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彦营始终不能也不敢想象老婆背叛了自己,背叛了家庭。
他宁愿骗自己老婆是去出差,自己的家庭还是完整美满的还是令人羡慕的。
想着想着汤彦营躺在沙发上就混混沌沌的睡去了。
此时,远在四川广元的潘从灵在手术室门口来回徘徊,彻夜难眠,还在不停地为兵兵的手术奔波忙碌着。
兵兵是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木鱼乡一个偏远山区的孩子,从小有患有白血病,父亲在兵兵刚出生不久就因事故去世了,母亲改嫁把他留给了年事已高的爷爷奶奶照顾。
半年前心底善良潘从灵通过自己的干爹的帮助结识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并对他进行了资助。
一方面是可怜这个孩子的不幸遭遇想尽自己所能帮助他,另一方面是想要为自己和老公汤彦营赎一些罪。
昨天晚上潘从灵得知了医院为兵兵找到了合适的骨髓就对丈夫汤彦营谎称出差来到了兵兵身边陪他进行手术。
自从下了飞机到了广元,潘从灵一刻也没有消停过,先是从飞机场坐车去了青川县木鱼乡的山中接住了兵兵,然后又带着兵兵去了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办了入院手续,进行一系列的身体检查为手术做准备。
汤彦营接收到的短信中照片里的陌生是潘从灵干爹的秘书小周,陪同潘从灵一起来看望兵兵,同时代表潘从灵的干爹和潘从灵为兵兵的手术支付医药费。
刚刚挂掉电话,潘从灵就马不停蹄的去买了兵兵住院要用的日用品后继续站着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候着。
手术还没有结束,兵兵已经被推进去差不多两个小时了。
潘从灵眉头紧蹙,焦躁不安的在手术室外走来走去,她坐立不安,时不时的抬头看看手术室外的指示灯是否提醒手术结束了。
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希望手术成功。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兵兵本人,她却一直心系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
他本应该像正常孩子一样,有父母疼爱,天天无忧无虑的玩耍,可是父亲的离世母亲的抛弃加上病痛的折磨都没有让他放弃灿烂的笑容,珍贵的生命。这是让潘从灵深为触动的。
一个孩子面对那么多的困难和不幸都能报以笑容平和隐忍的对待。
自己那些黑暗的日子又能算的得上什么呢?自从彦营出了那次事故后,性情也似乎大变,不在像从前那样恐怖让自己……希望以后的日子可以越过越好。
潘从灵正在想着自己之前的不幸遭遇,憧憬美好未来时,手术室的等灭了。
她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跑到了手术室门口等候着,不一会兵兵就被推了出了,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但是吃力的动了动嘴角,勉强的向潘从灵挤出了一个微笑,想要告诉她自己没事。
“医生,手术进行的怎么样?”潘从灵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需要配合药物治疗静养。”医生略带疲惫的说道。
刚听到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潘从灵眼眶的泪水一下子涌泄而出,瘫软在地上,随同来的那个男人小周扶住了潘从灵,把她扶了起来。
潘从灵内心的激动与开心无以言表,她此时流出的是幸福的泪水,是激动的泪水。
兵兵的眼泪也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摸索着去拉潘从灵的手,用力微微张开嘴唇,虽然带着呼吸装备发不出声音,但还是能清楚的看出兵兵喊的是妈妈。
潘从灵用力的握住了兵兵的手,点了点头。
回到病房,兵兵输上了液,疲倦不堪的睡去了。
潘从灵示意一同来的小周到旁边的床上休息,而她自己却一直守在兵兵的身边。
虽然也是身心俱惫但害怕输液瓶中的水输完了不知道换水就不敢睡去。
第二天早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中照射进来。
潘从灵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一夜没有怎么睡觉,她的两眼熬的红肿,眼睛不似往日的澄澈,眼白里有丝丝缕缕的血丝。
看着还在熟睡的兵兵,潘从灵感觉心满意足,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妍妍一般,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
虽然是兵兵手术成功生命得到了延续,潘从灵也像获得了新生一样。
兵兵在她心中有这不同寻常的意义,在她心中她早已把兵兵看做是自己的孩子了。
“妈妈,妈妈……”依稀中听见有人在喊妈妈,潘从灵一回头原来是兵兵醒了。
她轻轻的把兵兵扶着坐了起来,喂他吃刚刚小周去买的粥。
因为明天是周一,潘从灵所在的公司还要开例会,还有很多新的工作任务等着她。她不得不在下午返回去。
等小周接来了兵兵的爷爷奶奶照顾兵兵并安排好了各项事宜,潘从灵才可以安心的离开。
她依依不舍的同兵兵道别。
“兵兵,你要乖乖养病,听爷爷奶奶的话,妈妈有时间就回来看你。”潘从灵满眼噙泪的说道。
兵兵伸手擦拭去了潘从灵脸颊上的泪水懂事的说:“我会听话,好好配合治疗的。妈妈,你放心吧。”
潘从灵压抑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亲了一下兵兵。
她不敢回头的快步走了,从心底里心疼这个懂事乖巧的孩子,她不想看见这个孩子落泪难过。
好在手术成功,兵兵恢复以后就可以像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上学了。这令潘从灵倍感慰藉。
整理好情绪回到了家,已经是周末晚上十一点了,潘从灵从包中翻出钥匙,轻轻的开了门,蹑手蹑脚的进入家门,打开了客厅的灯。
见家里静悄悄的,应该是女儿老公彦营都睡了。
潘从灵轻轻推开女儿的房门,果然,女儿和老公已经睡了。
看着老公抱着女儿安详的熟睡,再想到兵兵潘从灵心中感慨万千。
因为这两天没有怎么休息,潘从灵感觉特别的疲惫,上下眼皮也早已在打架了。
她轻手轻脚的洗漱一番就独自躺在自己和汤彦营的房间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