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幼熙一愣,自然明白个中道理,可自从她爸爸生病以来,亲戚们都躲他们躲得远远的,就怕她会跟他们借钱,她也没什么朋友,真的是走投无路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想着她忍不住想要再次跪下去。
“跪下来求我也于事无补,如果每个病人的家属都跟我来下跪,那我岂不是要忙死,慕小姐,我不是救世主。”
楚辞向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医院这么多年,早就见惯了生生死死,已经没什么可以触动他的心,像慕幼熙这样的情况,他自然不是第一次见。
但就如他自己所说,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那么多人。
慕幼熙鼻子一酸,眼泪不停在眼圈里打转,那股强烈的屈辱感生生的扎在她心口,她如鲠在喉的咬紧牙关。
“楚医生,念在我救过你朋友一场的面上,你能不能帮帮我,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愿意。”
她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可如果她借不到钱,难道真的要去找张姐?那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再说她还是一个大三的学生,她宁愿打很多工,也不想做这个。
“哦?”
楚辞意味深长的拉长尾音,神色讥诮的落在她脸上,倒是好奇她想怎么做。
慕幼熙狠狠的咬牙,目不斜视的看着端坐在沙发上,一脸清冷的男人,不得不说,他有张人神共愤的脸,在医院这些日子,护士台的护士经常议论楚辞,也知道他并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妻子,医院里的护士都恨不得做他的女朋友。
只是楚辞经常挂着一个生人勿近的脸,又是医院的董事,护士门自然不敢造次,慕幼熙今天却要逆天下之大不为,鼓足勇气的走到楚辞跟前,浑身轻颤的伸手解开上衣的第一颗纽扣,如同像上天借胆。
睨见慕幼熙的举动,楚辞危险的眯起眼,敢情这女人是想拿自己来做交易,他视线犀利的落在她消瘦的身姿上,她确定自己成年了?
凌厉的视线如同一把屈辱的刀,一刀一刀的剐在慕幼熙身上,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与其跟着张姐,还不如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
只是,当她的手解开衣服的第三颗纽扣时,楚辞漫不经心的舒展身姿,饶有兴趣的说道。
“慕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慕幼熙咬紧唇,双手死死的捏着纽扣,羞愧难当的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唇角早已被她咬出血腥味来。
“或者说,你凭什么认为我对你这副身子感兴趣,你确定你成年了?”
楚辞的话漫不经心,言语中却溢满了讥诮和不屑。
解纽扣的身子一颤,慕幼熙咬紧唇,涨的满脸通红,小声的开口道。
“我还是处,很干净。”
“所以,你打算把你的第一次卖给我?”
楚辞直白的开口,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女孩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慕幼熙被他直白的言语说的脸色花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张姐说过女人的第一次很值钱,所以她才会这样,她并没有回答,卷紧眉心的脱掉身上的白色上衣,露出一件白色的内衣。
楚辞面色暗沉,黑眸沉得如同黑曜石,深邃的脸上渐渐变得讳莫如深。
慕幼熙压制住内心的屈辱,学着会所小姐的样子,动作生涩的跨坐在楚辞的双腿上,美眸溢满了恐惧,却仍旧逼着自己做下去,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样的场景,楚辞居然有种逼良为娼的感觉。
偏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不为所动的将她扯开,办公室的门突然在这时候被推开,楚辞眉宇一皱,视线越过慕幼熙圆润的肩膀,一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映入眼底,下一秒,他站起身快速的将衣衫凌乱的慕幼熙护在身后。
慕幼熙如同一头受惊的小鹿,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躲在楚辞身后手脚慌乱的将衣服扣好,怎么都没想到会突然有人不敲门就进来。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被顾清欢搀扶着进来的蔚容琛,睨见办公室的香艳画面,面不改色的反问。
相对于蔚容琛的淡定,顾清欢则要显得局促一些,脸色尴尬的不行,怎么都没想到医生办公室里会有这样的画面。
楚辞眉眼清冷的干咳一声,视线睨见蔚容琛和顾清欢是一起来的时,眉宇不由轻挑一下,对身后的小女人说道。
“你先出去,这次我会帮你,下不为例。”
楚辞松了口,慕幼熙不由暗暗的松了一大口气,可不等一会,目光触及站在门口的两人时,放下的心猛地被再次提起,她咬着唇飞快的跑出办公室,连看都不敢看站在门口的两人一眼。
顾清欢只觉得跑出去的女孩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只是她现在的心思都在他的伤上面,也就没注意什么。
“你们两怎么一起来的,难道老二说的是真的?你们在一起了?”
慕幼熙一走,楚辞即刻恢复神色,仿若刚才的一切都不存在,身姿清凌的迈步走近蔚容琛,视线触及他脸色发白的模样时,不由微微一愣道。
“你受伤了?”
“扶我进去。”
蔚容琛蹙着眉心,对顾清欢命令。
顾清欢意外的看着楚辞,他说的老二是许慕臣么?难道他们都认识?
只是不等她细想,蔚容琛的话直接将她拉回现实,她乖乖的将他扶到办公室里面的沙发上坐下,才对站在一旁的楚辞说道。
“他的后背受伤了,医生,你帮忙看看。”
蔚容琛并未开口说话,用仅存的力气将身上的黑色西服脱掉,他一动手,伤口如同撕裂般火辣辣的疼,他抽着冷气,将西服扔在一旁,意识到顾清欢还在,他嘶哑着嗓音道。
“你先出去。”
他外套一脱,顾清欢自然看到他那件白色衬衫早已被血液染红了一大片,看的人触目惊心腿脚都发软,她听闻他的话后犹豫着要不要留下来,却又听他说。
“去商场给我买件衬衫,钱包在口袋里。”
“哦。”
顾清欢眼见如此,迈步就去拿他丢在沙发上的黑色西服,看到伤口的楚辞微微一愣,拿过医药箱走到他身旁。
“怎么会伤成这样?你家老爷子打的?”
和蔚容琛认识的这些年,他身上就没少受过伤,偏偏最多的还是鞭伤。
“嗯。”
蔚容琛压抑着疼痛,嗯了一声。
楚辞动作熟稔的给他处理伤口,又拿过医药箱的剪刀直接将他的白色衬衫给剪开,露出他结实宽阔的后背,唯独留下被鲜红染红的那块。
顾清欢拿着他的钱包,便迈步走出办公室的门,一开门,顾清欢突然扭头转向屋内,此时,楚辞恰巧将蔚容琛沾染血迹的那块衣服给拿下来。
顿时,血肉模糊的伤口直白的落在顾清欢眼底,吓得她惊恐的瞪大双眸,一手快速的捂住嘴巴,完全不敢相信他的后背居然会这样。
只是,当她的视线不经意转向他的肩膀时,脸色忽然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