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束映衬蔚子谦忽明忽暗的脸,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折而复返会看到这样的一幕情景。
若不是顾清欢一再挑战他的底线,他也不至于将她丢下车,只是他开出很长一段路后,他震怒的拍了一下方向盘,这荒郊野岭的,他终究是放心不下,才会去而复返。
他来的时间不算短,自然也将顾清欢和蔚容琛简短的互动看在眼里。
只是蔚容琛怎么会正巧出现在这里?
望着渐深的月色,蔚子谦神色讥诮的扬起唇角,发动车子也离开了原地。
*
黑色轿车内,顾清欢穿着蔚容琛的西服,顶着一双红通通的双眸,神色拘的坐在他身旁,双手无意识的绞着手边的衣服,怎么都觉得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凝重的气氛窒息的快要令她喘不过气来。
“那个,谢谢你啊。”
顾清欢咬唇扭过头,试图缓和下气氛,视野内的蔚容琛端坐在后座上,长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神色沉稳清凌,浑身都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
睨见她说话,蔚容琛微不可察的斜了她一眼,宽大的西服穿在她纤瘦的身姿上,如同小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模样滑稽可笑,偏偏她弱不禁风的样子又能轻易的勾起男人本能的保护欲。
然而,她脸上的泪水痕迹不禁令蔚容琛沉了脸,并未开口说话。
这女人绝对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蔚容琛的不开口,令车内的气愤更是急转直下,顾清尴尬的抽搐嘴角,突然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这男人说一句不用会怎样么。
尴尬的氛围连坐在驾驶座上的张旭都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暗暗的替后面两位着急,再怎么说他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怎么生疏的连陌生人都不如。
车子经过一个小时的路程便回到了凉城市区,可对于车内的人来说,短短的一个小时如同过了一个世纪,车内的气氛简直是诡异到了极点。
顾清欢和蔚容琛各占后座的一边,就这么僵持了一个小时,连一句话都没说。
侧脸看向窗外的顾清欢睨见到市区,不由朝驾驶座的张旭开口说道。
“麻烦你帮我送到顾家,谢谢。”
张旭闻言,眺望一眼后市境内的蔚容琛,刚想开口说好。
“顾清欢,我的司机什么时候成为你家的了。”
一直没开口的蔚容琛猝不及防的开口,吓得坐在前面的张旭猛地闭上嘴巴,坚决一句话都不说,只管自己开车。
顾清欢一愣,一脸错愕的扭头,意外道。
“那你想怎么样?”
蔚容琛沉稳的眸子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冷笑道。
“你觉得你这样回去合适?你丢得起这个人,我蔚容琛还丢不起这个人,张旭,回别墅。”
触及蔚容琛嫌恶的视线,顾清欢慌忙别开脑袋,自然知道此时的她有多狼狈,若不是他的衣服盖着,简直是不好看,可她也不能就这样跟着他回去啊。
“那个...。”
顾清欢话还没说完,一道深邃的视线极具侵略性的朝她迸射过来,不怒自威的气势,吓得她忍不住的吞咽一口口水,攥紧手心,咬咬唇硬是将脱口而出的话给憋回去。
最后顾清欢还是跟着蔚容琛回到他的别墅。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坐在车内的张旭如释重负的松口气,他怎么有种上刑场的感觉,所幸两位祖宗总算是下车了。
他的小心肝啊,真的是快要被吓停了。
这边,蔚容琛兀自打开别墅大门进去,连看都没看身后的女人一眼,只是一进门,他微不可察的皱皱眉,视线快速的扫视屋内一圈。
跟在他身后的顾清欢压根没注意他停下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撞在他挺阔的脊背上,她鼻子一疼。
“喂,你怎么停下来也不说一声。”
顾清欢吃痛的捏着鼻子,禁不住的埋怨道。
心想着这男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而站在她前面的男人并未开口说话,视线幽长的落在偌大的客厅,就像客厅有什么不对的东西似的,她不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茶几是茶几,桌子是桌子,沙发是沙发,唯一有问题的便是这幢别墅过于冰冷无情,就像他这个人。
而蔚容琛却终于发现那里不对劲,他这幢毫无人气的房间突然多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来了。
“嗯,阿琛你终于回来了?”
