将仇报呢?不会不会,再说了,他真的很忙啊,半夜里总是睡不着觉,有时候明明都已经累得眼睛睁不开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是他说自己就是睡不着,总是要抽上一根烟让自己平静一下才能睡着,看得我好心疼啊。”

我皱起了眉头。“有这么夸张?”

卷儿却是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我还说他抽的是什么烟啊,这么神奇。不过他也很小气的,我说抽根烟都不会让抽,甚至把家里的烟都收起来了。”

“这是为了你好啊,你还不知足。”我笑着打趣道,同时为她刚刚的话感到了疑惑。

难道他有颈椎病?我知道的只有颈椎病人因为颈椎问题会出现这个情况。还是说因为我学识浅薄所以不能正确得到判断?

“我知道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今天过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要让你帮忙。”

帮忙?我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她这是笃定了我不会拒绝,或者可以说不敢拒绝才会说出“帮忙”这俩字啊,不然以她刚刚的态度我会理她才怪呢。

“你想让我教你按摩手法,回去以后好替他按摩?”

卷儿很是欢快地点了点头。我看着她突然为她感到了可怜。

目前而言,她是幸福的,因为她是真的把方天恩当做了自己的男人来伺候,可是以后呢?像方天恩这种男人,这种花心的没有感情的男人他会坚持一段感情的期限,能有多长呢?

有一天她会不会因为无法承受而走上绝路?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不会变成千古罪人?

“思晓姐?思晓姐?怎么了很难吗?”

卷儿把我唤醒,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难是不难,可是你断定方天恩会接受吗?”

卷儿不懂了,皱起了眉头。

我没有解释,而是说:“你还是回去问下他吧,如果他接受你可以随时过来,如果不接受,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