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容琛眉眼一蹙,眸低暗藏锋芒,微抿的嘴角流转出锋利的弯弧,冷漠的甩开顾清欢的小手。
哪知,陷入沉睡的顾清欢如有意识般的握紧他的手,祈求道。
“不要走,你别走...。”
她闭着眼委屈的嘟囔,滚烫的泪水划过眼角,打湿在枕头上,晕染出一片阴影来。
顾清欢如同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猫,嘤嘤的哭起来。
蔚容琛清冽的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睥睨躺在床上,闭着眼也能泪流满面的女人脸上,又斜了一眼她握住自己的手,漠然的抽回。
“求求你,别走,不要,不要和她在一起...。”
顾清欢的手越抓越紧,恨不得长得她的掌心,长身玉立的床边的蔚容琛倒是看出些苗头。
敢情这个女人,又把他当成他的侄子蔚子谦了?
他蔚容琛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沉着脸,掰开顾清欢的手,毫不犹豫的迈步离开房间,眼底溢满对这个女人的嫌弃。
掌心一空,沉睡中的顾清欢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抓,一抹布料就这么擦过她手心,她不禁挪动了一下身子。
“咚...嗯...。”
走至门边的脚步一顿,蔚容琛沉下黑眸,蹙着浓眉转过挺拔流溢的身子,蓦然的将视线转向屋内。
视野内,一团被白色薄被包裹住的较小身躯,不知何时居然滚落在地,偏偏这个傻女人哼了一声之后,卷着薄被就这么大咧咧的躺在地上,内里的风景如数落入他的眼底。
娟秀的面容唯有眉宇紧拧,大抵是摔疼的关系。
蔚容琛无语的沉下脸,转身就拉门而走。
他一路直奔酒店大堂,准备重新开一个房间,奈何,被前台告知酒店已经满客,现在并没有空余的房间,蔚容琛冷冽的转身,迈步重新走进房,一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帮我重新订个酒店。”
这边,因为是午夜张旭睡得迷迷糊糊的,疑惑的拿下手机看到是蔚容琛打来时,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振奋,恭敬道。
“好的,我马上去办,不过,蔚总,是这家酒店有什么问题吗?”
张旭刚才恰巧睨见现在已经是午夜一点了,这大半夜的为啥要换房间?
“怎么?是不是不相干了。”
蔚容琛本就被突然闯进来的小女人搞得一肚子气,根本没心情回答。
“是是是,蔚总,我马上办。”
张旭吓得小心肝扑通直跳,这大半夜的,他家老板怎么和吃了枪药似的,不过,他现在也不敢知道是什么,连忙联系附近的酒店。
蔚容琛阴沉着脸回到房间,睡昏过去的顾清欢仍旧在地上躺的四仰八叉,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做什么酒话。
他无奈的撑住额头,她这么睡,直接挡了他的道,无奈下,他居然鬼使神差的提着裤腿蹲下身,烦躁的将被子裹住她较小的身躯,直接扔回大床。
“嗯。”
许是被丢疼了,顾清欢痛苦的闷哼一声,美眸醉意朦胧的半眯开,一道挺拔的身影长身玉立在床边,昏暗的灯光从男人头顶洒落,将他冷硬的五官轮廓映衬的如同油画。
她下意识的伸手拉住即将离开床铺的男人,用力的往下一扯,直接就将脑袋搁在男人的腿上。
蔚容琛没有防备,挺拔的身子直接坐在床沿上,还没反应,一颗小脑袋就自主的搁在他腿上,双手缠住他的腰,只听她撒娇般的质问道。
“别走,别离开我...。”
蔚容琛脸一沉,嫌弃的伸手抵开她的脑袋。
顾清欢心里一急,双手牢牢的抱紧蔚容琛的腰,委屈的说道。
“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不爱我?”
蔚容琛冷嗤一声,哪里不好,他看她是哪里都不好,酗酒,私生活混乱,对人还一点防备都没有,他真的看不出她哪点好。
他甚至都怀疑,她凭什么能活到现在。
“松手。”
蔚容琛沉然的吩咐,伸手掰开她的手。
“不要。”
顾清欢脾气一倔,蹭着半个身子都卷缩到蔚容琛怀中,脑袋紧紧的埋在他小腹,一股温热的呼吸猝不及防的隔着单薄的布料,喷洒在他的敏感地带上。
“顾清欢!”
蔚容琛震怒,额头青筋直跳,动作粗鲁的一把将她扔在床上。
这个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啊,疼...。”
顾清欢的脑袋一下就磕在床头,猛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吃痛的揉着被撞疼的地方,一脸茫然的从床上坐起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知道疼?”
蔚容琛见她清醒过来,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顾清欢茫然的眨眨眼,条件反射的顺着声线的来源扭过头,余光触及站在她床头的男人时,吓得呼吸一窒,身子猛的往床边退,见鬼般的说道。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啊...。”
“咚...。”
顾清欢失声尖叫的裹着被子再次摔在地上,摔得她浑身疼痛,特别是有些地方,疼的更厉害,就像她曾经也摔下去过似的。
睨见如同刷猴戏的顾清欢,蔚容琛紧缩的眉宇稍稍的动容,嘴角抽搐的单手抄袋,一脸阴沉的端倪从地上爬起来的女人。
顾清欢揉着摔疼的地方从地上坐起来,倒是还没忘记,她的房间现在还有别人呢。
“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她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在看看男人的面容,那人不就是蔚容琛吗?
蔚容琛?
她该不是在做梦吧?
她现在可是在S城,蔚容琛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你确定这是你的房间?”
就在她以为是做梦,站在床头的男人突然出声对她反问,清冽的声音不断的提醒她这不是一场梦。
顾清欢呼吸滞带,条件反射的一怔,茫然的环顾四周,这里的摆设倒是和她住的房间没什么不同,如果要是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她的床左边是窗帘,而这间房间的床的左边居然是房间门。
呼吸一窒,顾清欢定定的盯着床边的男人,脑海恍然想起自己因为蔚子谦和古诗的事情去欢乐吧喝酒,莫不是这么巧,她喝醉又被蔚容琛给救回来了。
她猛地吞咽一口口水,酒早就全部醒了,遂然傻兮兮说道。
“蔚先生,这个世界还真小,你也来S城啦,好巧好巧,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顾清欢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逃一般的跑到房门口,正准备打开门离开,一道清冽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她身后传来。
“我有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