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叶孤城抿了一口红酒,蹙眉问道。

“她问了我关于华岳集团股份的问题,她没有任何的经济学基础,不可能会意识到这么严重的问题,也不可能会对这个股份的划分有这么清晰的认识,如果不是有人跟她见过面我想不去其他的理由。”华锦溪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觉得应付一个女人这么困难,要不是为了让岳江山彻底相信他,他也不至于这么细心体贴。

只是有太多事情急不来。

“你不是也知道,苏木楠根本就不是一个笨女人,她真正聪明的地方就是你看不出她到底是聪明人还是笨女人,我做这一行这么多年,见过的女人简直比走过的路都多,我就没见过她那样的,没准问题就是处在你们之间那。”叶孤城提醒道。

“不可能,苏木楠没有这样的胆子,你是怀疑她可能跟岳江山联手反过来对付我?”华锦溪不屑的笑了一声;“她敢。”

“我倒是真不怕她不敢,我就怕你看不出来她真的敢。”叶孤城像是在说绕口令一样说了一句极其复杂却也极其简单的话,却让华锦溪有些心烦。他挂掉电话。把手机装进口袋。

虽然是不太相信,但是叶孤城的话确实点醒了他,兴许苏木楠真的没有这么简单。他手指轻轻的磨挲着面前的玻璃,不管苏木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都没关系,因为这个计划太过完美。

陷入爱情的女人都是没有智商的,只要在过不久,当苏木楠真正的爱上华锦溪,以前就已成定局,华锦溪轻抿着唇,目光越发的残忍,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那些敢从我身边夺走我最亲的人的敌人,都不要想着能躲过命运的制裁,等待他们的只有无尽的恐慌。

华锦溪看了眼日历,目光所到之处突然发现了一个数字,他顿了顿轻声的笑了出来,从桌子上拿起电话,按了一下,不一会历青站在门口敲门问道:“总裁,你找我?”

“恩,去定一条项链,限量版的,我要送给岳瑟,至于款式,不要过多图案的就好。”华锦溪轻声笑道。

历青点了点头,退了出去,看着日历,华锦溪觉得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那一天也就是下个周三,就是苏木楠的生日。因为岳瑟有些特殊,上流社会的人都有一个被人熟记的社交生日,这一天通常是周六,可以举行晚宴,招待更多生意场上亲朋好友。但是他们自己的生日,却只有至亲至爱的人才知道,才是庆祝。

苏木楠闲来无事,没想到在办公室看起书来也是相当的迅速,才一天的功夫差不多有七八公分厚的书本已经看完了将近是十分之一,苏木楠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样看下去,一段时间之后,至少可以明白这个公司运行的结构,和盈利的方式,那么做起其他的工作来,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孟轲的话确实提醒了她要更加小心,没有人会留着一个废弃的垃圾,要是想一直在自己想要的生活当中,就要保障自己该有的价值,虽然现在的工作都是走个过场,但是苏木楠真的想自己可以有能力解决一部分的问题,这样岳江山就一定不会太早的把公司交给华锦溪打理,无论华锦溪怎么想的,这样都相对的安全一点。

看着办公室的人都陆续的离开,岳瑟等在门口,正巧华锦溪缓步朝她走来,她就站在原地看着华锦溪一点点的靠近,他的确是引人注目,就算是把他扔进茫茫人海中,毒可以一眼就被认出来,贵族班与生俱来的气质衬托下,一张标准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散发着让人欲罢不能的魅力。

华锦溪轻笑着揽过苏木楠的肩膀低声问:“第一天上班累不累、”

“不累。”苏木楠摇了摇头,轻笑着回答。

华锦溪看了看时间还很早就笑着问:“上次看了个电影,让你哭了一晚上,今天要不要去看个喜剧?”

苏木楠摇了摇头。

“不想看电影?”华锦溪一边按电梯一边不解问。

“不是,只是不喜欢看喜剧而已。”苏木楠面无表情的回答。

“为什么?”华锦溪轻笑这问:“你们女孩子不都是喜欢爱情片,喜剧,这种轻松的电影吗?你倒好总是喜欢悲剧。”

“因为看完悲剧,就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比他们都美好,而每次看完喜剧,都会埋怨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这么悲惨,不想受刺激吧,人都是这么自己,总是把自己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我也不能例外。”苏木楠轻笑着说,她的眼睛像是熠熠生辉的桃花。

华锦溪微微一愣,,他的手指轻轻的托起苏木楠的脸颊,半眯着眼睛,语气带着些玩味的问:“岳儿,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那你那?你是个怎样的人?”苏木楠迎着华锦溪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睛,轻笑着问。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华锦溪挑眉问道。

