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关就在此处,赵王若有本事,只管来拿!”甘敏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投降。

“传寡人命令,炮火准备,攻城!”见他冥顽不灵,我也懒得废话了,立即对传令兵下达了指令。

之所以要劝降甘敏,我也不过是想将来连甘茂也一并收入麾下,但现在看来,对方并不领情,打算跟着秦国一条道走到黑呢。

随着我的命令,火器营的火炮屯立即将几门笨重的青铜大炮缓缓的推到了阵前,根据目标距离稍微调校了一下射击方向和射击仰角后,便开始不慌不忙的装填弹药。

他们先设置好引信,再将由纸包定量装的火药倒入炮膛内小心翼翼的压实,接着塞入一个软木塞子以保证一定的气密性,最后才放入一枚几公斤的铁球。

第一发必须使用实心弹,这是我特别强调的事情,因为第一炮的精准度基本都不靠谱的,而开花弹又那么贵,自然是不能随意浪费的。

在我们对面,城墙上的秦军士兵透过墙垛或观察孔看到火炮屯的举动,大多显露出既懵逼又惊惧的表情。

那么粗大的一根金属管出现在战场上,黑洞洞的炮口对着自己,就算是没文化没见识的人见了,心底怎么样也会打突的,更何况老早就听说了赵军之中有很多士兵会法术的传言,前两天去大河边阻止赵军大桥的伙伴也说了有关会使“掌心雷”、“震天雷”的事情。

如此种种,使得城关上的秦军士卒在看到青铜大炮之后,莫不惊悚。

“都慌什么!”甘敏怒叫道:“这不过赵军在装神弄鬼罢了,何惧之有!再说了,即便赵军真的会妖法,本将也有办法破解它!”

破解我的青铜大炮?他这话,倒是让我精神一振,立即来了兴致,不禁想起了后世鞭子朝曾用黑狗血、裹脚布和姨妈巾之类的东西去对付洋鬼子的枪炮。

妈蛋,这甘敏不会同样也是打算这么干的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炮火屯的炮兵们已经逐一的准备就绪。

我轻轻挥手道:“目标秦国泸关,开炮吧。”

经传令兵挥舞令旗,将我的指令传递下去后,我的耳边很快传来炮火屯那些军官们异口同声的叫喊声:“人间大炮!一级准备!”

立即有负责点火的炮兵举着一支火把,动作整齐划一的小跑上前,站在了青铜大炮的旁边。

军官们再次叫喊:“人间大炮!二级准备!”

点火炮兵动作一致的将火把一齐靠近大炮的引信。

“人间大炮!放!!”

于是乎,点火炮兵一齐点燃了引信,完成了我以极大恶趣味给他们编排的开炮步骤。

人间大炮?嘿嘿嘿。

“嗵!嗵!嗵——!!”几门青铜大炮立即先后不一的发出了它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强大的声波将比较靠近火炮的赵国士卒全都震退了两步,不由自主的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炮声一响,对面秦国的长城关隘上立即爆出了好几朵烟尘云雾,伴随着的是土石四溅,声势极为骇人。

秦国人哪里见识过这么恐怖的战争武器啊,悍勇如他们,同样在这种情况下有种快要吓破胆的感觉,站在城墙上莫不一个个脸色惨白,其中有一部分甚至是直接腿弯一软,往后坐倒了下去,狼狈不已。

“甘将军!赵军果真会使妖法啊,您赶快设法将其破解掉吧,否则泸关危矣!”

立即的,我就看到有一个身穿校尉甲胄的军官快速跑到甘敏的身边,然后惊惶不已的说。

于是,我看到甘敏在城垛口对我狠狠的瞪了一眼,貌似哼了哼,然后带着那军官转身离开了城头。

我正纳闷这个甘敏究竟会用什么方法来破解赵国的火炮,忽然,对面城关的大门缓缓开启,随即就见一队堪称重甲骑兵的秦军策马冲了出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只鹿皮水囊。

我擦,难道真的是黑狗血?

不过,这些冲来骑兵手中究竟是不是拿的黑狗血,我对此并不太关心,我比较关注的是,这些秦国重骑兵果然全都装备了马镫和高桥鞍!

秦国上郡这种地方,这些年一直跟隔壁的义渠人相安无事,基本上只要赵国不来找茬,上郡是鲜有什么重大战事的。

在我没有发动西征之前,秦国的主要防御方向一直是武关和函谷关,以防楚国和齐赵魏韩卫联军的进攻。

换句话说,就连上郡这种没有多少战事的地方,他们的骑兵都已经装备了马镫和高桥鞍,可见这种装备如今已在秦国普及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秦国的军工制造能力真的很强大!

言归正传,面对秦国重骑兵的疯狂冲锋,火器营的火枪屯以及步兵队伍中的弓弩部队自然是不会放任他们冲杀,立即采取了反制手段,纷纷将枪弹或箭矢向秦国骑兵倾泻!

顿时,正在冲锋的秦国骑兵身上立即爆出一蓬蓬的血雾,这明显是枪弹的威力!

另外,弓弩部队的箭雨也同样是追魂夺命的东西,即便秦军骑兵的身上都穿了厚重的铠甲,护住了全身大多数的要害,但那些裸露的地方却也难免会中箭。

于是,惨叫声不断从秦军的骑兵队伍中响起,那些当场毙命或重伤昏厥的人立即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也有一部分挂在马镫上还没死的家伙,被战马拖了一段距离后惨遭马蹄踩踏而亡,场面让人不敢直视。

尽管不断的有袍泽死于赵军的火枪和弓弩射击之下,但剩下的秦军骑兵依旧是勇不可当,舍生忘死的冲着火炮屯那边冲了过去!

“噗——”当冲到近前后,秦军骑兵立即将手里的鹿皮水囊奋力向青铜大炮砸去,落在炮管上时噗地破开,洒出来的果然是鲜血!

扔掉了鹿皮水囊,秦军骑兵并不是拨马返回,二十毅然决然的继续朝赵军的军阵疯狂冲击,直到被赵军的枪弹、箭矢或长矛穿透了身体,这才瞪大了眼睛与这个世界诀别而去。

抛开敌我立场不提,这些秦军勇士都是十分令人敬佩的,因为他们从冲出泸关的关门开始,就已经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从泸关冲出来的秦军骑兵数量并不多,大约一百骑的样子,最终能够成功冲到炮兵阵地的人不足二十。

没多久,炮兵屯长亲自跑过来向我做了情况汇报。

“禀报大王!秦军的突击并未对我军火炮屯造成重大损失,仅有两人死亡,以及五人受伤,大炮遭秦军的狗血淋浇,其中有五门炮管因为炮膛受潮,暂时无法继续使用,其余无碍!”

我听了,多少有些蛋疼,原来那甘敏果然是准备了黑狗血用来对付我赵军的火炮啊,倒是给他歪打正着,让火炮屯有五门火炮受潮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