彼时,一道挺拔的身影穿着浴袍吊儿郎当的从楼上走下来,余光触及站在蔚容琛身后的顾清欢时,许慕臣眼前一亮,饶有兴趣道。
“咦,小弟妹,你也来了,二哥会不会打扰你们。”
许慕臣邪魅的勾起唇角,神色讥诮的穿着拖鞋走到两人面前。
“打不打扰你不都来了。”
蔚容琛面无表情的投了一记眼神给他,注意到他身上穿的是浴袍时,蹙蹙眉心道。
“你先上楼。”
顾清欢一愣,自然察觉到许慕臣放荡不羁的模样,傻傻的点点头,浅浅的和许慕臣笑笑算是和他打招呼了。
哪知,顾清欢刚迈步,许慕臣看到顾清欢穿着蔚容琛的衣服,脸上又有刻意的红时,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说道。
“阿琛好兴致啊,打野战这么激烈。”
闻言,顾清欢惊愕的瞪大双眸,连刷的一下就红了,条件反射的裹紧身上的西装,她里面几乎是等于什么都没穿啊。
看到顾清欢这样,许慕臣更是料定两人是去打野战才这么晚回来,英挺的面容一脸的鬼魅。
“还不上去。”
蔚容琛愠怒的斜了一眼一脸娇羞的顾清欢,脸色即刻变得不好看,侧身挡住许慕臣的视线。
顾清欢一愣,自然没想到他会发怒,遂然快步的跑上楼,一关门一脸后怕的将脊背贴在卧室门上,虽然这一路他什么都没问,但她狼狈的模样根本不言而喻。
只是,她怎么这么乖乖的听他话,他喊她上来,她怎么就真的跟个傻子似的上来了?
顾清欢啊顾清欢,你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还没结婚就被他吃的死死的。
可她这副样子自然不能回顾家,顾凝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万一被她碰到肯定是要被大做文章的,蔚容琛虽然讨厌,但他的做法无疑是对的。
她疲惫的叹口气,转身便往浴室走,暂时不想去想那些烦人的事情。
楼下,许慕臣见蔚容琛一脸不好看,揪着眉宇道。
“阿琛,你没事吧,我不过是打搅了你的好事,有必要一副吃了枪药的模样么。”
蔚容琛关上门,疲惫的捏捏肿胀的眉心,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和许慕臣这个大嘴巴说。
“没什么,你怎么一个人来?大哥没收到我给他的信息么。”
“他啊,恐怕最近是没空了,估计要等到你结婚当天才会回来,他在外面养的女人被他正牌未婚妻给教训了一顿,伤的不轻,他的第一个孩子恐怕是没了。”
许慕臣嗤笑的勾起唇角,迈步走到吧台拿出红酒给自己倒上一杯,又给蔚容琛倒上一杯,他就说了家族联姻什么的最扯淡。
有生之年他只会娶自己喜欢的女人,绝不可能为了家族利益而牺牲掉自己的婚姻。
“这么严重?”
蔚容琛几不可察的皱眉。
“谁说不是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赫连家的千金有多刁蛮,孩子是被她一脚踢掉的。”
许慕臣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便赶到医院,手术室门口,薄靳言一脸懊恼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狼狈的连胡渣都没剐,那模样别提多颓废了。
犹记得上次他还提醒过他,千万别到以后再后悔,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蔚容琛微不可察的蹙紧眉心,没想到他们离开之后的短短几天,居然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这边,蔚容琛和许慕臣正坐在吧台上谈话,楼上却突然传来一道惊恐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