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当看了庞聪指挥的云梯部队进攻接连失利后,我终于憋不住了,要是再这样打下去的话,就算我方最终取得了胜利,只怕也是伤亡惨重的节奏。
“这样的攻城,实在不可取。”我摇摇头,对肥义道:“攻城效率太低了,伤亡也非常大,若要打下房子城,就必须要以无数的军士之命去填充,绝非仁君所为。”
肥义苦笑道:“君上,战争历来便是如此残酷的,士卒的伤亡固然可喜,但却无可避免。君上且放心,庞建军应该还有后手安排的,一定可以在短期内攻破此城。”
继续耐着性子看了两个小时,发现赵国士卒总是在登上城头,尚未站稳脚跟的时候就被中山国守军给撵了下来,一个摔下城头,惨死城下,我看不下去了,连忙让李拙传令庞聪,立即停止进攻!
肥义的看法跟我不同,他认为中山国遭受我军连日来的轮番进攻,此刻已经显出了疲乏之态,正是加紧攻击的时候,哪能停下来啊。
于是,他急忙叫住李拙,然后对我相劝:“君上,自古慈不掌兵,义不掌财,眼下双方交战正激烈,或许房子城顷刻可破,万万不能撤下来啊!”
我皱眉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的对肥义说:“不停战也行,但是接下来,孤必须亲自上阵,参与攻城!”
肥义和李拙大骇:“君上不可!”
我挥手道:“我意已决,不得再劝!”
麻蛋,是时候出场装逼,展示我这大王威武了!
一番苦劝无果,见我态度无比坚决,肥义和李拙无奈,只好让人将我的特制甲胄取来,然后两人搭手,亲自为我披甲。
这套甲胄不同于我以往阅兵时候的那种华丽金甲,而是全部由精铁打造而成的真正战甲,寻常刀剑无法破开。
这所谓的精铁,其实就是早期的钢材,也亏得是在冶炼业十分兴盛的赵国,目前而言,在其他国家根本还没出现,你不能要求一个还在以青铜武器作为主流装备的国家,会拥有钢制产品,不是么。
就我的这套甲胄,差不多也是消耗了赵国五分之一的钢铁材料才制成的,可见其珍贵之处。
穿上精铁甲胄之后,我立即拎着一杆钢枪,率领李拙等近卫部队大约千人,不紧不慢的开赴到了敌军的弓箭射距之外。
庞聪获知我欲领兵亲自参与攻城后,立即是心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君上!”庞聪跪倒相劝:“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君上乃万金之躯,岂可以身犯险,亲自参与此等惨烈的攻城之战!还望君上三思而行啊!”
我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换做一般的情况,实际上是在给己方统帅添乱。
但是谁能知道,我这冒牌的赵武灵王却是有着地阶后期的修为,仅差一步就是先天级的高手呢?
所以,庞聪和肥义等人的想法,我都可以理解,但却阻止不了我参战的热情。
麻蛋,你们怎么能让一个绝世高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被人杀死却无动于衷呢啊!
“庞聪听令!”我厉声喝道。
庞聪无奈,只得拱手稽首:“末将在!”
我大声道:“孤令你,当孤率兵杀上城头,并站稳脚跟时,你率领大军立即随后发起总攻,你我君臣联手,一举攻下这房子城!”
庞聪面色惨白,颤声道:“末将……领命!”
肥义对我做最后规劝:“君上,不若重新考虑一番再说?”
对这位名义上的师傅,我还是十分感激的,他不仅忠诚,而且在这三年里教会我不少这个时代中必须要懂得的东西,比如国与国之间的交往,改革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和利弊,等等。
所以,我对他和煦一笑:“肥师傅尽管放心,孤这次绝非莽撞行事,若非毫无把握,孤也不会以身犯险,将赵国的国祚传承陷入危机之中。”
肥义微微一叹,不再多劝,只是严厉交代李拙等近身侍卫,务必在战斗中保护好我的安全,然后对庞聪挥挥手,示意他立即安排攻城军阵,随同我一齐进攻房子城。
随着弓弩部队的箭雨掩护,我带着李拙等人快速突进,很快就冲到了房子城下。
麻蛋,这房子城不过十米不到的高度,以我的本领完全可以轻松的跳上去,但这是个凡人是世界,我不能表现的过于抢眼了,以免惊世骇俗,被人当做妖孽来看待。
所以,我只好赶紧招呼李拙他们为我扶住云梯,然后沿着梯子快速的往上攀爬。
沃日,就连爬梯子我也强忍着不要太快,这真是一种极度憋屈的感觉,太不爽了,真想找个能打的家伙,跟我大战三百回合再说!
呼——
一个中山国守军将一块西瓜大的石头从上面砸了下来,直奔我的头顶,我精神一振,立即挥动手中钢枪,将这块石头轻松的拨到了一边,并且还瞬间计算了石块的落点,让它不至于伤到下面的赵国士兵。
“赵将军小心!”李拙的提醒比我的动作足足慢了一拍。
他还算机灵,没有当场道破我的身份,只称我是赵将军,不然的话,我立马就会遭到中山守军集中火力全力攻击。
麻蛋,我是地阶高手是不错,但我目前并不具备免疫弓箭伤害的本领,一旦让那种强力的大型弩箭命中的话,稍有不慎同样也得魂归房子城下啊!
连续拨开中山守军的滚石和滚木攻击后,我很快杀上了城头,并快速将附近几米之内的中山守军全都清理一空,打下了一块小小的立足之地,让后续跟上来的李拙等人得以容身和进攻。
“找死!!”忽然一声暴喝从左边传来。
我寻声望去,发现一条身形健硕、足有两米二以上的虬须巨汉,正朝我这边疯了似的冲了过来!
李拙也看到了这家伙,立即惊怒交加的跨前一步拦在我面前,同样怒喝:“吾丘鸠!休要张狂,放马过来便是!”
我看他浑身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这一声大喝明显是色厉内荏,提醒我的意图居多,言下之意是想让我快点躲开这个中山国第一勇士吾丘鸠,而他则是用性命保护我的安全。
我正愁没有对手跟我过招呢,哪能让李拙上前送死呢,我立即将他扯到身后,沉声喝道:“且让我来会一会这个中山第一勇士!”
李拙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