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欢错愕的睁大双眸,视线牢牢的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上,怎么都没想到蔚容琛居然会牵着她的手进去。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们有什么么。
顾清欢卷起秀眉,咬着唇试图从他掌心抽回自己的手,奈何,他握得紧她压根没法挣脱,眼看着走进书房,顾清欢也不敢再动,免得此处无声胜有声。
一进门,书房内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两人身上,顾清欢发现除了端坐在沙发上的老董事长蔚连鹤以外,董事长也就是蔚连鹤的大儿子蔚容烨,和他的夫人正站在沙发的一旁。
蔚衍则神色淡淡的站在另外一旁。
这些人中间并没有蔚子谦的身影,顾清欢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就是有点堵。
“爸,大哥,大嫂。”
蔚容琛牵着顾清欢的手,微不可察的走到沙发的一边,谦卑有礼的喊道,同时将她收拢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才适时的松开她的手。
掌心一松,顾清欢的心猝不及防的咯噔一下,刚平复的紧张情绪,又慌乱的不行,她这才反应,原来他是在无声的安抚她,心里猝不及防的趟过一丝暖流。
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这么细心。
“嗯,阿琛,爸这次特地叫你回来,是有事要对你说。”
不等顾清欢感慨,蔚容烨的声音即刻将她拉回现实,面对蔚家人,顾清欢心里说不出的紧张。
平时她在公司极少有机会碰到董事长,老董事长更是别提,唯有有一年的集团周年庆才出现过一次,一般的会议都是由蔚衍主持的。
纵然顾家和蔚家有婚约,碍于蔚衍和顾汐还没订婚,虽有往来,但也轮不到她这个外人来蔚家。
所以她并没有和他们打过交道。
“这就是顾家的老三?”
蔚容烨话落,端坐在沙发上的蔚连鹤快狠准的捕捉到顾清欢的存在,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顾清欢心一提,呼吸都乱了乱,连忙恭敬的喊道。
“老董事长,董事长,蔚副总。”
“嗯,是个有礼貌的孩子,阿琛,就她了吗?”
蔚连鹤赞许的点头,只是这抹赞许并未抵到眼底,非常的客套,视线漠然的转向蔚容琛。
“嗯,就她了。”
蔚容琛面色沉稳的应声,浑身都透着一股疏离,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父子俩,倒是像极了上下级。
不过也是蔚容琛从小就不在他身边长大,疏离也是正常的。
“嗯,今天我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就为了阿琛的婚事,既然是这样亚茹你准备起来,为他们小两口挑选个日子。”
“是的爸,弟妹,看来我们很快就要成为一家人了。”
蔚容烨的夫人许亚茹雍容端庄的走到顾清欢身边,一脸的自来熟。
顾清欢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他们的对话,直到蔚连鹤说明天让蔚容琛去顾家提亲她才反应。
所以蔚连鹤命人喊他们回来,是想让他们结婚?
虽然她答应了蔚容琛,可事到临头,顾清欢反而有些退宿,刚想张嘴,站在她身边的蔚容琛清凌的斜了她一眼,示意她别说话。
她无声的张了张嘴,冲到喉头的话最终还是给咽了下去。
“好了,亚茹,你带着清欢去外面坐坐,我们父子三个还有话说。”
“好的爸。”
许亚茹拉着顾清欢的手就要走,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蔚容琛,蔚容琛神色淡漠的站在那里,斜了她一眼后再没有看她,她没了办法只能跟着许亚茹出门。
“小叔,恭喜你啊,不过,我们的缘分真不浅,娶得都是顾家的女儿。”
蔚衍扬起唇,浅笑的对蔚容琛恭喜,只是这份笑意并不达眼底。
“彼此彼此。”
蔚容琛面色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一丝情绪都看不出来,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蔚衍邪魅的微微点头,嘴角扯出一丝轻蔑的笑,才转身出门,他真的没想到蔚子谦居然这么舍得,就这么把顾清欢给舍出去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门一关,坐在沙发上的蔚连鹤抄起手边的照片就砸在蔚容琛身上,孔武有力的开口。
