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华锦溪从疑思中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低声答道:“进来。”
仅瑄和雅尔走进来关上烦闷,仅瑄看了看站在窗口的华锦溪轻笑着问:“哟,老大,你这是干什么呢?赏月?”
“我在想,眼睛看到的这些镜像都是虚假的,那么真正的样子就是什么样?”华锦溪蹙眉回答道。
仅瑄的脑袋跟着华锦溪说话的思路迅速的旋转着,可是到了最后还是被这句话复杂的结构饶了进去,还不是想不明白华锦溪到底在说些什么。
雅尔坐在沙发上,看着华锦溪,像是在等待什么石破天惊的消息一样。
华锦溪笑了笑说:“现在恐怕,就算是我说出秃鹰是个鬼魂,那天拍到的照片是灵异事件你们都不会惊讶了吧。”
“哈。”仅瑄轻笑一声,眨巴眨巴眼睛问道;“真的吗?要是真的我现在就去给他烧点纸,让他不要再来烦我了,都是人鬼殊途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千万别对这个世界有什么留恋,没必要的。”
“你就希望他是个鬼魂吧,不过也真的差不多。”华锦溪走到沙发边坐下,慢条斯理的说:“我见过孟轲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关于秃鹰的事情吗?”仅瑄稍有些紧张的问。
“恩,他跟我我说,秃鹰的确是影子部队的人。”华锦溪点了点头回答。
“啊?”仅瑄突然很惊讶的看着雅尔,挑眉问道:“老大,什么情况啊。他是影子部队的人,不是我们昨天已经做出的合理推理吗?你为什么还是这副沉重的表情,如果他是影子部队的人,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吗?至少可以排除这件事情还会牵连到华家岳家的可能性了,着完全是影子部队自己的私事。”
“对,秃鹰的确是影子部队的人,但是却不是照片上的这个。”华锦溪说着把秃鹰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雅尔蹙了蹙眉,嘴角微微牵动,声音低沉的问道:“有没有可能,这个秃鹰和影子部队的秃鹰不是一个人,虽然说在道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避免重复代号的使用,但是也有可能是一时疏忽用重了代号。”
“我刚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跟你是一样的,但是孟轲告诉我,所有的关于秃鹰的行动资料跟我们在沼泽地中杀死的那个秃鹰的资料完全符合,除了长得不一样,并且孟轲也告诉我了,那次行动是影子部队故意安排的,意思就是为了让大家都认为秃鹰已经死了,他从影子部队的一个杀手上升为了管理层。那次是他的告别演出。”华锦溪慢条斯理的回答。
“我靠。这不科学,不带这样的,你告诉我我当年引以为傲的一次行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人家的群众演员,老大,你不带这么刺激我的。”仅瑄突然觉得脑袋有些疼,这种打击性等消息让他有些应接不暇,甚至反应缓慢。
“可是这样的事情就真的是这样发生了,雅尔你有什么想法。”华锦溪的目光突然飘向雅尔挑眉问道。
“不知道,我没有什么想法,或者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完全超乎了我的预料,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思考。”雅尔顿了顿一本正经的回答,他真的不是故意矜持或者什么,只是这种真的和灵异事件一样的事情,太过于惊人,就算是雅尔这样成熟稳重的人也觉得太他妈假了,这一定不是真的。
“雅尔,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听你讲过这样的话了。”华锦溪轻笑着说。
“老大,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仅瑄蹙着眉,面色难堪的说:“我们被监视了,我们现在就像是在一片空旷的战场等着被狙击手点名的靶子,你怎么还有这么好的兴致开玩笑,你不怕死啊,你不怕我们怕呀,我还没活够呢。”
“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办法?其实你说对了,我们现在就是在等待,等待被点名。”华锦溪不以为意的说。
雅尔想了想说:“会不会是伪装?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有可能,但是影子部队的那个秃鹰四肢健全,而这个折了一条腿,这个就算是伪装的话,也难度太大,而且他根本没有必要用那个已经死掉的秃鹰的身份,除非……”华锦溪故作停顿。
雅尔目光一顿,有些惊讶的说:“难道是双胞胎,理由就是这个世界上只需要一个秃鹰,所以另外一个就该死去,但是那个被当做替身的人并没死,他用以前的形象出现,只是为了提醒某个人,他没有死。”
华锦溪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这是我唯一想到这不是灵异事件的可能性,看来这件事情还是冲着影子部队来的,他想取代那个假秃鹰的位置,而我父亲和岳江山都曾经是影子部队的成员,所以他们可能知道这件真假猴王的事情,所以才会被除掉,那么接下来,他的目标应该不会是我们,而是孟轲。”
“老大,我不懂。”仅瑄的眼睛有些发直,她看着华锦溪蹙着眉,一边思索一边问道:“既然这样说来,他杀掉岳江山和华天明只是为了杀人灭口,但是他的直接目的是影子部队中的那个秃鹰,所以现在我们完全可以从这场战争中退出来,因为我们对他来说,只要不是敌人,就没有处理的必要不是吗?而对于我们来说,看着狗咬狗不是更好?”
