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彦营坐在手术室门口走廊上的座椅上,感觉时间这么漫长,越发的感觉坐立不安,索性就站了起来,在手术室门口一圈一圈的徘徊着,汤彦营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了,抬头一看手术室门口上方的指示灯上仍旧显示着手术进行中的提示语。
在手术室中,凌玲打了麻醉后就没有了什么知觉,主治医生打开了凌玲的肚子后,额头上不禁冒出来了丝丝缕缕的细汗,看到凌玲胃部的癌细胞已经病变并且已经扩散到了肝脏上的时候,主治医生默不作声心里感觉深深的无力感,把凌玲的肚子重新的缝上后就宣布结束了手术。
没有什么感觉的凌玲感觉手术进行的很顺利,没有多久手术就结束了就用虚弱的声音挣扎着拉住了主治医生的衣袖问道:“癌变的部分切除了吗?我是不是没有事情了?”
“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肝脏上了,对此我也无能为力了。”医生眼眸低垂着一副难过的表情声音中透露着惋惜对凌玲说道。
本来还心怀希望的凌玲一下子把拉着医生白大褂的手松开了,手有些不受控制的自由摔落在了冰凉的手术台上发出来了砰的一声声响。
凌玲的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滑落在脸颊上,再顺着脸颊淌在手术台上,凌玲并没有嚎啕大哭而是低声悲痛欲绝的啜泣了好一会儿。
等到差不多情绪稳定的时候,才同意让医生和护士把自己从手术室推了出去。
看到手术室门口上方的指示灯灭了汤彦营连忙走到了手术室门口等着凌玲被推出来。
“怎么样了,医生。”汤彦营看见凌玲被推了出来就慌忙的问道。
还没有等医生取下来口罩说什么,凌玲就强撑着精神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我没事了,癌变的部分已经切除了,在医院里恢复几天就可以回家了。”
医生有些诧异的看着凌玲,但是看着凌玲给自己使眼色看来是有意也要隐瞒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认一般机械似的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汤彦营高兴的说道,他全然不知道凌玲对自己刻意的隐瞒了什么,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凌玲眼眸中的失落和红肿着的眼眶。
凌玲被推到病房后,汤彦营给朝朝发了一条微信通知她凌玲的手术结束了,并且手术很成功,于是不一会儿朝朝就推门走进了病房。
“亲爱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一会儿给你买饭去。”朝朝一进门就一脸开心因为凌玲的手术成功了。
除了给凌玲做手术的主治医生和凌玲没有第二个知道凌玲现在的病情究竟是什么情况。
凌玲清楚的记得出手术室之前自己问医生自己以现在身体的这种情况还能活多久,医生说多则半年少则一两个月。
这些凌玲都是不想让自己身边的人知道,不想让自己身边的人为自己难过担心。
“医生说我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等我出院后你们两个到时候都去我家,我好好做一大桌子好吃的犒劳犒劳你们两个,多亏你们两个在我这么艰难单位时候不离不弃的陪在我身边。”凌玲一手拉着朝朝的手一手拉着汤彦营的手说道。
朝朝满口答应道,汤彦营也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汤彦营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兜中响了起来不想打扰到凌玲和朝朝姐妹两个人说话,也不想被打电话的人听见自己在干什么就走出了病房接通了电话。
“喂,表哥,我这个星期六要结婚,你到时候和嫂子都要来啊,让妍妍也来当花童。”手机中传来了芳芳充满甜蜜幸福的声音。
“好,到时候我和你表嫂一定会去的。”汤彦营不假思索的满口答应道。
芳芳和汤彦营又嘘寒问暖的聊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回到病房后凌玲和朝朝两个人都扭头看着汤彦营,好像在问汤彦营刚刚为什么出去接电话一样,汤彦营有点不明所以然,就晃了一下手中的手机解释道:“刚刚我表妹电话,说这周六要结婚。”
凌玲和朝朝几乎同时点了点头,说道:“你脸上有个黑色的印。”
汤彦营这才恍然大悟两个人看自己不是因为自己出去打电话而是因为自己脸上有东西就打开了手机打开了照相机看了看自己,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的笑了笑。
“你回去上班吧,我没事了,你不用操心了,别一会儿让你的病人找不到你了。”凌玲推了一下朝朝说道。
朝朝一想到现在还是自己的上班时间于是就依依不舍的看着凌玲无奈只能离开去上班了。
等朝朝走了,凌玲又对着站在床边的汤彦营说:“你也走吧,耽误你一下午的时间了。”
“你自己在这里可以吗?”汤彦营有点不太放心的说道。
“可以,你走吧,这里有吃的有喝的不用你担心。”凌玲点了点头故作坚强的说道。
在医院呆了一下午有点累的汤彦营点了点头就拿起来自己的外套离开了病房。等汤彦营走后凌玲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多舛的命运感动不公但也坦然地接受了。
凌玲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时日可能不多了,于是就打算列一个计划做一些自己一直想做却没有机会做的有意义的事情,于是凌玲拿起手机打开了手机备忘录把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计划记录了下来,现在凌玲只有一个想法希望自己可以活的久一点,可以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凌玲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名下的一个洗浴会所和一个公司变卖折成现金,并把自己名下的两套房子卖掉换成现金,然后拿着这些现金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想到这里凌玲突然心中释然了许多,感觉死亡虽然近在咫尺,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了,知道了自己现在身体每况愈下有些事情已成定局,那么就过得开心一点向死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