“阿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
他此时的模样完全和刚才的慈父判若两人。
照片啪的一声狠狠的砸在蔚容琛身上,继而纷纷扬扬的散落在他脚边,画面上全是蔚容琛穿着浴袍抱着顾清欢在酒店的画面。
果然,才不过几个小时,这些照片就到老爷子手上了。
蔚连鹤的话震慑力极强,蔚容琛薄唇紧抿的站在原地,并未开口说话,倒是一旁的蔚容烨及时开口道。
“爸,说不定这是有心人特地寄给你的,再说阿琛年纪也不小了,是该结婚了,总不能让子谦这个侄子赶在他小叔前面吧。”
“老大,你就帮着他说话吧。”
蔚连鹤气的脸色铁青,一副你怎么能这么不争气的模样。
“爸,你刚刚也看到了,清欢这孩子谦卑有礼,也是我们蔚氏的得力员工,是个不错的孩子。”
蔚容烨这么一说,蔚连鹤听到这些,更是气上加气。
“不错的孩子?嗯,容烨你也知道她是个不错的孩子,她虽然是顾家外面领养回来的,可到底也姓顾,我倒想问问你,要是阿衍和小汐结婚,你这辈分该怎么排?简直是胡闹。”
蔚连鹤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蔚容琛,眼底一片冷漠,愤然的对蔚容烨说道。
“拿家法来。”
“爸...。”
“大哥,你听爸的吧,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就应受到惩罚。”
蔚容琛及时打断蔚容烨的话,免得越发惹老爷子生气,自动脱掉身上的西服外套丢在一旁,又伸手一颗一颗扭开衬衫纽扣,白色的衬衫就被他随意的丢在一旁。
并没有要讨饶的意思。
“哼,现在才知道做个乖巧的儿子,早干什么去了,阿琛,你简直太令我失望了,容烨,还不快去拿。”
蔚连鹤动怒,蔚容烨自然不敢违背自己父亲的意思。
蔚连鹤是部队出身,说话自然是说一不二的,待蔚容烨拿来鞭子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一鞭抽在蔚容琛挺阔的后背上。
只听啪的一声,一鞭子即刻从蔚容琛的肩膀一路延伸到后腰上,不多时一条鲜红的血痕即刻在他后背上显现出来,看得人触目惊心,蔚容烨只觉得头皮都跟着发麻。
这样的滋味他自然也尝过,才知道一鞭子下去都能令人疼的心肝都颤。
一连十鞭下去,鲜红的血痕被抽的皮开肉绽,背对着蔚连鹤站在蔚容琛被打的一声不吭,连脚步都没挪动过一寸,就这么十十足足的挨了十鞭子,他的硬气落在蔚连鹤眼底,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这脾气还真是和他母亲有的一拼,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能有什么样的孩子。
“真是该死。”
一想到他的母亲,蔚连鹤挥起鞭子又想打他。
“爸,别打了,阿琛这才刚回来,您也消消气。”
这每一鞭都不是打在他身上,可他看着都觉得疼,在这么打下去怎么能行,蔚容烨蹙紧眉心的拉着气急的蔚连鹤。
“真是要气死我,等你姑姑回来,我倒想问问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教出你这个不孝子来的。”
蔚连鹤被气的血压彪高,扔掉鞭子面色铁青的被蔚容烨扶到沙发上坐下。
蔚容琛蹙紧眉心,动了动身子,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额头因疼痛青筋直凸,他咬紧牙关努力压下后背上的疼痛,弯腰捡起地上的将衬衫和西装有条不絮的重新穿在身上,感激的看了一眼蔚容烨。
若不是他拦着,恐怕少不了再挨一鞭子。
“行了,听子谦说这次竞标土地多亏了你帮忙,现在你也要和顾家的老三结婚,容烨,你安排下,把阿衍的工作分一部分出来给阿琛,让他管理市场部进公司帮忙吧。”
蔚容烨微微一眯眼,眸低闪过一道片刻即逝的意外,又神色自若的抿唇道。
“好的爸,我知道了。”
“谢谢爸。”
蔚容琛脸色苍白的微微颔首,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却不想一个细小的动作,疼得他心口要烧起来似的,特别是皮肤摩擦在衬衣上真是火辣辣的疼。
“行了,都给我滚出去,真的是眼不见为净,我这老头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蔚容琛捏紧身侧的拳头,率先迈步走出去,跟在身后的蔚容烨微微的眯起眼,眼底猝然抹过一丝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