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门厅,一楼的大厅中只摆放了一架老式钢琴,棕色,被护理的很耀眼,唯一打开窗帘的窗户中打进璀璨的阳光,照在亲箱上带着些温馨典雅的感觉,在钢琴的身后九十一条旋转的扶梯,通往楼上,而扶梯被打扫的很干净,没有一丝的灰尘,孟轲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打量着这栋房子中警卫和火力分布。

孟轲的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这个秃鹰还真是有点本事,这种火力部署,想要冲进来简直比登天还难,这还不算,估计就连别墅外边,也不知道按了多少雷区。他想了想,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与虎谋皮实在是迫不得已,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吃点亏了,大不了日后在讨回来。反正是来日方长。

客厅在二楼,孟轲被保镖带进了一个房间中,这个房间没有窗子,看起来是封闭的,一个老头带着黑色的礼貌,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孟轲看到这幅场景,心想,这个人应该就是华锦溪曾经提到过那个已经死了的秃鹰,这样一来他倒是很好奇,这个死了的人是怎么又一次活了过来的。

听到门开的声音,秃鹰的耳根动了一下,随后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突然在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男子,看了看孟轲笑道:“孟少,难得啊,这么快又见面了,我刚到家不久。”

白鹭看着孟轲的表情轻笑着说;“进来吧。”

“行啦,一回生,二回熟,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这照片说是给华锦溪那个小子的,其实是给我的吧,估计华锦溪都没看到这照片后边还写着这里的地址,你就不怕我一点都不好奇,来了的不是你相见的人?”孟轲一边跟在白鹭的身后进了房间,一边轻笑着问道。

“当然不怕,你跟华锦溪不一样,就算是华锦溪看到了这个地址,他也不回来,因为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岳家二小姐,那个是他的筹码,也是他的死穴,所以他不会为了这种事情离开岳家二小姐,但是你不一样。后庭失火,就算是错杀三千,你也不会放过一个。”

白鹭笑着回答道,似乎早就对现在的情况心有成竹,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剧本在顺利的发展着,他走到沙发前,拿起桌面上的红酒,倒了一杯,递给孟轲笑着说:“这可是好酒,在别的地方,可不一定有人像是我这么大方,舍得跟朋友分享。”

孟轲轻笑一声,微微点头,接过白鹭手上的高脚杯,轻轻摇晃一下,看着血液般诱人的液体在高脚杯中优雅的晃了一圈,稍有些痕迹停留在杯壁上,像是给透明的高脚杯镀上了一层晶莹的色彩,孟轲蹙了蹙眉心,笑道:“果然是好酒,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请。”白鹭微微抬手做了一个手势,孟轲也丝毫没有畏惧的喝了一口红酒,那爽口的感觉还真是让孟轲的心情稍有些缓和,对自己即将被人算计这件事情稍有释怀。

“行啦,就别在这里客套了,老爷子想见我有什么吩咐?”孟轲轻笑着走到沙发前边,这才看到了老头子的正脸,他的脸果然触目惊心,当真是比照片上的还要恐怖,像是被烧伤了,也像是被腐蚀了,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烂了,综合起来,真不知道是怎么弄得可以这么恐怖。

“坐吧,年轻人。”秃鹰笑了笑,他的声音带着些嘶哑,有种让人全身都不自在的阴森感觉,直到现在,孟轲终于相信这个叫白鹭的家伙还真是这个丑老头的亲儿子,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如出一辙,都是带着种死透了的死人气。

“行,既然老爷子都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孟轲轻笑着回答,坐在老头子的对面,他看着孟轲,面无表情,却还是让人有所忌惮。

“九爷还真是有个好孙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秃鹰笑了笑说,他的笑声就像是鬼片中来自地狱最深处的那种嚎叫,让人止不住的心慌。

“哟。老爷子认识我爷爷?”孟轲挑眉问道。

“老爷子?老爷子!老爷子啊!我有这么老?”老头子阴阳怪气的问道。

孟轲蹙了蹙眉,其实说实话,从面容上来看这个老头子没有六十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他摇晃着酒杯,想着兴许说错一句话,自己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其实我跟秃鹰一样大。你也叫他老爷子吗?”老头子突然表情更加冷漠的问道。

“这倒是用不着,在影子部队,他要叫我少爷,所以我叫他什么就显得不是很重要了。”孟轲话锋一转,稍有些尴尬的回答的道。

老头子的脸色稍有缓和。声音嘶哑的说:“九爷是个人物,只不过看现在的形式,确实有被鹰啄了眼睛的时候。”

