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孟轲的样子,苏木楠就直接烧起来一股怒火?

“苏木楠,害怕吗?”靠,这尼玛是在开玩笑吗?正常人都会害怕的好吗,你以为每个人都会飞檐走壁,在万千子弹中独善其身吗?你以为人人都是超人奥特曼吗?你以为人人都是向你们一样经受过严格的训练,练久了一身本领吗?你随便拉着一个女人进特工组织,还是为了复仇,里边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那,你说会不会害怕?

当然这些抱怨苏木楠都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因为她害怕孟轲对她的人身报复,所以这些复杂并且十分激烈的情绪都在苏木楠的情商加工之后变成了一句万念俱灰的:“你是在嘲笑我吗?”

就像是那句红遍了大江南北的话,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孟轲微微的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只是不懂,一个面对子弹从身边经过还能想着车的人,一个在被杀手追杀逃命的时候还能鬼吼鬼叫大喊爽的人,一个喜欢看鬼片丧尸片子的人,竟然说跟我回家摆出一副好像是要了命的感觉。苏木楠,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木楠微微一愣,好像是没有想到孟轲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蹙了蹙眉,思考了一下,自己也不自觉的一愣,好像是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是哪,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

苏木楠想了想,最后还是把自己这种奇怪的变化归功给了两个字,直觉。

她认真的看着孟轲,面容十分的沉重,声音柔和的问道:“你相信直觉吗?”

孟轲狐疑的看着苏木楠,心想这个死丫头又要说出来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歪理,孟轲觉得这顿时间一来,自己的判断力和思考能力急剧下降,甚至有时候会出现神经紊乱的情况,这样的情绪肯定跟这个大脑不正常的女人有关系,一定是的。

苏木楠看着孟轲样子就明白了,这种情绪孟轲是绝对不会理解的,他们这种人都理性的可怕,自信都是来自于他们超于常人的知识储备,并且他们从来不会相信第六感这种飘忽不定功能不稳的东西,他们的世界就没有感性这个词,根不知道人是有七情六欲的,在面对不知道该如何决定或者抉择的时候就会激发人体的一种自主选择的生物属性。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的东西。

孟轲一定不会有这种条件反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沟通交流就会产生一种阻力,这种阻力就像是一种不可抗力,无法逾越。

她叹了口气,接着解释道:“就像是早晨一起床,就觉得天要下雨,或者是看到一个人就自顾自的定义这个人是不是好人,会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再或者就是面对一个事物,有那种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的判断。”

孟轲不屑的说了句:“杞人忧天。”

苏木楠眉心一皱,其实孟轲说的也没有错,说到底她还不就是杞人忧天吗,这个世界上鲜有能未卜先知的人,就算是有那么一星半点也不敢算出自己的命运,大抵还是天机不可泄露,且行且珍惜。这样的想法就是一种过度的自我保护,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才拼了命的躲藏,闪躲,逃避,苏木楠也知道着就是一种懦弱,可是她不想改变,也无力改变。

孟轲轻笑着问道:“那你有没有直觉你最后会跟我在一起?”

苏木楠一愣瞟了孟轲一眼,转身正要离开房间,孟轲突然笑道:“难道是你已经预感到了,所以才不愿意跟我回去?”

“我还预感到你孤独终老呢。”苏木楠一脸愤怒转过头喊道。

孟轲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那一定是因为你死了。”

“你……”苏木楠气急败坏的指着孟轲说不出话来,这个没人性的东西,竟然诅咒她死。

她想了想,都快走到门口了才不甘心的回了一句;“那你的确该孤独终老。”

只是这一句发狠的气话,到真的让孟轲寂寞了起来,是啊,明明就晚了那么一步,却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孟轲开始假设,如果最开始,遇见苏木楠的人不是华锦溪而是他,那么现在一切又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一提到假设,明白人都知道,就是因为不存在假设,这个词才听起来这么美好,也这么忧伤。

孟轲从来就是一个言出必行并且雷厉风行的人,所以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还没等苏木楠完全清醒过来,孟轲就来到了苏木楠的房间门口,敲门。

苏木楠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在做梦,敲门的一定是幻觉,还扬言要在醒来之后给孟轲点厉害看看,让他知道打扰人睡眠是一件多么不道德的事情,但是这种美梦彻底被孟轲的执着所打败了。

苏木楠愤怒的从床上坐起来,才恍惚的发现,原来着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有人在敲门,这个问题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孟轲,要是别人的话也就用不着敲门,直接冲进来一枪爆头了。

苏木楠不耐烦的下了床,没好气的拉开房门,孟轲已经整理好一身的戎装,准备出发了。她看着苏木楠狼狈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眼神中充满了鄙视,不屑,还有嫌恶,这种各种情绪完美融合的嫌弃,让苏木楠更加的恼火,一个打扰人家睡觉的人,到底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嫌弃一个被打断了美好梦乡的可怜人。

她看着孟轲就像是农民阶级看着地主阶级一样义愤填膺的喊道:“才几点啊,孟轲你神经病啊,你干什么啊。我睡个觉容易吗,容易吗?”

