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翘的睫毛微微一阵上扬,顾清欢目露恐惧的将视线往下倾斜,一眼便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女人,目光触及抵在她腰间的尖刀时,顾清欢条件反射的呼吸一窒,不禁惊愕的抿唇反问道。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呵...你说我要干什么。”
顾汐轻蔑一笑,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笑话,她把她害成这样这副样子,还想问她想干什么,简直可笑。
“你放开我。”
明晃晃的刀抵在她腰间,她压根不敢乱动,视线却落在别墅的大门口,心里暗暗祈祷他们要是能出来找她就好了。
“放开你,顾清欢,你想的太美了,你把我害成这样这副样子,我恨不得马上杀了你。”
顾汐咬牙切齿的抵怒。眼底溢满对顾清欢的厌恶,仇恨的模样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
顾汐的话令顾清欢一怔,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她倒是没什么,可她腹中还怀着孩子呢,压根就禁不住折腾了。
“走吧。”
顾汐冷冽的将尖刀往前一探,吓得顾清欢顿时僵直脊背,一阵冷汗禁不住的覆在她后背上,她紧张的吞咽一口口水,试图拖延时间道。
“你想带我去哪里?”
“少废话。”
顾汐狠狠的推了顾清欢一把,她顿时脚步踉跄的往前跌,可尖刀一会子又重新抵在她腰上,硬碰硬是不行的,顾清欢只能被迫跟着顾汐走,又悄然的将戴在她手上的婚戒脱在地上,试图给蔚容琛他们留信息。
等两个男人聊完,蔚容琛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微微蹙眉道。
“欢儿怎么还回来了?”
顾清欢离开也有一段时间了。
“去看看。”
许慕臣也怕节外生枝,用眼神示意两人一起去看看,结果偌大的别墅区,哪里有顾清欢的半点身影,或许是出于天生的敏锐,蔚容琛和许慕臣相视一眼后立马分头找。
一圈下来,蔚容琛压根没找到顾清欢,许慕臣自然也是,蓦然,一抹刺眼的光束猝不及防的闪过蔚容琛的眼底,蔚容琛疑惑的转身,在垃圾桶的旁边,一枚钻石戒子安静的躺在绿化带的边缘位置。
这枚戒子蔚容琛自然记得,是他和顾清欢结婚,他亲自给她戴上去的婚戒,不好的预感顿时在他心底丛生,无一不告诉他顾清欢可能出事了。
“这不是清欢的戒子?”
许慕臣脸色一变,情绪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走,去门卫室看监控。”
蔚容琛眸光沉沉的收拢掌心的戒子,快步往门外室走,因为距离时间不久,保安将视频倒过去的时候,赫然看到顾汐忽然从顾清欢背后出现,一抹明晃晃的刀光刷的一下闪过众人的眼。
“该死,居然是顾家人。”
许慕臣在了解是顾清欢是他妹妹后,特意去调查一番,后来他才知道顾清欢被收养在顾家,只是这些年她一直都过的很不好,后来蔚家的事情被瀑光,很多隐藏的事情他也听了不少。
他们算来算去,居然算漏了一个顾汐。
因顾凝伤过顾清欢,被顾震霆给软禁了,又因为他们很快便会离开凉城,又在家门口,两个男人都懊恼的不行,实在是不该让顾清欢一个人出门。
“不行,我们必须要马上找到她,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呢。”
许慕臣一看到顾清欢被人拿刀抵着心里就着急的不行,一时心直口快将顾清欢没告诉蔚容琛的事情,一下脱口而出。
“什么?”