“其实,说实话,我已经失去了跟影子部队的联系。”孟轲毫不掩饰的说。

“其实你肯来见我,我就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否则与虎谋皮的生意你一定不会做。”老头子笑了笑说。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孟轲歪着头,嘴角微微上扬,就算是知道要被面前的小狼狗狠狠的咬上一口,也要摆出一副强者的姿态。

“不用把我想成打家劫舍的坏人,像你所说的我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已经没有什么野心了,不过,我可以帮你重新掌权影子部队,不过,我要一个人。”秃鹰一脸随和的说,但是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的眼睛中依然不能让人有丝毫的好感,相反觉得更加的奇怪。

“秃鹰?”孟轲试探着问。

“对,就是秃鹰。”老头子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回答。

“成交。”孟轲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其实现在他们的处境都很尴尬,孟轲是有家回不去,而秃鹰那是有仇报不了,但是他们合作之后,这一切就会变得很顺利。

秃鹰是算准了孟轲一定会在失去更紫罗兰联系之后,单枪匹马杀回影子部队,已经做好准备把他一网打尽,但是他一定是算不到,孟轲这次并不是真的一个人回去,而是带了秃鹰最不想见人,甚至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孟轲想了想秃鹰见到面前这个怪物时候会有什么表情,还很是觉得稍稍有些过瘾。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共识,我不想冒险,我越晚回到影子部队的总部,我爷爷还有七爷,和我的人就会越危险,不知道前辈有什么高见?”孟轲放下酒杯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们随时可以动身,但是,需要准备一点祭品。”老头子笑的有些诡异,阴森森的说。

“祭品?”孟轲一挑眉,反问道:“什么祭品?前辈还这么迷信?”

“家父说的祭品可不是牲口,而是一个能引蛇出洞的人,你以为秃鹰不离开影子部队,你在影子部队中还能有什么翻盘的机会吗?秃鹰在影子部队已经快二十几年了,你觉得他会给你这个机会”白鹭轻笑着问道。

“这个人是谁?”孟轲蹙眉问道。

“岳家二小姐。”白鹭笑了笑,声音缓慢,像是流水般流过。

“呵。”孟轲冷笑一声,扬眉问道:“这和她有什么关系?还是前辈只说了其一没说其二,您老还有什么别的计划?”

“当然没有,只不过你们都陷入了一个思维的怪圈中,你们以为那些人在岳家别墅是要找到岳江山留下来的什么东西,其实这个东西,并不是什么宝贝,只不过就是这个好运气没有被清理干净的漏网之鱼,苏木楠,只要找到他,就能引出秃鹰,只要秃鹰离开了影子部队,我们就能做掉他,而秃鹰死了。影子部队的暴动自然就树倒猕猴散,到时候你就不损一兵一卒大获全胜。”老头子胸有成竹的说。

“为什么?”孟轲有些不能理解,虽然知道这个阴森的老头子没有骗他的必要,但是他还是不能明白为什么秃鹰会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这么大动干戈,这不符合他隐忍低调的性格。

“为什么秃鹰会对岳江山的女儿这么在意?”孟轲重复道。

“你又错了,秃鹰在意的不是岳江山的女儿,而是要斩草除根,他在意的是岳江山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虽然岳江山已经死了,但是如果他死前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的女儿,那么这个威胁就一直存在,当然要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老头子的眼睛漆黑,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市侩,他的言语中带着一种让人没有办法怀疑的笃定。

“什么秘密?”孟轲继续追问道。

老头子突然摇了摇头说:“我们只是合作,这件事情,你不必知道为什么,只要把苏木楠弄到手,我帮你拿回影子部队,我们就算是两清了。”

“没有别的办法吗?你也知道,现在从华锦溪手上把苏木楠接出来有多难。”孟轲苦笑着说,倒不是因为真的害怕跟华锦溪有什么撕扯,而是因为总觉得事情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他不想把苏木楠牵扯进来。因为太危险了。他的命都还不知道在不在自己手上。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再说了,我跟她无冤无仇,也犯不上。”老头子像是看穿了孟轲的顾虑笑了笑说:“你根本就没有把华锦溪放在眼里,更何况你跟这个岳家二小姐之前就打过交道,所以把她从华锦溪的手中接出来轻而易举,但是如果这个事情让我的人来办,虽然要付出点代价,但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只是刀枪无眼,要是真的伤到了人,也没有办法。”

孟轲看着老头子一脸得意的表情,说的这么好听,说白了不就是,你不去拉倒,你不去绑人,我就自己去,到时候活的死的还真不一定。孟轲想了想,这件事情如果跟华锦溪实话实话根本就没有一点机会,那个混蛋不可能为了帮他冒这么大的风险,但是苏木楠这个女人虽然笨,但是关键时刻,总是能想到一些常人无法想到的问题。棘手,这件事情无论答不答应都很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