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巨子腹交手之后我才发现,这家伙的武功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高强。
麻蛋,他只是轻功比我高明不少而已,内力方面不过地阶初期而已,我能甩他几条街。
因此,我们比试的结果是平局。
他破不开我的内功防御,而我也很难伤到他,因为不是生死较量,只是切磋而已,所以交手几分钟后我们就一齐叫停了。
临走时,巨子腹看我的眼神极为复杂。
很显然,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作为赵国的国君,居然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功。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比辩才,他不是我对手,再比武功,他同样也赢不了我。
他唯一能赢我的地方,估计就是机关之术了。
当然,即便是机关之术,如果要论威力的话,我特么多花点时间能弄出一把火铳甚至是一支枪来,有最佳配比的黑火药在手中,造几颗纯手工的子弹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他还得输给我。
没错,我就是要震撼一下他的心脏,在他心里埋下一颗臣服的种子。
在春秋战国时代,墨家绝对算得上是江湖第一大组织,他们之中除了老大巨子之外,尚有不少墨侠、墨士、墨工和墨兵,其中墨侠是战斗人员,墨士是文士智囊或官方力量,墨工乃是专精于机关的研究和制造,墨兵则是负责情报收集的普通成员。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假若墨家一派的人有野心的话,他们有本事颠覆一些小诸侯国的政权,能量十分强大!
要是能将巨子腹收归其下的话,对我赵国发展所能产生的助力是十分可观的。
只可惜,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死脑筋,居然信仰什么兼爱非攻和天下大同,完全属于那种不知道啥叫理想很丰满,可现实很骨感的空想主义者。
不过没所谓,这次他不愿率领墨家归附与我,以后总有他哭着跑来臣服我的时候,我会用赤果果的现实彻底打碎他的信仰。
草,等我的黑火药囤积足够多的时候,立即就率领英勇的赵军四处攻伐,一路摧城拔寨,我倒要看看,你们墨家用什么来帮别人守城!
“都说赵国的新君年轻有为,勇武过人,学识渊博,某曾以为那不过是以讹传讹的坊间戏言,今日与君一会,这才知道天下之大英雄辈出,个人成就着实与年龄无关。君不仅敢于亲身入齐,更在稷下学宫舌战群儒,而且武技之强令人震惊。某知道,君乃当时雄主,齐王与魏王均垂垂老矣,楚王熊槐平庸,这天下除了秦王驷,已经无人可以与君比肩了,赵国的崛起已经无人能阻……唉,望君好自为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与巨子腹分道扬镳之后,我回到城门口与赵爵赵光会合一处。
“君上,那巨子腹如何了?”赵爵连忙对我附耳问道。
我双手一摊,微微耸肩:“他走了,不肯留下来帮我。”
“……”赵爵愕然三秒:“君上竟想收服此人?”
“废话。”我白他一眼:“墨家那么大一帮的势力,谁不眼馋啊,可惜那家伙是个死脑筋,明明说不过我,却又不肯为我所用,如之奈何?”
赵光插嘴道:“既然得不到,那就该将其毁掉,君上干嘛要放走他?”
在他看来,以我的武功,收拾区区一个巨子腹一定是手到擒来的,对我信心十足的很。
不过,这家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居然这么腹黑啊,得不到的就该毁掉?汗。
我都懒得理他了。
想到再过几天就回邯郸了,我对赵爵赵光两人挥手说:“你们两个先回驿馆吧,我去城西逛一圈。”
赵光嘿嘿一笑:“君上一定是惦记着那位文姬姑娘了。”
我反问:“我看你之前总是被文姬迷的神魂颠倒的,难道你不惦记她?”
赵光俊脸一红,尴尬道:“君上切莫开玩笑,我对文姬姑娘绝无非分之想。”
我哈哈一笑,转身离开。
后面,传来赵爵对赵光的小声责备:“你竟敢对君上的女人心存幻想?”
赵光立即叫苦:“我冤枉啊赵大人……”
不知道我跟文姬之间是不是有点心有灵犀,我才刚到城西,居然迎头就碰见了她,而且彼此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对方,然后一齐停住脚步微笑对视。
她凹凸有致的姣好身材,笑意盈盈的绝世面容,以及优雅恬静的举止,莫不让人视线聚焦,真不愧是临淄第一美姬。
“不曾想,两天之内我竟与文姬连番相遇,看来你我真是缘分不浅呀,呵呵。”靠近之后,我微笑调侃道。
文姬同样微笑:“不若,先生随我前往女闾小坐一会儿?”
我说:“不甚荣幸。”
所谓女闾,在《周礼》中有言:“五家为比,五比为闾。”一闾,即为二十五家。
说穿了,就是几个普通的弄堂聚集在一处而已。
这种地方的人流量非常可观,尤其是在黄昏的掌灯时分,每一个弄堂都会有几个妙龄女子,衣着清凉的在堂口处搔首弄姿,让路过的老学究无不叹息世风日下,让那些后生小辈垂涎三尺,都想将这些体态撩人的莺莺燕燕压在身下尽情的冲刺一番再说。
来到战国三年多,我这还是头一回逛青楼。
“先生可会因为人家出自烟花之地而怀有异样目光呢?”进入一间雅室后,文姬一边用小碳炉为我煮酒,一边偏过头来笑着问。
我摆摆手说:“哪有的事,能够得到文姬的垂青,王缺高兴都还来不及,岂会嫌弃文姬呢?”
“王缺?”文姬轻轻一笑:“昨日分手时,你可曾记得我说过什么?”
我略微一想,点头道:“你说,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会以真实身份相告。”
文姬问:“那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了?”
我微微一笑:“我就是王缺,如假包换的王缺。”
文姬微叹一声,摇头走了过来,在我前面的坐席上跪坐,与我对视一会儿,然后说:“难道,先生非要我向所有人公布,你就是赵国新君赵雍吗?”
见她居然能够一语道破我的真实身份,我也不去否认,只是极为好奇的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文姬一笑:“我曾在君上与韩姬的迎亲之礼时,远远的看见过君上,虽不甚清楚,但也留下了一些印象。昨日初见君上时,我还仅是觉得面善,但后来你在学宫雄辩滔滔,才学之高令人仰止,我就忍不住对你多加留意,结果竟是愈看愈眼熟,再等到后来在那驿馆门外,发现那个赵光居然对你毕恭毕敬,所站方位总是暗合护卫之道。故此,文姬心中便有了一番推断,此时一问,果不其然。”
我擦,原来是这么回事,她竟然早就远远的见过我,所以才能猜出我的真实身份。
麻蛋,我还以为是赵爵和赵光私底下称呼我君上的时候,被她隐藏在暗处听到了呢,要是那样的话,那她肯定得是身怀绝技才行,不然难逃我的敏锐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