孟轲面对苏木楠的咆哮,十分淡定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价值连城的腕表,绅士优雅的回答道:“现在时间是上午八点,我们该出发了。”

苏木楠揉了揉头发,睡眼惺忪的问道:“去哪?”

孟轲面不改色的在嘴边蹦出四个字来,彻底让半梦半醒的苏木楠清醒过来,活生生把她从自己甜蜜的孟祥里生拉硬拽的拽回了现实世界中,彻底的粉碎了苏木楠的觉得孟轲就是那么一说,绝对不会真的回到影子部队的孟祥,彻底的粉碎了呀,苏木楠顿时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并且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浓浓的,慢慢的都是恶意。

苏木楠翻了个白眼,还没等讨价还价孟轲已经露出了天使般迷人的微笑,一脸温柔的说;“我给你十分钟把你这个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干尸清理干净,至少要看起来像个活人,我在楼下等你,如果十分钟我见不到你这个活人,那么你就可以永远的沉睡下去。”

孟轲说完转身离去,抖一抖头发,不留下一片云彩,只留下了石化在原地的苏木楠,孟轲这个人真的是坏透了,嘴巴坏,心坏,这个人就连说这么温柔的话都能说出这么震慑人心的效果,不得不承认,孟轲的样子真的吓到她了了。

都说最怕的是笑面虎,这个世界上最吓人的也是一脸笑意的恐吓,就像是孟轲对苏木楠做的那样。

苏木楠用力的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顺便掐了掐自己,发现这确实不会一个梦啊,是在是太过真切,于是乎,只能乖乖的去洗漱,然后在十分钟之内,让孟轲看到一个活人,以保证自己不用真的就此屈辱的开始长眠。

但是苏木楠越想越是委屈,这是何必那,真的是,折腾什么?反正早晚都是死,就是死的方式不同而已,真心差别不大啊。

苏木楠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个事实再一次证明,人啊,真的是贪生怕死的!面对未来不可预计的危险,苏木楠也只能一脸茫然了。

可是当苏木楠下了楼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孟轲好像是神色悠闲的坐在沙发上,面对着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急着出发的样子,她看了看孟轲,有些奇怪,蹙着眉一脸不高兴的说:“孟轲你真的是太过分了,大清早把人喊起来,你在这里神情悠然的喝茶,你是要气死我吗?”

孟轲微微蹙了蹙眉,没有说话,不过他挤眉弄眼的表情倒是看起来十分奇怪,她看着孟轲蹙眉问道:“你哑巴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孟轲,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样的表情看人是不对啊,会让人觉得很不被尊重。”

苏木楠甚至可以看见,孟轲眼神中的那种鄙视,和瞬间破灭了的希望,他有些失望的垂下头去,苏木楠开始发觉有些不对劲,她缓缓的走下楼梯,隐隐约约的好像看到背对自己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是谁呢?

苏木楠想着,难道是孟轲的保姆?不可能,孟轲的保姆怎么可能跟他平起平坐,根本不可能有资格跟他坐在一起喝茶。

她试探着走过去,彻底的打破了这个想法,她渐渐看清,这个坐在沙发上的人是个垂暮老人,年纪很大,头发花白,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式服装,虽然年纪很大,但是老当益壮,看起来就十分的健壮。

苏木楠走过去,看着这个老头,老头上下打量着苏木楠,就看着苏木楠的表情,她蹙着眉同样打量着这个老头子,老头子抬头看了看孟轲问道:“她就是苏木楠?”

孟轲点了点头,苏木楠蹙眉问道:“你是谁?”

孟轲无奈的叹了口气,完了,真的还一波不平一波又起,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自己竟然会这个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给打个措手不及,他太过自信,也太过自负,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能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头子掏了老窝。

真不知道,这个老头子是怎么找到他的房子的,竟然还这么悄无声息的潜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