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容琛剑眉深目,五官深邃的如同刀刻,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紧,冷酷的一塌糊涂,然而此时此刻,他浑身都透着一股能冻死人的冷意。
“清醒了?”
他冷漠的掀起薄唇,眼底溢满对她的厌恶。
顾清欢忍不住的被这股寒意刺激的瑟缩下脖子,皱紧眉宇意外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完全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碰到蔚容琛的。
还有,她这是在哪里?
记忆里,她接到顾凝的电话,她让她去朝歌接她,然后她就去了,之后...。
顾清欢猛地睁大双眸,呼吸促短的垂下双眸,心跳如战鼓。
视野内,她衣衫不整,浑身湿哒哒的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被撕烂的衣服又被冷水浸的湿透,连内衣都显露出来,更有未干的水滴从她发梢滴落,模样好不狼狈和难堪。
“啊...,你,你出去。”
顾清欢脸色苍白,激动的尖叫出声,双手紧紧的护住胸口瑟缩在浴室的角落,满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英挺的眉宇一皱,蔚容琛不悦的站起身,顿时挡去浴室大半的灯光,将顾清欢整个人都置身在阴影。
他都看完了,现在才挡是不是太晚了。
“我对飞机场没什么兴趣。”
蔚容琛面无表情的将置物架的浴巾丢在顾清欢身上,满脸的嫌弃。
顾清欢一愣,顿时揪住浴巾裹住狼狈的身子,遏制不住的坐在地上颤抖,记忆里,她被顾凝下了药。
那么...。
“洗干净,离开我家。”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连看一眼都懒得看,刺眼的光束随着他的移动,明晃晃的打在顾清欢湿透的脸上,余光触及他要离开,顾清欢心头一急,忙不迭的扭头,咬着唇却怎么也不敢看他道。
“我们...你...。”
顾清欢咬着唇,怎么都问不下去,十指紧紧的揪着身上的浴巾。
然而,不等顾清欢问完,浴室的门嘭的一声被重重的关上,蔚容琛压根就没理会她。
顾清欢愕然的扭头,这男人未免太没礼貌了。
还有他刚刚说什么?飞机场?
顾清欢无语的低垂眼眸,可她现在也顾不得蔚容琛的讽刺,快速的检查自己,除了身上有些伤外和衣服被扯烂外,她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浴室冰冷的地面,顾清欢不由重重的松口气,整个人如同死过一回般的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再也抵不住心底的后怕,滚烫的泪水再也禁不住的泪流满面。
所幸,一切都没发生。
再想想蔚容琛刚刚的模样。
难道是他救了她?
*
蔚容琛面无表情的走出浴室,冷峻的脸上如同敷上一层寒霜般阴郁,该死的楚辞居然这么算计他。
所以当他便接到楚辞的电话时,额头青筋直凸的咬牙道。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理由,否则,你死定了。”
“看你的样子是欲求不满?”
电话那端,楚辞意外的打趣道。
“说事。”
蔚容琛漫步走下楼,兀自走到吧台倒了一杯冰酒,语气清冷的吩咐。
楚辞自然也不跟他继续闹下去,便将慕幼熙打电话给他的事情,和之后的事情详细的都告诉了蔚容琛。
*
顾清欢现在也管不了许多,起身就将身上破烂衣服脱掉,嫌恶的丢弃在一旁的垃圾篓里。
脑海里一回忆那两个男人的举动,顾清欢禁不住恶心的频频干呕,发狠的搓洗自己的身子,哪怕皮肤泛红还使劲的清洗。
也不知道洗了多少遍,顾清欢才放过自己,可当她关掉水龙头准备出门,愕然发现她的衣服都丢在垃圾桶了。
那她要穿什么离开?
还有那个男人,他在门外吗?
顾清欢围着浴巾,局促的站在门口,拧着眉试探性的喊道。
“蔚先生,你,你在吗?”
