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容琛似笑非笑的扯了下嘴角,掌心捏紧方向盘,脊背上的疼痛已经让他无法继续开车,早在下车的时候,他就命令张旭先走不需要等他。
这样的结果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老爷子是部队出身,挥起鞭子来下手绝不留情,特别是他手上的鞭子,是当时他们的首长大人送给老爷子的,质地和材质都要比一般的鞭子重。
由此对使用人自身的要求也极高,老爷子的手上功夫自然不错,这几鞭下来,蔚容琛感觉他的呼吸都是岔气的,每呼吸一口都疼到心脏口。
“谁想管你。”
顾清欢狠狠的白了一眼蔚容琛,发现他脸色越发的难看,紧拧的眉心溢满了冷汗,她恍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犹记得她看到董事长和蔚容琛一起出来,董事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当时蔚容琛的脸色就不好看。
他们出去之后,肯定还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难不成是受伤了?
“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
顾清欢也顾得不什么,一脸着急倾身就去察看他哪里受伤,如果他真的受伤了,恐怕也和她脱不开关系。
蔚容琛微微一皱眉,没想到会顾清欢会倾身过来,伸手就拉开他的黑色西服检查起来。
“顾清欢,这可是在大马路上,就这么迫不及待?”
见她着急忙慌的样子,蔚容琛快速握住在他身上乱来的手,声线沙哑的调侃。
顾清欢也是服了他了,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到底伤在哪里了?”
“我没事,你自己回去吧。”
蔚容琛疼的实在不想和她纠缠下去。
顾清欢拧拧眉,视线下意识落在他后背上,一把就挣脱蔚容琛的手,起身单膝跪在沙发椅子上,探出半个身体凑到蔚容琛的后背,伸手就拉开他的衣服,一抹猩红又皮开肉绽的伤口猝不及防的落入顾清欢眼底,并且因为她这么一扯,原本黏在伤口上的衬衫直接黏着血肉被她拉开,鲜血顿时从伤口上溢出来。
“你,怎么会这样,你没事吧?”
顾清欢吓得腿脚发软,头皮都跟着麻烦,触电般的松了手,连碰都不敢碰他一下,垂眸注视坐在驾驶座的男人,他到底是被什么打成这样的。
简直太可怕了。
蔚容琛因顾清欢鲁莽的举动,顿时僵直脊背,疼的直抽冷气,咬牙切齿道。
“顾清欢,你谋杀亲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你不给我看么。”
顾清欢无辜的瞪着蔚容琛,他早说不就好了,若不是他不说,她也不至于去扯他伤口不是。
说着便心虚的坐回原位,哪知,她退下去的时候膝盖一滑,整个人都扑在蔚容琛怀里,蔚容琛没有防备,由于惯性他的脊背一下就撞在身后的车门上。
“嘶...,顾清欢,我不过是想娶你,你也不用这样报复我吧。”
蔚容琛真的是被她鲁莽的举动给弄得疼死了,昨晚折腾了一夜,又受了这么几下鞭子,蔚容琛疼的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揽着她的腰,垂下脑袋就想让她起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
顾清欢话还没说完,便直直的楞在原地,一脸错愕的瞪大双眸,完全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从他怀里仰起头时,蔚容琛突然垂下脑袋,两人的唇瓣居然毫无预警的紧贴在一起,顿时一股如同电流般的感觉瞬间通遍全身。
蔚容琛眉头一紧,软糯的唇瓣,携着女性独有的气味一丝不落的沁入他鼻尖,居然连疼都忘记了。
一时间,狭小的车厢内,两人大眼瞪小眼,时间如同被定格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暧昧起来。
良久,顾清欢猛地反应过来,伸手就推开蔚容琛,手足无措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脸红的如同焖煮过的大闸蟹,连同耳根子都要跟烧起来似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可分明两人早已做过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事情了。
“咳咳咳...。”
蔚容琛挑着眉宇轻咳了一声,舌尖若有深意的添了下嘴角,属于女人独有的芳香似乎在留在他唇角,她似乎比想象的有趣的多。
顾清欢卷紧手指,无措的吞咽口口水,喉头干渴的就要烧起来似的。
“那个,我,我送你去医院。”
她青涩的添了圈干涩的唇瓣,呼吸急促道,却没敢看他一眼。
蔚容琛疼的不行,又被她这么来回折腾,索性和他调换个座位由她去了。
顾清欢手心打颤的开着车,完全没反应刚刚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她的脑子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唇角上似乎还存有他留有的余温。
“专心开车。”
睨见身旁的女人在神游,蔚容琛蹙了下眉,立马出声提醒,这女人是什么神经,她确定她会开车么?
蔚容琛忽然发现,他似乎把命交到一个危险人物身上。
顾清欢一怔,眼底一片茫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大马路上开车时,不免懊恼的咬下唇,她这是什么了,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她用力的甩甩脑袋,努力集中注意力将蔚容琛送到附近的医院。
*
“慕小姐,你父亲账上已经欠款了,麻烦你先去缴费。”
慕幼熙中午一下课,便在学校食堂打了一份排骨汤给她生病的爸爸送来,她一赶到医院,便被护士通知账上没钱。
“好的,我把排骨汤送进去就去。”
慕幼熙捏紧手里的保温瓶,神色复杂的往病房走,她身上哪里还有什么钱啊,会所打工的钱和客人偶尔给的小费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他爸爸昂贵的医药费。
若不是这样,她又怎么可能会要上次楚辞给她的钱,她实在是没办法,也是缺钱缺的要命。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她颓然的靠在病房门口,视线越过门上的玻璃,眼见爸爸正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模样似乎是睡着了,她摸摸口袋,里面只有仅有的一百块钱了。
“幼熙,我看你长得不错,不如跟着张姐,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绝对比做服务员要来的赚钱。”
慕幼熙耳边忽然想起妈咪张姐的话。
难道她真的要为了钱出卖自己吗?
慕幼熙黯然的叹口气,想着还是先去给爸爸送烫吧,哪知,她一进门,原本好好躺在床上的慕父突然嘴角抽搐的从睡梦中醒来,整个人都在病床上抽搐。
“爸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手里的保温瓶嘭的一声摔在地上,慕幼熙什么都顾不得上一步冲到爸爸的床头,吓坏的询问道。
慕父嘴角抽搐,根本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在床上抽搐。
“我,我去叫医生。”
慕幼熙脸色惨白的心一提,腿脚发软的冲出病房,眼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门口路过,她想也不想的冲到医生面前,拉住他的手激动的说道。
“医生,我求求你,快去救救我爸爸。”
只是,当她看清拉的人是谁时,不免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