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彦营也不知道真的喝醉了酒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还是借着酒劲想要肆意发泄自己积压在心里已久的心酸事情。
他旁若无人的叫喊着,拿起桌子上打开瓶口的啤酒就往自己单位嘴里灌,咕咚咕咚的猛喝着,王力拦都拦不住,喝了没有几口一瓶酒就下肚了。
酒水在汤彦营的肚子里翻滚着,加上刚刚吃了味道辛辣的东西。
胃实在有些受不了的汤彦营就趴在路边吐了起来,王力扶着他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部。
汤彦营吐完后,感觉清醒了一些不再像刚刚一样肆无忌惮乱喊乱叫了,被王力像拎着小孩子一样的扶着坐到了刚刚的位置上。
“我刚刚是不是特别丢人显眼啊?”两人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汤彦营才缓缓的抬起了头,揉了揉发酸发涩的眼角声音沙哑的问道。
“没有,兄弟这没有什么丢人的,虽然我没有结婚但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王力端起了酒瓶轻抿了一口说道。
汤彦营用略微颤抖的手拿起来了筷子夹了一个花生粒放到了嘴里声音沉沉地带着难掩的悲伤问道:“你之前那个女朋友呢?不是说年底要结婚?”
“可别提了,上个月跟着一个开着宝马的男人走了,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把行李收拾好了从我的屋里搬了出来,和我说了分手一句解释抱歉的话都没有就头也不回的上了男人的车走了。”
王力轻描淡写的说着自己的狗血的像电视剧一样的经历,仿佛是讲着别人的故事一样,语气平静。
这样的豁达心境让汤彦营心生佩服,可是女儿不是亲生的这个坎儿放在自己心里又该让自己怎么去心平气和的接受呢?
同命相连的两人互相安慰着,虽然安慰的话语对于残酷的现实都是无济于事的。
汤彦营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了女儿刚刚被护士从产房中抱出来的样子,是个粉嘟嘟的小人儿,没有多大,但还是胖嘟嘟的很惹人怜爱,眼睛眯着,眨呀眨的就是睁不开,头发很是浓密黑亮,粘在额头上,小手有力的一抓一抓的……
正在想着的时候,汤彦营感觉兜中的手机似乎震动了一下,就拿出来手机。
一看是自己的老婆发来的微信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去,汤彦营借着光线昏暗的路灯眯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缄口不言指节有节奏的在手机输入的键盘上敲打着,在对话框中打下了:女儿是我亲生的吗?
没有勇气按下发送键的汤彦营把打在对话框中的话删掉了,就暗灭了手机屏幕继续和王力喝着酒。
两人你一瓶我一瓶的喝着,也不怎么吃菜就干喝着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暂时忘掉内心的不快和忧愁。
“我现在虽然看着比你强,有老婆,有孩子,可是老婆给我带了那么多绿帽子,有孩子还在还不一定是我亲生的,多么讽刺。”说着汤彦营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家里天天催着我结婚,说老大不小了快三十了,赶紧找个媳妇结婚生孩子吧,好不容易找个女朋友稳定了,人家就跟着一个有钱的老男人走了……”王力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正在汤彦营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放在桌子边上的响了起来。
汤彦营伸出了有些发抖不受控制的手要拿手机时,一下没有拿稳手机就滑落在了地下,与水泥地面撞击发出了生硬的声响。
看着手机正面朝下躺在了地上,汤彦营赶紧弯腰低头把手机捡了起来,手机的屏幕上出现了好几条巨大的裂痕,右下角的钢化膜被摔的稀碎。
汤彦营看着手机响,用手滑动屏幕去接听时却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眼睁睁的看着响却不能接听,汤彦营确定了手机的内屏应该是摔的出了问题,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
“手机屏碎了,不能用了,你的手机让我用用我给你嫂子打过去。”汤彦营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对王力说道。
“好。”王力爽快的同意了把自己的手机解开了锁递给了汤彦营。
汤彦营犹豫了一下,在拨号的数字键盘上按下了那串可以倒背如流的十一个数字,听见手机中传来铃声的时候汤彦营把手机递给了王力,抬了抬胳膊指着手机示意让王力帮自己接电话。
“喂,你是?”电话中传来了潘从灵熟悉温柔的声音听到电话已经接通了,王力慌乱的拜了拜手但汤彦营执意把手机递给了他。
王力只好硬着头皮接了电话冲电话那头的潘从灵说道:“嫂子,我是王力,汤哥的发小。”
“哦,我知道听彦营说起过你,怎么了?”潘从灵语气放的更加柔和了一些问道。
“汤哥喝醉了,手机屏幕也不小心摔碎,这么晚了你也不用来接他了让他住我那好了,我就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王力一边看着汤彦营比着喝酒的动作,再指了指手机,在比了两个人一起睡觉的动作一边按自己的理解对电话那头的潘从灵说道。
“嗯,嗯,好,那麻烦你了。”潘从灵松了一口气起身把家门锁上后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挂了只好,汤彦营和王力也松了一口气。
汤彦营给王力竖了一个大拇指拍了拍王力的肩膀由衷的赞叹道:“知我者兄弟你也。”
说着汤彦营起身把饭钱结了后就跟着王力去了他家。
两人从夜市摊人少的时候坐到人最多的时候然后再到现在夜市摊要收的时候。
本想站在路边打车的王力却被汤彦营拦了下来说道:“你家不是离这儿也不远,咱们走回去吧,正好也消消食。”
“那行。”王力点了点头和汤彦营两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的走了回去。
一路上,夜深人静,路上除了两人之外再无其他人,两人就一时兴起就放声唱起来歌。也不管唱的音准不准也不管唱的调对不对,就只管唱着,严格来说并不是唱而是随意的喊叫,来发泄自己心中的痛苦和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