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楠贪婪的吸允着乡间清新的空气,她伸开双臂,仰着头在石板路上不停的奔跑,孟轲手插着口袋,慵懒的跟在后边,低垂的眼帘看起来像是只没睡醒的猫儿,他轻笑着看着苏木楠的样子低声自语道:“白痴。”
“喂,你这个人一直这么阴沉吗?”苏木楠突然停下来,看在身后没有任何改变的孟轲挑眉问道;“哪里有人来到这种地方还是一副你欠我好几条命的样子。”
“那该是什么样子?”孟轲不屑的反问道。
“解放天性啊。”苏木楠理直气壮的回答。
“就是是被主人松开链子的小狗一样撒了欢的跑,就像是你刚才那样?不好意思物种不同,天性不通。”孟轲不屑的瞟了苏木楠一眼慢条斯理的说。他总是能这样云淡风轻的说出让人火冒三丈的话,看他的表情更想把他的嘴撕成碎片,他开口的时候都是载讽刺挖苦,就算是鲜有的几次不是讽刺挖苦人也是在酝酿更大程度的讽刺和挖苦,这种人就该割了舌头然后拖去吃一辈子的黄连。
“你一直都这么刻薄吗?你的人生究竟有多悲惨,才让你的性格扭曲的这么浑然天成?”苏木楠没好气的问。
“刻薄?是你自找的好吗?我还怀疑你的生活究竟有多复杂才发展处你这么多种南辕北辙的性格。”孟轲挑眉问道。
“我跟你不一样,我小的时候,就一直要想着怎样才能活下去,有时候好几天都没有饭吃,躲在垃圾桶旁边,等着饭店的人出来扔垃圾,再去找点能吃的东西。在长大一点,我就被逼着打工,赚钱,然后去还债,有时候还不够钱,就躲起来,被各种黑社会混混追杀,斗智斗勇,你说我一个人格够用吗?我要是只有一个人格,能活到现在吗?”苏木楠反问道。
孟轲听着稍稍有些吃惊他,他微微蹙眉的看着苏木楠。苏木楠停下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盯着孟轲问道;“很可怜对不对?”
孟轲警惕的蹙了蹙眉,经过几次事情,每次苏木楠露出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都是在博取同期然后做出什么胆大妄为的事情,果然就在孟轲迟疑的时候苏木楠突然两眼放光的拉住他的胳膊,带着哭腔说;“所以你就放过我吧。求求你,求求你。”
“呵。”孟轲冷笑一声,一副我就知道你图谋不轨不样子。
苏木楠突然放开笑了笑,表情看起来有些悲伤的说;“我很小的时候就会说这样的话,这样去恳求那些追债的人放过我,其实我并没有想过我那么幸运遇到的人都是好人会好心的放过我,只是拖延时间哪怕一秒我都有可能找到更好的逃生办法。我的人生从很小的时候就很艰难。”
孟轲看着苏木楠的表情,突然有些笑不出来,其实跟她的眼泪比起来,她这种苦涩的笑容更让人难顾,隐隐的心酸,总觉得命运不该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这么残忍。
可是转念一想,这个时机本来就残忍,对待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跟那些长得不像岳瑟的人比起来,她已经是破天荒的幸运了。
前边不远处有一条小溪,苏木楠迅速的跑过去,随手在地上捡了一只树枝招呼孟轲过去,孟轲丝毫没有加快脚步的意思,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看着苏木楠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她指了指清澈的溪水说:“你看这里边有鱼,你会差鱼吗?你一定不会。看我的。”
苏木楠说着把高跟鞋甩在一边,五六月份的溪水被阳光晒的暖暖的一点都不会凉,她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脚下流过一条小鱼,她举起树枝准确的计算着预判朝着那条小鱼砸了过去,小鱼一个拧身擦身躲过。
苏木楠蹙了蹙眉说:“这是个失误。”
“呵。”孟轲轻笑一声,他站在岸边从地上捡起一直树枝看着苏木楠不屑的朝着溪水中间扔了过去,满不在乎的说:“去捡吧。”
苏木楠目瞪口呆打看着那条被插死在树枝之下的鱼,在惊讶的看着孟轲,像是他这种人不可能知道怎么插鱼的呀,为什么会这么准。孟轲一副这有什么难得的样子笑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这种东西不过是要计算一下阳光折射产生的距离差而已,就算是我从来没有练习过,只要懂的原理一样没什么好惊讶的。”
“是是是,你最厉害。”苏木楠不屑的瞪了孟珂一眼,走过去,捡起树枝,突然高兴起来,这条鱼还很大,应该晚饭够吃了。苏木楠拿着鱼慢慢的走上来,在岸边穿上了写说;“我们去找个人家,把这条鱼吃了。”
“我不喜欢吃鱼。”孟轲毫无兴趣的说。
“为什么?多好吃?”苏木楠惊讶的问。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孟轲突然很不耐烦,他在前边走着,苏木楠很快的就追上去,追问道:“是不是因为你不会吃鱼,总是被刺卡到?”