站在一旁的蔚容琛诧异的拧眉,一脸震惊的看着许慕臣,许慕臣眼见瞒不住,叹口气道。
“本来是准备让她自己给你说的,其实她的孩子还没掉,上次蔚子谦想要拿掉她的孩子,她在手术台上拉着医生的手哀求医生放过你们的孩子的,所以,阿琛,我们必须快点找到她,否则...。”
“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蔚容琛快速的打断许慕臣的话,那些话他不想听,更加没想到原来他们的孩子没掉,这个傻女人怎么不早点告诉自己呢,是准备要给他个惊喜么。
可她知道吗,她才是他最大的惊喜啊。
一时间,蔚容琛利用所有的关系网去找顾清欢的下落,许慕臣自然也没闲着亲自去看路面的监控,查找每一个能找到顾清欢下落的画面。
可蔚容琛和许慕臣看了许久的监控,都没找到有利的线索,顾清欢和顾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没有她们的消息。
*
这边,顾清欢被带进别墅区的另外一幢别墅,一到客厅,顾汐便将顾清欢捆绑在餐厅的椅子上,又用胶布将顾清欢的嘴巴贴上,许是怕一层不够,顾汐就像疯了似的给她黏上了好几层。
顾清欢眉宇紧锁视线死死的落在一脸诡异的顾汐身上。
“你放心,我不会像小凝这么傻,一刀捅死你,给你一个痛快,这里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地方,我想就算蔚容琛在怎么聪明,也绝不会想到他想要找的人就在他隔壁的别墅吧,顾清欢,我也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绝望的滋味。”
顾汐一边结结实实的将她绑好,一边诡异的笑着,顾清欢眼见如此,不免稍稍的庆幸,如果她像顾凝直接取了她的性命,那么她连一丝生还的机会都没有了。
“别有侥幸心理,顾清欢我是绝对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顾汐将顾清欢结结实实的绑在椅子上,又将椅子结结实实的绑在桌角上,压根不给顾清欢半点挪动的地方,等做完这一切,她讪笑的走到顾清欢面前,一巴掌就扇在她脸上,目露凶光,愤怒的说道。
“这一巴掌是替顾凝打的。”
紧跟着她又朝顾清欢的另一边脸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顾汐咬牙切齿,愤怒的不行,这样的巴掌压根就不解气。
被绑在椅子上的顾清欢直接被这两巴掌给扇懵了,眼底一片眼冒金星,耳朵几乎失聪似的响起一阵轰鸣声,脑海直接丧失掉几秒意识。
“啪...。”
不等顾清欢反应,顾汐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阿衍打的,顾清欢,我一定会会你和蔚容琛付出代价的。”
说完她拿着桌子上的刀就走到顾清欢身后,顾清欢被打的头晕脑胀,嘴角已经溢出了温热,如数都黏在胶带上,只是当她注意顾汐的举动时,猛地扭头,顿时就感觉手腕上一阵刺痛。
“嗯。”
顾清欢拧着眉,痛苦的闷哼一声,一股温热的液体便从手腕上往下流。
“顾清欢,等着你慢慢流血而亡吧。”
顾汐面目狰狞的轻笑起来,顾清欢蹙紧眉,愕然的看着顾汐。
顾汐哪里管顾清欢,如同庆祝般的打开早已准备好的香槟,倒在高脚杯,嗤笑道。
“看到你这样,我真心觉得痛快,你们居然敢害我,还有阿衍,我是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顾汐溢满喜悦的将酒吞进肚子里,却又一脸嘲讽,其实她早就知道,蔚衍压根就不会娶她,她和他这么多年,要结婚早就结婚了,可这么多年,他们除了拥抱接吻连床都没上。
可是怎么办呢,她就是爱他啊,却不想连她自己都舍不得伤害的人居然给她们伤害了,简直是该死。
酒一杯接着一杯,顾汐一边冷笑,一边看着顾清欢,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坐在椅子上的顾清欢潋着呼吸,快速的将伤口用另外一只手的手背给摁住,伤口一碰到皮肤,疼的顾清欢额头青筋直凸,可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把怀孕这件事情告诉蔚容琛呢。
她不可以有事,她相信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顾汐是深夜走的,顾汐一走,整个人别墅陷入死寂一般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对于掉入过河里的顾清欢来说,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
漆黑一片的客厅,顾清欢只觉得呼吸困难,无限的恐惧顿时四面八方的朝她侵袭而来,身上被捆绑的疼痛更是难受的不行,偏偏她手腕还有伤。
钻心的疼痛让顾清欢整个人都不好了,然而令她更绝望的事情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