“我原本想要杀掉岳江山,是因为有人陷害他杀了我的父亲,但是……”华锦溪的目光突然有些异样,他顿了顿说:“但是杀人的不是他,所以我的目标也不再是他,而是秃鹰,我要让他付出代价,连带岳家的那份。”
“老大……”仅瑄有些结巴的问:“你……是不是……为了苏木楠?”
华锦溪蹙了蹙眉,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褶皱,漫步走开。他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但是这个结果,其实大家心中都明白。
“傻不傻?知道的事情还问。”雅尔笑着把仅瑄揽进怀里。
“你才傻呢。不说出来,怕是所有人都懂了,他自己还不知道为什么。”仅瑄看着华锦溪的背影小声的说。
“你呀,为什么对别人的事情那么了解,自己的事情就装傻吗?”雅尔笑着问。
“我爱你。”仅瑄窝进雅尔的怀里,她的侧脸贴在雅尔的胸膛上,这个温度那么熟悉,这个肩膀那么温暖,仿佛只要是靠着他,就能感觉到那种踏实的安心。
“你今天是怎么了?”雅尔笑笑,仅瑄很少会对他说这样肉麻的话,即使他们都知道彼此完完整整的一颗心都在对方身上。
“没怎么了,就是怕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仅瑄笑笑说:“快来,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去哪?”雅尔有些疑惑的看着仅瑄蹙眉问道。
“回房间啊。快点快点。”仅瑄说着从沙发上蹦起来,拉着雅尔迅速的跑出书房,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华锦溪推开房门,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透着薄纱窗帘打进来的斑驳月光,闪着又冷的光芒,他的手指触摸到门口吊灯的开关,看了下床角的一滩光影顿了顿,摸着黑从衣橱中拿出一套睡衣走进了卫生间。
尽管声音轻的机会听不到,可是苏木楠还是明显感觉到了华锦溪进来的每一个动作,她平躺在床的一侧,目光空洞的盯着天花板,她的眼眸在月光冷冽的照亮下显得更加明亮。华锦溪洗完澡,有些疲惫,最近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苏木楠听到声音迅速的闭上了眼睛。
他一边爬上床,从身边牵起一个被角轻轻的盖上被子,侧过身看着苏木楠的脸颊,月色撩人,她就躺在自己的身侧,迷人的侧脸轮廓,卷翘而浓密的睫毛安静的搭在精致的脸颊上,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些无意的性感。
华锦溪看着有些入迷,直到仅瑄说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华锦溪的心中才乱作一团,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么做说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面对这张脸,总是忍不住想让她笑,而不是看她总是挂着泪珠的眸子暗淡。
“苏木楠?”华锦溪试探着轻声喊了一声。
苏木楠的眼睛动了一下,华锦溪轻笑道:“我就知道你没睡着。”
苏木楠看自己已经被识破了,也不在伪装什么,睁开了眼睛,她轻抿了下唇。
“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华锦溪侧卧着,手指随意的撩拨着苏木楠额前的碎发。
苏木楠突然觉得全身发麻,像是触了电一样,就连自己的脑子也像是遭了电击,一片茫然,她从来没有想过华锦溪会问这个问题,更没有想过如果华锦溪问了这样的问题,该如何回答。
“说话呀,别装哑巴。”华锦溪看着苏木楠的表情丝毫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他微微蹙眉说。
苏木楠长叹了一口气,她一边咬着嘴唇,一边有些尴尬的说:“过生日的那天。”
“不可能。”华锦溪一口否认道。
“啊?”苏木楠一愣,明明是她自己最清楚的事情,为什么华锦溪却说不可能?
“一定在那之前。我之前对你那么好。”华锦溪不悦的说。
“是啊,你之前对我那么好,都是假的。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只有那天,我忘了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么希望你真的能像你说的那么爱我。尽管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只是我一厢情愿,我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心。”苏木楠的眼睛开始湿润。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埋葬在心中谁都没有讲出来过的话,在这种时候,被该听到的人全部听到,她的心还是会那么难过,像是在心脏上用力开了一枪,血肉模糊,每跳动一下,都带着近乎死亡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