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蔚容琛,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顾清欢吃惊的瞪大双眸,眼前男人的俊脸不断在她眼底放大,吓得她快速将手抵在他胸口,偏过脑袋阻止他靠近自己。

昨晚他们虽然什么都做了,可那是在她意识不清,无法自控的情况下,现在她是清醒的...。

蔚容琛完全没想到,他会在清醒的时候对这个女人失控,他烦躁的松开手,侧身走到床边,抽出一根烟就点上,吸了一口后道。

“我们结婚吧。”

此话一出,紧贴在墙壁上喘气的顾清欢,震惊的扭头注视坐在床沿上抽烟的男人,他吐了一口烟圈,腾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令她看的并不真切。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负责。”

结婚这件事情,顾清欢压根没想过会除了和蔚子谦以外的男人结婚。

蔚容琛喜怒不形于色的侧脸,动作潇洒的抽了一口烟,目光灼灼的凝视靠在墙壁上的女人。

“难不成你还想被蔚子谦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他的话令她心口一揪,却无法开口反驳,这样的事情的确不是第一次。

等等。

顾清欢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很快她还来不及抓住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只是,难道蔚子谦这次对她下药,就是怕她不愿意?

因为她一旦是清醒的,她不可能会和蔚容琛在一起,譬如上次,顾清欢实在无法做出违背她心意的事。

只是想到这里,顾清欢忽然想到脑海一闪过,而非常重要的消息,蔚子谦刚刚和他达成协议,加上她被下药,难道蔚子谦早就知道蔚容琛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所以才刻意布局了这一切?

有什么在心中断了弦,顾清欢只觉得浑身发冷,怎么都不敢相信原来蔚子谦早就洞察了一切,她居然还会傻到徘徊,最终下定决心的告诉他,没曾想原来她早就被算计进去了。

她苦涩的涨红了眼,心中钝痛的如同被斧头砍过,只是意识到身边还有人,顾清欢努力遏制住内心的悲痛,紧抿唇道。

“为什么要娶我?”

他既然已经蔚子谦达成协议,她便是一颗无用的棋子,而且,他明明知道她是蔚子谦的人,她爱的人也是蔚子谦。

“因为你不爱我,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蔚容琛神情淡漠的掐断烟头,说的坦白,随后起身走到顾清欢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对上他的视线,心里自然有怨,而她又能怨得了谁。

当初,是她要跟着他的,无论往后是福是祸,后果注定只能由她自己承担。

可如果此生她不能嫁给蔚子谦,那么嫁给谁对她又有什么区别,眼前的男人夺了她的第一次,还是那个男人的小叔...。

顾清欢下定决心仰起脸。

“好,我答应。”

蔚容琛高深莫测的一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垂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蔚太太,早上好。”

他的举动来的突然,顾清欢瞪着澄澈的眸子,一下就不争气的红了脸,咬着他吻过的唇就狠狠的瞪着他。

“有没有人说过,你露出这样的眼神令人想犯罪?”

蔚容琛无意的勾起唇角,大拇指指腹轻轻的摩擦她精巧的下巴,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还是有点可爱之处的,动不动就脸红,动不动就瞪着他。

是想跟他比眼睛大小还是怎样?

——在我面前不要露出这样澄澈的眼神,对你没好处。

顾清欢的耳边忽然响起蔚子谦一度对她说的话,他似乎很不想看她的眼睛,每当她露出这样的眼神他就会很生气。

难道,他是怕自己会对她动心?

只不过,现在一切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有点后悔答应他,总觉得眼前的男人不简单,那双仿若能洞察人心的双眸,看的她心慌意乱。

然而,她不知道的事,就算蔚容琛不说,他们还是会结婚,还是会在一起。

顾清欢拍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气鼓鼓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之后,两人的谈话并没有继续,蔚容琛命人送了新的衣服过来,顾清欢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猝然看到床单上那一抹妖冶的红,那一抹属于她清白的象征。

十八年来,她真的没想过,她的第一次会给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男人,她自嘲的抿唇,眼角溢满哀伤。

竞标赛已经结束,顾清欢自然是要回公司,她不知道蔚容琛是怎么打算的,等他换好衣服出来时,她拧拧眉道。

“我要回凉城。”

“迫不及待的想去讨说法?”

蔚容琛一句直戳她要害,气的顾清欢咬牙切齿,可她根本不是这么想的,她现在还不想见到那个男人。

“我哪有。”

她负气的瞪他,悄然的捏紧双手,只是,她为什么要像他解释,她讨不讨说法和他有关系么。

“你去收拾东西,收拾完了过来,我们一起回凉城。”

蔚容琛也不过随口一说,他接下来当然是要回凉城的,他做了这么多,不就是要回到那个地方。

顾清欢郁闷的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打开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顾清欢再也禁不住腿软的跌坐在地上,那被强制压下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潮水,吧嗒吧嗒的泪流满面,心里难受的如同针扎。

终究,他还是把她推出去了。

她无助的蜷缩双腿,用力的抱紧自己的身子,伤心欲绝的将脑袋埋在腿间,哭的无法自持。

宣泄掉内心的悲戚,顾清欢才起身走到浴室,掬了好几捧凉水浇在脸上,事已至此,她在哭也没用,收拾好情绪,她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免得被那个精明的男人看出什么端倪,免不了又是一番冷嘲热讽。

她带的行李不多,没多久就收拾好了,只是当她看到温馨的衣服还在她这里时,心想着还是把衣服还给她再回去吧。

她拖着行李箱走到蔚容琛房门口,蔚容琛恰巧也收拾好行李出来,走廊的两端,两人的视线毫无预警的触碰在一起。

顾清欢一愣,暗暗的捏紧行李的拉杆,尴尬的别开视线,总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

房间门口,蔚容琛一身熨烫得体的黑色西服,黑色的短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沉着稳重的拖着行李箱往她这边走来,那被岁月沉淀到骨子里的魅力耀眼的令人抹不开眼睛。

“想什么,走吧。”

蔚容琛恢复一贯的冷漠,早上的失控,他自然归就于药效还没结束所产生的后果。

“那个,你等下。”

顾清欢眼见他拖着行李箱离开,不免着急的出口喊住他。

“想重温昨天晚上的事情?”

蔚容琛冷漠的侧深,淡漠如斯的斜了她一眼,言语确是惊人,偏偏还一副衣冠楚楚,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顾清欢暗暗磨牙。

这男人是故意的吧。

“温馨的衣服还在我这,我想还给她再走。”

顾清欢不想和他吵,更加不想过多的回忆昨晚的事情,索性假装没听见。

“知道了,跟我走。”

蔚容琛率先拖着行李走在前面,顾清欢咬牙切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挥着拳头对准他的脑袋挥了好几拳才解气。

“还不走?比划什么。”

蔚容琛头也不回的开口,唇角荡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顾清欢一愣,猛地吞咽一口口水,吃瘪的拖着行李就跟在蔚容琛身后。

这男人头顶上是长眼睛了?

他们一上车,蔚容琛口袋里便响起一道电话铃声。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蔚容琛面色沉稳的挂断电话,侧身对顾清欢说道。

“衣服恐怕还不了了,我们要马上回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