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永远都不想再去过苏木楠该有的生活,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岳瑟了,我就是岳瑟,我该用岳瑟的身份好好生活下去,有深深疼爱我的父母,有…….苏木楠抬起头来,微蹙着眉看着眼前面色稍显难看的华锦溪。苏木楠的心中猛地一颤,有…….有温柔英俊的老公。

为什么?为什么日子刚刚美好起来,一切就要被打回原形,苏木楠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更愿意相信,华锦溪真的是良心发现,浪子回头,真的想要补救之前犯下的错误,章梓也已经死了,他已经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就算是他杀光了岳家人,章梓也不会活过来,他一定是明白了这样的道理。

苏木楠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的嗓子像是被刀刃割破,没说出一个字都有一些力不从心,她轻抿着唇结结巴巴的说;“我不要…….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华锦溪慢慢的靠近苏木楠,突然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揽到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苏木楠能够感受到华锦溪手臂上的力量,就像是要把她压进自己的胸膛,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性感而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坚定了她的信念:“宝贝儿,记住,你就是岳瑟,以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而现在我就在你身边,噩梦醒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爱你,珍惜你,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华锦溪轻轻的磨挲着苏木楠的头发,苏木楠仿佛被催眠了一样,她的脑海中画面跟着华锦溪悉心的引导,重复不同的画面。仿佛一下子有回到了过去,那么痛苦,那么不堪的种种记忆。

“一切都会好起来,你是岳江山的女儿,你有别人难以想像的财富,你美丽,你聪明,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你还有我....”华锦溪在苏木楠的耳边不断的描绘着用岳瑟这个身份未来将要发生的所有美好的事情,苏木楠的眼泪掉下来。

像是晶莹的珍珠一滴滴砸到华锦溪的肩膀上,华锦溪像是在安抚一直受伤的小兽一般的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苏木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像是在她的身上牵出了一根控制情绪的线,紧紧的扣在华锦溪的手上任由他肆意妄为的摆布,苏木楠突然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从小声隐忍的呜咽,变成了委屈的低声抽泣,最后竟然忍不住在华锦溪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终于,上帝看到了这个悲惨的小女孩,把所有亏欠她的东西都一股脑儿扔进了她的生命中,一切都会像是华锦溪说的那样完美起来,一切都是一副美好的样子。

看到苏木楠崩溃的样子,伏在自己的肩膀上嚎啕大哭,华锦溪一边安慰她,不经意间,眼角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光芒,不易察觉,刹那间恢复了正行。

“好了,好了,别哭了。一会让岳父看到,又该以为我欺负他的宝贝女儿了。”华锦溪的声音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效的镇定剂,苏木楠颤抖的肩膀渐渐的平静下来,她还是伏在华锦溪的肩膀上,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真的吗?真的会好起来吗?”苏木楠不知道是问谁,含糊不清的说。

“当然,都会好的,我保证。”华锦溪把苏木楠拉出怀抱,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鼻梁,一脸宠爱的说。

苏木楠的手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水,像是一只无助的花猫。华锦溪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容,轻笑着说;“都哭成小花猫了。”

他说着按住苏木楠动手,慢慢放下,指腹划过苏木楠的脸颊,认真而舒缓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最后华锦溪的手指扣住苏木楠的脖颈,缓缓的拉倒自己面前,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头,轻声说:“再睡一会吧,我今天还是不去上班了,反正公司里有岳父,我就留下来陪你。”

苏木楠一愣,咬着唇角不知所措,华锦溪把她放到在床上,盖上被子,笑了笑,躺在一边,侧卧着看着苏木楠红彤彤的鼻尖,苏木楠也偏过头,看着华锦溪的脸,深蹙着眉。

明明华锦溪就躺在她的身边,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可是在苏木楠的视线中,这个人却那么遥远,他看不清他,看着他的眼睛就像是盯着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泊,越是窥视,就越是沉沦,越是沉沦就越是被那股巨大的魔力不由分说的吸引进去。

就是这么静静的观望着对方,最后还是苏木楠败下阵来,她转过身,像是小时候一样,躲在一个角落中,缩成一团,每次感觉的了迷茫,沮丧,危险,苏木楠总是会不经意的流露出这样的神情,这样的动作,突然华锦溪扳过她的身体,紧紧的拥抱在自己的怀里,轻声说着:“记住,你是我的妻子,我最爱的人,你不要转过身一个人躲起来,不开心就说出来,难过就躲进我的怀里。”