突然电梯叮的一声停了下来,苏木楠轻笑着说:“走吧,要是去看电影的话就看看有没有什么恐怖片,这样我们就可以讨论一下是人是鬼的问题。”

“岳儿,我不管你以前是怎样的,但是我觉得跟我在一起以后,你该改正你的价值观,一个女孩子还是该看些积极向上的东西。”华锦溪的表情有些怪异,她见过的女人也不少,但是苏木楠是第一个要跟他看鬼片是为了讨论鬼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苏木楠走在前边。

不知不觉间,苏木楠变了很多,现在看来,她的步伐坚定,道还是真的有了些岳瑟的样子,他不禁想起一句话来,面具戴在身上久了,就会长到脸上,真的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一直要扮演的人。

眼前的苏木楠已然不是那个在国色天香见到他就吓得直哆嗦,被醉酒的客人欺负却还要一再忍耐,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青涩女孩,现在她是一直金凤凰,展翅欲飞。剪裁精致的高档商务套装,限量版的当季新款高跟鞋,衬托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干净利落的黑色沙宣发柔美中带着些许的干练。

华锦溪的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笑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人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去毁灭某个人。某个赋予他新的生命的人。

电影院还是一样的热闹,只是放映厅中上次的鬼哭狼嚎变成了更加彻底的鬼哭狼嚎,不一会就能听到一阵女人的尖叫声,声音尖锐的有些刺耳,华锦溪不悦的想着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神经病,不,是到底有多少女神经病。

他瞟了一眼身边的苏木楠,她还是一样,面无表情,就算是心惊胆战的画面,她的眼神也是一顿,很快恢复了正常。原本还以为苏木楠是在硬撑,嘴唇发紫脸色发青,可是除了电影院之后,被灯光一打,苏木楠的情绪立刻有些亢奋,转头对华锦溪说:“锦溪,你看到没有,就是那个女鬼她的妆画的真像,我当时就在想没做特效前,她的样子是怎么样的,脸多白,眼眶多黑。”

华锦溪看着面色红润,设置还有些小兴奋的苏木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见华锦溪不说话,苏木楠顿了顿说:“你绝不觉得碰上那样的鬼挺好玩的。”

华锦溪揉了揉太阳穴,加快了脚步,原来他还真是做不到心平气和的跟苏木楠讨论电影中的鬼好不好看这种无聊甚至有些神经质的话题。

时间像是一条正比例函数上扶摇直上的曲线,过得飞快,很快苏木楠几乎都适应了办公室的工作氛围,每天就是不停的看书,现在秘书送来的资料,虽然不能完全看懂,但是能看个大概,苏木楠对于自己的进步稍稍有些满足,华锦溪也有些惊讶,看来环境对一个人再塑能力真的是让人惊讶,朽木有时也可以雕塑。

华锦溪看着文件加上岳瑟的签名正在沉思,突然一阵敲门上,他面无表情的说:“进来。”

历青的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天鹅绒锦盒,历青走到办公桌边,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推到华锦溪的面前轻声道:“总裁,这是你让我准备的东西。”

华锦溪这才猛地想我来明天就是星期三,岳瑟的生日。他点了点头说;“出去吧。”

“是。”历青微微的鞠躬。快步走了出去,华锦溪放下文件,打开了天鹅绒包皮的锦盒,黑色底衬上是一条白金项链,闪着耀眼的光芒,硬体的圆链,一直栩栩如生的凤凰,时尚简约中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贵气,还真是适合岳瑟的气质。

华锦溪轻笑一声合上锦盒,放到自己的皮包中。惊喜,女人都该喜欢惊喜。

苏木楠还是跟往常一样,到了下班时间,依旧等在办公室里等着华锦溪出来敲她的们。她喜欢站在门口看着华锦溪像她走来的样子,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着让人觉得安心。

要是一个人,一生中只有一张脸,一颗心该有多好。像是往常一样,可能是因为都在公司的原因,苏木楠跟华锦溪更加熟悉了起来,一切都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着,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晚上回到家中保姆已经做好了晚饭,秦淮越来越喜欢苏木楠的性格,都说是跟华锦溪结婚之后,岳瑟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就像是她一直以来希望的那样的贴心小棉袄,以前都是像岳江山带着一股儿铁面无情的劲儿,现在终于开始像她了,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温柔懂事的端庄大方的好女人,好妻子。

苏木楠总是笑着,每次听着他们说起自己的改变,她的心中都会有一抹隐隐的疼痛,猛然的回忆起,那张照片上那个分不出四肢的躯干,那张脸被伤口割花,看不出之前是多么的美丽。每次看着她沉默不语的时候华锦溪都会轻轻的揽着她的肩膀,亲吻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