“没关系的,这种鱼没有多少细刺,很好吃的。”苏木楠洋洋得意的看着手中的鱼,就好像这条鱼真的是自己插上来的一样。
孟轲也懒得理他,苏木楠从小到大,最强的能力就是自娱自乐的能力,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很开心,更何况还有个人在身边,虽然孟轲这个人很毒舌,总是挖苦她,但是只要把他当成萝卜白菜就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有人陪在身边还是很开心的。找到一个民宿。
苏木楠兴冲冲的跑进去,轻笑着说;“我去把它炖了,你等我哈。”
孟轲蹙了蹙眉不以为意的在民宿周围溜达,这种地方没有大型酒店的奢华气派,但是每一个房间的陈设都不一样,像是在家中一样,不同的的主题,不同颜色的床单被罩,不同颜色的窗帘和家具颜色。孟轲坐在民宿前的石桥上,这里的环境真是好的有些离谱,就连这种门前路过的小河中都有数不清的鱼群经过。
苏木楠进了厨房,轻车熟路的把鲤鱼收拾好,裹了层淀粉混合了一点点的红糖下锅,油炸了六分熟的时候把作料放好,一起放到锅中调汁,大火爆炒,小火收汁。把一切收拾好之后,苏木楠看了看时间,估计吃完这条鱼,他们就该离开了,赶回去,不然在下班之前很难赶回到公司。
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华锦溪解释这次意外的逃亡,想想苏木楠不自觉的轻笑起来,本来上午还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逃跑离开这个鬼地方,而现在,竟然跟这个阴魂不散的恶魔在这里玩,苏木楠啊苏木楠你的人生还能在奇葩一点吗?
她接下委屈,走出民宿,远远的看着孟轲坐在石桥上,他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犹豫,就像是言情故事中悲伤而讨喜的男二,总是受着男主的气,还无比的完美,善解人意,忧郁的气质简直融化了无数少女的心脏。
像是孟轲有时候会好奇苏木楠的人生一样,苏木楠有时候也会好奇孟轲这样的人,他的人生到底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他们这么优秀,他们的头脑发达过这个国家绝大多数的人,他们有最有效而最全面的资源,他们拥有常人所不能想像的财富,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直观的佼佼者,可是,为什么?拥有了这么让人艳羡的人生,却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快乐。
华锦溪是这样,孟轲也是这样,有时候,岳江山甚至也是这样。究竟是为什么?看着时间差不多苏木楠朝着石桥大喊:“孟轲。来吃鱼了。”
孟轲从石桥上回过头来,看着苏木楠正咱在民宿门口跟他招收,孟轲微微一愣,这种奇怪的画面感,再配上这种奇怪的对话,他轻咳了两声,从石桥上起来,漫步走过来。
苏木楠把红烧好的鲤鱼出了锅,色香味俱全,闻起来应该没失手,很香。她满意的把红烧鲤鱼放在桌子上,摆好碗筷,孟轲蹙着眉很不情愿的坐了下来,看着桌面上的碗筷,再看看盘子中的鱼,索然无趣。
苏木楠蹙着眉说:“你怎么不吃?不相信我的手艺?”
看着孟轲一直顶着碗筷看,苏木楠突然明白了什么,这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基本上都有一个毛病就是穷讲究,用书面语来说就是洁癖,苏木楠也懒得管他,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自从住到岳家,她就在也没有自己做过东西吃,因为岳瑟没有这项技能,所以她也没有办法。再说岳家的厨娘真的是没的说,各种菜都做的很好吃,又时候苏木楠还能在旁边学个一星半点的。
没住以后真的逃出生天,还能自己开个小饭馆来养活自己。也挺好的。这种鱼本来就新鲜,加上用的是原产地的水,所以吃起来格外的鲜,苏木楠吃的津津有味,孟轲看着她的样子,蹙了蹙眉,这种东西真的这么好吃?
孟轲为什么不吃鱼那?因为小时候曾经被一种鱼咬上过,那时候他就觉得鱼这种东西特别可怕,长得面目狰狞也就算了,还是及其危险的性格,很讨厌。但是这种事情他从来不敢说出去,实在是……自己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丢人啊。
“你吃一点尝一下啊,真的挺好吃的,这么新鲜的鱼,在城里是吃不到的。”苏木楠看着孟轲的样子好心提醒道,她拨了一块鱼腹,放到孟轲的碗里说:“这个没有刺的,尝尝。”
孟轲像是看着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一样看着碗中的鱼,他试探着拿起筷子,在苏木楠的怂恿下,吃下了人生中的第一口鱼,不过……味道貌似还可以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吃。
孟轲紧皱着的眉头缓缓的舒展开。苏木楠看着孟轲的样子,一脸笑容的问:“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