华锦溪拉着苏木楠柔若无骨的玉手十指紧扣,缓缓的贴近自己的心脏,他的声音像是西域妖媚的蛊,侵蚀着苏木楠本就乱了阵脚的内心,宠溺的说:“这么久了,发生了这么多不可预见的事情,当我看到你难过的表情,和留下来的眼泪,我才知道自己的心也会跟着硬生生的疼痛,岳儿,我想我是爱上你了,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是爱上你了。”

苏木楠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华锦溪灿若星辰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沉溺,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她竟然抬起自己的手,轻轻地触摸着华锦溪的脸,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咬了咬唇,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我是岳儿,我是你岳儿,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的岳儿。”苏木楠像是一下子忘记了自己的过去,除了记住眼前的这个人,还有他一直叫他的名字,他忘了所有的事情。

华锦溪笑了笑,轻轻的落下一枚亲吻,在她的额头,背光处,苏木楠看不到华锦溪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和眉眼间,不经意流出的窃喜。

苏木楠突然笑了起来,她从来不敢设想,有一天他可以这样躺在华锦溪的怀中,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华锦溪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更加没有想过。原本只是想抢下岳瑟的人生,到头来,步步惊心,竟然会有这样的雨过天晴。

“岳儿,还早那,再睡一会。”华锦溪轻抚着苏木楠的头发,轻笑着说。

数目南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的手缓缓的爬过华锦溪的胸膛,抱着他,安心的闭上眼睛。

苏木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华锦溪已经不再她的身边,她张开眼睛,四下看了看,却看不到华锦溪的影子,自己的腿虽然还是打着石膏,但是除了固定之外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早就不会疼了,她扶着床边站起来,随手在衣橱中拿了件睡衣穿上,刚要走出房间,突然发现站在门口的华锦溪,端着一个餐盘,上边放了种类丰富的早餐。

苏木楠一蹙眉,华锦溪的脸色有些不悦,嗔怪的问道:“岳儿你怎么出来了?”

“我…….我就是想出来看看。”苏木楠顿了顿说,华锦溪一只手端着餐盘,一只手揽着苏木楠的肩膀心疼的说;“想出来叫我就好了,自己一个人出来多危险。饿了吧,我给你做了早餐。”

“恩。”苏木楠应了一声,华锦溪把她扶到沙发边上,苏木楠蹙着眉说;“我的腿没事了,我可以走路了。”

“恩,应该是没事了。”华锦溪坏笑着看着苏木楠,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疯狂的举动,苏木楠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回避华锦溪的目光。

华锦溪把餐盘推倒苏木楠的面前,轻笑着说:“岳母说,你今天可以拆掉腿上的石膏了,这么大的东西困在腿上,一定特别不舒服,你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

“恩。”一听到要叉掉自己脚上的庞然大物,苏木楠立马配合的点了点头,这个东西还真是像是华锦溪说的不舒服,本来就是夏天,带着这么厚重的东西难免有些闷热,苏木楠天天都觉得自己的腿是闷在石膏中清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的原因,一扫往日的沉闷,苏木楠一出门,顿时觉得空气都新鲜了不少,神清气爽。其实苏木楠是可以自己走路的,但是华锦溪就是不同意,硬是要抱着她,苏木楠无奈之下只能妥协,秦淮看着孩子们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岳瑟从小就是个好强的孩子,什么事情都想要自己做好,一点都不输给男孩子,秦淮还经常会担心,岳瑟的性格刚强有余,却温柔不足,要是长大了谈恋爱,真是担心这个孩子不懂示弱,不会低头。

没想到,这些十几年来一直担心的事情都变得多余,就连秦淮自己都觉得神奇,自从岳瑟认识了华锦溪,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个性柔软了很多,很多以前的坏脾气现在都无影无中,就连家里的佣人都说大小姐找了个好姑爷,着脾气现在好的是没话说。

苏木楠坐在副驾驶上,微风过面,带着别墅区中花草的清香气味,华锦溪好像变得很矮爱笑,但是让苏木楠苦恼的是,只要是不经意间看到华锦溪的笑容,她就想是瞬间大脑短路的机器人一样,不知所措。

华锦溪有时候会慢条斯理的走过来,亲吻的她的额头,有时会远远地嘲笑她,天天看他依旧看不够。没出息。

其实,华锦溪不知道的是,每次苏木楠看他看的失神,都是在想,如果哪天华锦溪不笑了,会是多么可怕,每一次她的失神,都是在挣扎着判断,华锦溪你的这张脸,到底是真是假?