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容琛抬起脚步,快速的推门而入,狭小的浴室内并没有顾清欢的身影,他眉宇暗蹙。

难道她不在房间?

早在他们上来的时候,薄靳言已经命人开船,她不可能下船,只是她不在房间,那么人呢?

蔚容琛松开门把手眉头紧蹙的转身,一扭头,一道瘦弱的身影抱着被子蜷缩在床边,看模样应该是从床上滚上去,之后又没醒来,索性就躺在地上睡觉了。

犹记得上次在他的房间,她也曾摔在地上过。

这个女人怎么睡觉都不老实。

他喜怒不形于色的迈步走近她,视野内,顾清欢抱着被子睡得很熟,粉嫩的脸上酒气未散,依旧一片红涔,樱桃般的小嘴微抿着,无一不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她的心还真大,居然就这么大咧咧的睡在这里,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还是说在她心里他不会对她怎么样?

蔚容琛居高临下的睥睨她,冷漠的用脚尖踢踢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腿。

“顾清欢。”

躺在地上的顾清欢难受的嘤咛一声,撅着小嘴不满的嘟囔,由于声音很轻,他也没注意她在说什么。

“起来听到没有。”

蔚容琛又踢了她一脚,顾清欢拧着眉心,哼唧哼唧好几下,偏偏没有醒来的意思。

气的蔚容琛脸色暗沉,提着裤腿蹲下身,微眯的视线死死的落在顾清欢樱桃般的小嘴上,纤长的手缓缓而下,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擦在她唇上,眼底眸光渐沉,深邃的令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只是一瞬,他反手穿过她的脖颈,一手横在她腿弯隔着被子就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床上。

他一松手,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只听床上的人儿闭着眼低喃道。

“别走...,不要丢下我...。”

蔚容琛微微皱眉,视线模棱两可的落在她嫣红的脸上,看不透这个女人是真的睡着,还是在装睡。

“不要走...。”

睡在床上的顾清欢秀眉紧拧,牢牢的握住那双手,嘴里轻轻的低喃着,睡得并不安稳,似乎是在做梦。

蔚容琛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却又被陷入沉睡的女人给牢牢的握住,就像有意识一般。

“放手。”

他吼她。

“不要...子谦...。”

她的声音很轻,却还是被蔚容琛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他危险的眯起眼,冷漠的甩开她的手。

哪知,顾清欢闭着双眸眉头紧皱,急切的握着他的手就这么枕在她半边脸上,揪紧的眉宇才微微松开。

顿时,一抹滚烫的温度灼伤人般的紧贴在他手背上。

她发烧了?

蔚容琛将另外一只手放在她饱满的额头上,果然是滚烫的厉害,所以,她之所以能这么大大咧咧的睡在这里,是因为发烧了?不是故意为之的等他。

这一夜,顾清欢睡得并不安稳,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全是她小时候的一些零星画面,后来又是她长大进入蔚氏的画面,最后定格在蔚子谦和古诗订婚宴的现场。

她亲眼看着蔚子谦温柔的将订婚戒指套到古诗手上,幸福的画面狠狠的灼伤她的眼,她苦涩的看着这一幕,摇着头转身就逃。

跑着跑着,渐渐的她身上的礼服变成了婚纱,荒无人烟的马路上,她提着婚纱裙摆不停的奔跑,那条路就像没有尽头,跑着跑着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来不及反应,一头栽在那人的怀里。

她疑惑的仰起脸,想看清那人是谁时,周边忽然狂风大作,天底变色,整个人猛地被一股暴风吹起,周遭的一切突然都变成黑色,如同一个无底洞,她惊恐的瞪大双眸,无措的挥舞双手不断的朝最深的黑暗处坠落。

“啊...。”

顾清欢突然惨叫一声,一股剧烈的刺痛顿时从身上蔓延开来,她吃痛的睁开双眸,恍然发现她居然抱着被子滚在床边,身上的疼痛就是因为她坠地形成的。

所以当蔚容琛拿着粥碗进门时,便看到顾清欢皱巴着小脸,神色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眉角突突,嘴角数抽后,才面不改色的迈步进门。

这女人睡觉还真不老实,居然这么能摔。

搂着摔疼屁股的顾清欢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一道伟岸的身影便落在她身上,她一愣,条件反射的仰起头。

“蔚,蔚先生?蔚先生!”

顾清欢双眸一瞪,也顾不得疼痛,拿起薄被就护在胸前,一脸警惕的看着走近她的蔚容琛,呼吸乱做一团。

睨见她下意识的举动,蔚容琛阴沉着脸,脸色即刻变得不好看,昨晚还死死的抓着他的手不放,现在倒好一副唯恐会把她吃了的模样。

这女人是把他当成吃人的老虎了?

蔚容琛冷漠的将粥碗放在矮柜上,头也不回的转身。

“吃完出来。”

顾清欢死死的盯着他挺阔的脊背,一脸的后怕,昨晚的一幕幕快速的浮现在她脑海,她懊恼的咬着唇角,余光瞥见他迈步离开才放下戒备,又一脸茫然的环顾四周,恍然想起她昨晚本想离开,哪知脑袋一阵头晕目眩,突然就晕在了床上。

所以,她还在薄靳言的游艇上?

她拧拧眉,起身走到浴室洗把脸后才迈步走出房间。

甲板上,阳光大好,薄靳言和许慕臣穿着泳衣正准备下海,睨见一脸阴沉的蔚容琛从房间走出来,许慕臣饶有兴趣的挑眉。

“老三,我怎么看你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蔚容琛斜了一眼穿着泳衣的许慕臣,并未理会他,兀自往船头走。

“这老三又怎么了?一副别人欠他几百万的模样,难不成我妹子又惹他生气了?”

许慕臣无奈的耸耸肩,转头和薄靳言面面相觑,他的房间在蔚容琛旁边,昨晚他可是亲耳听到里面的动静,怎么还黑着一张脸。

难不成是没满足。

薄靳言深沉的拧眉,倒是没说什么,率先跳下海。

许慕臣见薄靳言跳下去,准备也跟着跳下去,余光瞥见一抹较小的身影从船舱内走出来时,不免挑着眉头转身饶有兴趣的喊道。

“清欢妹子,你起来了?”

走到甲板的顾清欢一愣,一转头便看到许慕臣穿着一条海滩裤,勾着唇角大摇大摆的朝她走来。

“许慕臣?”

他也还在这里?

“喊二哥。”

许慕臣一脸嗔怪的纠正,一副你难道忘记我们昨晚喝酒说好的事情了。

顾清欢尴尬的卷起秀眉,喝醉酒时的话哪能作数啊,许慕臣见她不说话,倒是不客气的拉着她的手腕就将她往甲板上拉。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

顾清欢一愣,抿唇反问。

许慕臣唇角一扬,帅气道。

“下海。”

他说完便将顾清欢拉到甲板上,顾清欢看到苍茫的大海和水,脸色没由来的一白,脑海忽然就浮现小时候掉入大河的样子,吓得她条件反射的挣脱许慕臣的手,后怕道。

“我想下船。”

昨晚她一夜未归,也没发个短信给蔚子谦,恐怕他是要着急了,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许慕臣饶有兴趣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

“恐怕,你暂时是走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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