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倩微微一叹说:“君上,伯姬感谢您的深情厚谊和百般恩宠,但是……请君上切不可因为伯姬而冷落了婵儿,可以吗?”

她这话,让我有些啼笑皆非。

麻蛋,我不跟韩婵同房,哪里是有意冷落她啊,完全是因为她现在才仅仅十六岁,用我后世的眼光来看,这根本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女。

这个时间段,正是韩婵身心发育的关键时候,我哪能为了贪图胯下之欲,而过早夺去她的处子花冠呢?

我干咳两声,略带尴尬道:“昭姬年纪尚小,等过些时候再说吧。”

韩倩不解道:“她已经年满十六,如何算小了?换做其他普通人家的女儿,早已开始相夫教子了。”

“这……”我有些无言以对了。

诚如她所言,这个时代的女性大多早婚,十六岁当妈的确实很普遍。

“好吧。”我只好暂时敷衍道:“等我从齐国归来之后,一定不再冷落昭姬就是了。伯姬,夜已深了,快些睡吧。”

韩倩低嗯一声,与我相拥而眠,一夜好睡。

翌日,我混在以赵氏宗亲赵爵为首的赵国使团里,出发前往齐国。

“君上,我们已经快要到达临淄了,不如……您还是回去吧,贿赂齐相田婴、与齐达成和解的一应事情,请君上放心交与我等便是。”临近齐都临淄,赵爵再次鼓足勇气对我进行劝谏。

“既来之则安之,你怕什么?”我微微一笑,摆手说:“这次,孤可不是过来这边游玩的,齐国乃是我赵国大敌,此番来临淄,孤必须好好的了解一番齐国的风土人文和山川河流。孙武子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孤来此,就是为了知彼的,卿不必再劝。”

赵爵闻言,立即奉上一定高帽:“君上果然是当世雄主,非古之圣人不可比拟。”但旋即却道:“然,齐国乃是虎狼,其百姓皆为东夷之后,不类中原,尽管经过姜太公、齐桓公等大贤全力推行教化之策,但也不过是教授民众煮盐垦地,经商致富,使其性情偏利,不以周礼为尊。所以爵以为,臣等死于齐国倒不足惜,但君上担负赵国之社稷传承之责,实在不宜将自己陷入敌国险地。”

我知道他为什么一路上总是找机会劝我回去,原因无他,因为这次我是偷溜出来的,事先并没有告知肥义师傅、赵豹、赵成、吴广和楼缓等大臣。

所以,赵爵没有理由不担忧,万一我在齐国遭遇不测的话,他绝对没法回国面对我那名义上的母亲,以及各位朝堂大佬,这件事情,他是十分委屈的。

“赵卿所虑,皆为过往矣。”我端起冲泡好的茶水,不以为然的摇头道:“当今的齐国十分强盛,除武力威慑各国外,更兼具教化于民之功,比如那闻名天下的临淄稷下学宫,他们容纳各家思想,许天下文士在学宫中各尽风流文采,乃是天地伊始之后的第一文胜之地,颇有盛世之风,如此美名盛景,何人还敢称齐人乃是东夷蛮子?”

赵爵无奈苦笑,只好不再劝我,但还是神情严肃的对假扮成使团帮佣的赵光吩咐一番,让他务必尽心保护我。

赵光呵呵一笑,有些嘚瑟的显摆了一下自己粗壮的胳膊:“有我在,尽管放心。”

他是我的近卫,如今对于我的武力值已经了然于心,哪有什么不放心的,岂不闻,就连中山国的第一勇士吾丘鸠就败在了我的手中?

一番闲聊下来,时间飞快过去,大约半小时后车外马夫低声说道:“君上,赵大夫,临淄已经到了。”

我伸手撑开车帘布,眺望近在咫尺的临淄城,发现这座城池还真的是高大雄伟,墙面虽然是以泥土堆砌,但却十分光滑,让人无从攀爬而上。

在城墙的顶部有凹凸状的齿形墙垛,墙垛中间留有观望和射击用的方孔,在城门位置还有一栋三层高的城楼,蔚为壮观。

我跳下马车,跟着赵爵等人向城门走去。

看守城门的齐国士兵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看样子生活条件都不错。

以小见大,由此可见齐国军队的粮食供应很足,兵员素质应该普遍都不错,起码这营养是跟上来了,体力方面肯定不赖。

这样的军队和城池,想要一举攻下来,没有常规战斗以外的手段,必然费时日久,不像邯郸城,压根没有什么强力的防御工事。

进了东城门,因为赵爵手中有赵国官方使团度牒,所以我们顺利通过士兵的临检盘查,进入临淄城内,令整个视界豁然开朗起来。

只见,一条大道直贯东西,宽度大约有六米,放眼望去,非常的大气。

往前方行走一段之后,我们遇见了一个十字路口,有一条同等规模的大道贯穿南北,将临淄城的建筑分隔的十分齐整。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道上,我发现这里的商业十分发达,处处都是各种商铺和沿街叫卖的商贩,热闹非凡。

最令我感到惊奇的就是,这个城池中竟然还有比较发达的排水系统,可以保证城池在雨季的时候不至于满地泥浆,更能防止敌军使用歹毒的水攻之策倒灌城池。

半晌之后,赵爵在我耳边低声说:“君上,天色不早了,不如我等先寻一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

我嗯地点头:“也好。不过,你不要再称呼我君上了,以防被有心人听了去,给我们惹来大麻烦。”

赵爵忙问:“那我们该如何称呼您?”

我随口道:“叫我王缺吧……”

我话音未落,忽闻身后有车轱辘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发现有一个老汉正推着一辆满载酒坛的手推车,朝着我这边快速驶来。

老汉看到我挡在前路,连忙想要减速停车,奈何车子的惯性有些不受他的掌控,一时竟刹车不住,径直朝我撞了过来。

我赶紧拉着赵爵快速的闪到一边,避开来这个卖酒老汉的手推车。

这时,只见赵光挺身而出,一个箭步冲到车子旁边,伸手抓住车扶手,将车子硬生生扯住了,这一把力气倒是没有辜负他赵国大内侍卫的身份。

老汉差点撞到人,又看我们几个俱都衣着华美,一时惊魂未定,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但赵光就难免有些生气了,虽然这种小小的交通事故无法伤到我,但毕竟是冒犯了我这一国之君,他身为大内侍卫的头目,职责在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即就揪住了老汉的衣襟,沉声喝道:“你这老汉,为何将车子推的这么快,莫非想要谋害他人性命不成!”

卖酒的老汉被赵光抓在手里,如同一只小鸡一样,双脚都有些悬空了。

见到赵光如此巨力,卖酒老汉自然心中害怕,连忙讨饶不止,并奋力挣扎,引来不少临淄百姓和商贩的围观。

我一眼就看出了,这老汉不过是个普通百姓而已,不存在说有意谋害我,毕竟我和他素不相识,而且我现在的面貌是做过化妆的,在齐国不可能有人能认出我是赵国的国君。

这地方人多眼杂,我不想节外生枝,刚想开口让赵光放开那老汉,这时,一个仙乐般的女子声音从一旁传来:“壮士且住手,这位老伯想来只是无心之举罢了,还请壮士勿要危难与他,若需一些钱财赔偿,便由我一力担下就是。”

我寻声望去,眼前顿觉一亮,好一个绝色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