她话落的很长一段时间,门外都没有响起任何声音,顾清欢心烦意乱的握紧掌心,蹙着眉宇心想着要不要出门。
毕竟,她也不能一辈子待在浴室吧。
思来想去,她心一横,试探性的打开浴室门,目光沿着门缝往外探,充满灰色系的卧室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她这才打开门,小心翼翼的往门外走。
楼下,蔚容琛抿了一口红酒,听到楼上的响动,蹙下眉道。
“我知道了,先这样。”
“对了,还有...。”
楚辞刚想说还有视频,想问他要不要发给他,耳边顿时传来冰冷的嘟嘟嘟声,显然蔚容琛已经挂断电话,那句未说完的话不尴不尬的卡在喉头,气的楚辞眉眼一冷。
然而,当他纤长的手指划到视频的下一张时,唇角陡然溢满一抹诡谲的笑意。
这边,意识到洗完澡的顾清欢已经出来,蔚容琛沉稳的将手机收入口袋,迈着笔挺的步伐往楼上走。
裹着白色浴巾的顾清欢下意识的巡视四周,灰色调的卧室显然是一个男人居住的地方。
难道这里是蔚容琛的家?
顾清欢微微蹙眉,眼瞧着自己裹着浴巾乱走也是不是办法,只能拉开蔚容琛的衣柜,拿出一件宽大的男性衬衫穿上。
她倒也不是有用人家东西的癖好,只不过,这万一蔚容琛上来,她只围了一条浴巾算怎么回事。
顾清欢将围在身上的浴巾解下,伸手就将衬衫套在身上,手指一颗一颗的扣着纽扣。
然而,当她准备扣衬衫的第一个纽扣时,卧室门突然被一股大力由外至内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猝不及防的站在卧室门口,视线慵懒的落在衣柜前准备穿衬衫的顾清欢身上。
顾清欢完全没想到蔚容琛会突然上来,一时竟傻傻的楞在原地,美眸无措的眨动,连护住自己都忘了。
等反应过,顾清欢禁不住的尖叫一声,裹紧身上的衬衫就背过身,激动的质问道。
“你,你怎么进来不知道要敲门。”
顾清欢手忙脚乱快速的将身上的衬衫纽扣扣好,气愤的质问道。
门口,蔚容琛微不可察的拧眉,视线淡漠的扫视顾清欢,神色清冷道。
“这是我的房间。”
言下之意是,我进我自己的房间难道还要敲门?
顾清欢语塞,娇嫩的面容顿时红下大片,连同耳根子都红了起来,她现在虽然穿着衬衫,可里面是真空的什么都没有呢,原本她还准备找条裤子穿的。
这男人突然贸贸然的进来,她还没来得及呢。
“那个...你...你能不能...。”
“不能。”
顾清欢话还没说完,便被蔚容琛打断,气的她当即转过身,气鼓鼓的瞪着蔚容琛。
蔚容琛恰巧迈着从容的步伐从门外走进来,余光瞥见穿着他衬衫的顾清欢时,深邃的视线陡然变得讳莫如深,宛如一头猎豹精准的捕捉到自己的猎物。
视野内,宽大的衬衫包裹住她较小玲珑的身姿,衬衫的衣摆将将遮到她的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大长腿,不施粉黛的面容气鼓鼓的盯着她,就像一只发怒的小野猫,竟透着几分诱人的味道。
意识到蔚容琛在看自己,顾清欢愕然的低垂眼眸,完全不明白他突然那么盯着她看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不问自取穿了他的衬衫?
她莫名的低头,当视线触及领口时,美眸赫然睁大,猛地伸手揪住衣领,呼吸滞带的往后退一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她太着急了,连扣子扣错了都没发现。
“啊...。”
哪知,她边想边退也没注意脚下,退着退着,左脚拌右脚,纤瘦的身子猝然狼狈的往后跌去,衬衫衣摆的一角猝不及防的顺着她的摔下去的姿势扬起。
一时间,顾清欢狠狠的瞪大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